第308章 欠我一條命
雖然這月小白的手臂看上去軟弱無力，甚至可以說是軟綿綿的，但是袁牧歌能夠感受到那一隻可以稱得上纖細的手臂中蘊藏著多少的能量。
這一掌要是被拍中，哪怕他是一流高手，不死也殘。
袁牧歌努力地在攻擊的同時不斷變幻自己的姿勢以求避開月小白的這一掌，但是月小白的手掌就像是長了跟蹤器一樣，不管袁牧歌怎麼動，他始終對準了袁牧歌的後腦勺。
眼看著就要被擊中了，袁牧歌心頭一涼，難道自己要成為月小白手裡死的第九十四個？自己的願望還沒有實現呢，自己還沒有幫妹妹報仇呢。
“不，我不能死，我不能死！”袁牧歌撕心裂肺的喊出了聲，不顧自己的胸口可能會被月小白軟劍擊中的危險，直接手持手術刀擋在了自己的腦後方。
“滋”月小白收回右手，只是左手當中的軟劍已經莫入了袁牧歌的胸膛。
“噗”一口鮮血從袁牧歌的口中噴出，瞬息之間，強弱立判，袁牧歌雖然勉強避開了心臟的位置，但是戰鬥力已經失去了大半。
“有點本事，但還不夠，你是第九十五個。”說完月小白殺機驟現，和剛才那病怏怏的模樣想必，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死”
“破！”一聲犀利的撞擊，就好像是虛空中兩顆子彈的碰撞，力量都擊中在一點。
月小白微微皺眉，整個人往後倒退了三步才勉強站穩。
而剛剛趕到的楊凡則是後退了五步。
楊凡攻，月小白守，楊凡退五步，月小白退三步，誰勝誰負一目瞭然。
楊凡收回有些微微脹痛的手，這是第一次，楊凡與人正面攻擊的時候，落了下風。
“楊凡？”月小白微微一笑，對於楊凡的出現，表現出了一絲興趣，袁牧歌對於他來講還是太弱了，楊凡還行。
“月小白？”楊凡先是扶住了袁牧歌幫他止了血，然後將袁牧歌和冷冰冰擋在了身後“你們先走。”
月小白一愣，沒有想到楊凡居然認識他，剛才被袁牧歌認出他不意外，因為他知道袁牧歌也是龍宮當中的人，只是這楊凡，居然也能喊出自己的名號，這就有些意外了。
他哪裡知道，楊凡就是龍宮當初赫赫有名的七號，論資排輩，那也算是他月小白的師兄了。
其實楊凡也很意外，月小白這個人，他也是有所瞭解的，三年前崛起於龍宮，是一個武痴，甚至已經到了有些變態的地步，喜歡挑戰，喜歡殺人，貌似當初在龍宮好像還流傳過冷麵書生要挑戰七號的傳聞，只不過楊凡當時正在執行任務，後來就被藥老所救，也沒有多去注意，沒有想到今天會再次見到。
只是楊凡不明白月小白為什麼會對冷冰冰和袁牧歌出手，不可能是為了錢，更不可能是為了仇。
“你認識我？”月小白看著楊凡道。
“冷麵書生月小白，怎麼現在都要對女人動手了？”楊凡諷刺道，以前的冷麵書生號稱是不對一流高手以下的人出手的。
“放屁，我怎麼可能對女人動手，我只是對於他的招式有些好奇，所以出手試探了一下，我要是真動手，她早就已經死了。”月小白似乎對於楊凡說他對女人動手這件事很是介意，居然著急著解釋。
“對冷冰冰的招式好奇？”楊凡有一些意外，冷冰冰現在學的是自己給她的玄黃訣，莫非這月小白是發現了招式當中的特別之處。
“那現在已經試探過了，是不是可以走了？”從剛才那一招對碰楊凡就知道，這月小白的實力確實如傳說當中的一樣變態，如果自己只是一個人，那麼很樂意陪他一戰，但是現在，袁牧歌受傷，冷冰冰又在，他有些擔憂。
“走？那不行，我剛才已經出手了，我月小白的原則就是一出手必須有人死，要麼他死，要麼我死，但是很顯然，他打不過我，所以他死。”月小白指了指袁牧歌道。
