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鍊蘊空石的過程，一直持續到四點半，韓旭才結束了。
此時的淬鍊過程，也才完成了四分之三的樣子，蘊空石的個頭，縮小了一大半，原先是成年人拳頭大，如今變成了孩童的拳頭那般大。
蘊空石的顏色，也由青灰色變成了灰白色，亮度增加了，看起來漂亮很多。
“再來個兩次，就該能把雜質徹底淬鍊掉，進而可以塑形，製造出法寶了。”
儲物法寶塑造成什麼形狀，完全看修士自己的愛好，你喜歡弄成鐲子狀，就弄成鐲子狀，喜歡戒指模樣，就弄成戒指模樣。
韓旭是喜歡儲物戒，所以打算把蘊空石，弄成儲物戒的模樣。
把蘊空石放在一邊，韓旭開始恢復真元。
一直到五點半，韓旭的真元，也才恢復一半，原先一個小時，就能徹底恢復，現在則是不能竟全功了，這是丹田之門破開，可容納總容量增加的緣故。
好在修為進階之後，吸收和轉化真元的速度，也增加了一倍，否則保持原先的速度，起碼要四個小時，才能徹底恢復。
伸了個懶腰，韓旭看看時間不早了，簡單的洗漱一下，把蘊空石放在隨身包裡，挎著出了門。
開車到金玉滿堂，韓旭很快就看到程明空，他竟是在門口等候迎接，做足了禮節。
其實在程明空的眼裡，韓旭已經不僅僅是後輩了，而是修為超過他，成就先天，一步登天的強者，獲得了他的充分尊重。
否則以他的武林地位和自身實力，加上兒子是政壇新星，整個花江市，能讓他這般做的，不會超過五個。
可以這麼說，就算他宴請的是花江市的市委書記，都不會主動在門口迎接，而韓旭則是獲得了這個待遇。
停好車子下來，韓旭眉頭一皺，竟是察覺到一股濃郁的靈氣，靈氣源頭，赫然是在程明空的身上。
神識一掃，韓旭吃了一驚，那東西竟是靈玉，足足有兩塊，全都在程明空的口袋裡放著。
程老頭身上怎會有靈石？看那品級應是下品靈石。
韓旭心頭疑惑，恨不得當即就把靈石取來把玩。
靈石對於修真者來說，是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修煉資源，可以用來修煉、療傷、佈置陣法，乃至於各種交易。
可以說，靈石在修真界，是當做硬通貨來使用，修真者對靈石的苛求，就相當於普通人對金錢的苛求那般。
韓旭先前也去過花江市的古玩市場，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靈石，心裡頗為懊惱。
如今沒想到，會在程明空身上看到靈石的存在。
程明空不知道韓旭的想法，見面寒暄幾句，帶著他進了包間。
進去喝了茶水，程明空把靈石拿了出來，說道：“這是我一年多前，在古玩市場買到的，見面就覺得它們對我有吸引力，就花錢買了下來。”
“我眼拙的很，只能隱隱察覺到，這兩塊石頭，對我的修煉，或許是有幫助，可我賞玩了一年多，還是沒有琢磨透這石頭的作用。”
聽著他的話，韓旭微微一笑，靈石富含的靈氣，必須用神識才能吸取，程老頭你都沒有到先天，神識都沒有修煉出來，怎麼能夠使用呢？
擁有寶物而不知，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老爺子，其實這東西的來歷我是知道的。”
既然程明空要把這東西送給韓旭，他也就免費解答了：“它叫做靈石，是修煉者達到先天之後，就能使用的東西，作用是很多的……”
“沒想到還是個寶貝。”
聽了解答之後，程明空恍然大悟，笑道：“正好你的修為夠了，送給你使用，算是我的學費。”
“那我就不客氣了。”韓旭沒有推辭，直接收下了靈石。
所謂紅粉送佳人，寶劍贈英雄，名駒贈良士，好的寶貝，要在識貨之人手裡，才能發揮作用。
程明空連先天都沒有到，靈石對他來說，還沒有辦法使用，即便知道它的作用，也沒有絲毫肉痛。
韓旭又問了他獲得靈石的過程，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
就如同韓秋韻花幾十塊，買到了銀光草那般，這兩枚靈石，程明空只花了不到一萬塊，也就買了下來。
我怎麼沒這麼好的運氣？
韓旭苦笑不已，決定抽空也要去古玩市場再走一趟，看看有沒有機會撿漏淘寶。
他本來就要傳方法給程明空，如今還額外得到兩枚靈石，算的上是意外之喜，說話的時候，嘴巴都帶著笑。
“上菜。”
時間差不多了，程明空叫來服務員開始上菜。
今晚只有他們兩個，一老一少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很是投緣了，此番吃飯的時候，酒也喝了不少。
兩人都有不俗的修為，可增加自身酒量，兩個人足足喝了三斤酒，也還是意猶未盡。
韓旭的飯量有所減少，可還是比程老頭要大得多，一桌子精緻菜餚，有百分之八十，都是被韓旭吃下。
飯後，服務員收拾了桌子，送上了香濃的茶水。
程明空把服務員支走，說
不摁服務鈴，就不要主動進來，隨後客串起服務生，主動給韓旭倒茶。
韓旭很明顯的察覺到，程明空和他的忘年交情裡，有了一絲敬畏。
這是自然而然的。
沒辦法，他的修為進了先天，遠遠超過程明空，作為在舊派江湖中，打過滾的老武者來說，敬畏他也是正常。
韓旭沒有讓程老頭端茶，主動去端了水杯，飲了茶水之後，很快就步入正題：“老爺子，你對先天的理解是怎樣的？”
程明空微微思忖，說：“後天巔峰之後，人體精、氣、血、魂、魄，都得到了增強，就可以進行自身小宇宙，和天地大宇宙之間的勾連，進而引動天地大宇宙的能量，為自身所用，展現出遠超自身的強大實力。”
韓旭點了點頭，程明空對於先天的理解，的確是很透徹，他所缺的只是晉級先天的辦法而已。
“我師父也是這麼說的，我本來半懂不懂，自從晉級之後，有了一些明悟，倒是不謀而合。”
韓旭笑著說完，又道：“晉級先天，勾連天地大宇宙，需要一個媒介。”
“是