月小白出手至少死一人的傳說，楊凡也聽說過，只是他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袁牧歌被殺。
“他是我兄弟，想要動他，先過我這一關。”楊凡說完擺好了準備動手的姿勢。
“好，那我就先殺了你。”月小白軟劍在手，身子原地一個旋轉彷彿芭蕾舞蹈演員的一段舞蹈，絢麗卻危險。
楊凡不敢有絲毫大意，玄黃訣在腦海中飛快的運轉，雙目變得異常敏銳，這月小白，看上去人畜無害，絕對是楊凡至今為止遇到過的最危險，也是最強的人。
“噫！”月小白髮出一陣尖銳的叫聲，就好像是鋼琴最高的那一個音節，在這安寧的氣氛中顯得異常的刺耳。
“次次次”軟劍出鞘，彷彿吐著杏子的吐舌，從不同的方向，以不同的方式，往不同的角度刺向了楊凡。
避，無處可避，到處都是劍，到處都是影。
防，無從防守，楊凡沒有兵器，何況就算有兵器，也不見能能夠擋住這每一道攻擊。
站在一邊的袁牧歌和冷冰冰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
月小白出手的時候明明只有一柄劍，為什麼一瞬間變成了這麼多？而且看上去，每一柄都是真實的，都是犀利的，都是充滿了殺氣的。
袁牧歌設身處地，想象著那些劍士飛向自己的，最後他得出結論，不可能完全避開，也不可能完全擋住，最好的辦法就是忽略其中的一部分，擋住要害處然後迅速反擊，而這樣做的結果就是自己必定會受傷，而卻不一定能夠傷得了月小白。
楊凡同樣震驚於月小白這一手，彷彿自己二十看過的一步電視劇，叫風雲雄霸天下，裡面有一種招式叫萬劍歸宗，只不過那是電視，而現在卻是真實。
閉眼，楊凡居然閉上了眼睛，在月小白的劍鋒已經將楊凡包圍，隨時都可能刺入他心臟的時候，楊凡居然閉眼了，如果是一般人，月小白一定會覺得他是嚇傻了，但是楊凡不會，一個實力已經超過超級高手的人怎麼可能會嚇傻。
“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楊凡輕聲道“不過，真正恐怖的，不是速度，而是人心！”
“滋”楊凡忽然正眼，左手抬起，於萬千刀光劍影中選擇了其中最不起眼，最不犀利，甚至最沒有殺傷力的一柄劍抓了過去。
鮮血從楊凡的手中緩緩流出，那些圍繞在他身邊的劍影全部消失，月小白手持軟劍站在楊凡的面前，只不過此時軟劍卻被楊凡握在手裡，距離楊凡的心臟還有不到十公分。
“能擋住我的劍，你很不錯，但是你受傷了，如果繼續打下去，結局是你輸。”月小白冷冷道，一招被楊凡擋住，他沒有繼續攻擊。
“沒錯，但是如果拼死，你也討不到好處，更何況我們人多，而且貌似追你的人也要到了。”楊凡鬆開左手，鮮血從月小白的軟劍上滑落，彷彿荷葉上的露珠一樣，沒有在劍鋒上留下一絲血跡。
“好劍！”楊凡感嘆道。
月小白微微沉默，他有自信可以擊敗楊凡，但是他也知道，這需要時間，而耗時間對自己不利。
“冷麵書生出手必殺人，今日為我破個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他人有機會再戰，對你我都好。”楊凡主動說道。
“不，不是一個人情，而是一條命。”月小白軟劍一收，身體宛如一道白影消失在三人面前。
月小白離開，楊凡轉過身看向不遠處的路口“他不殺你，所以你欠他一條命，這種邏輯，簡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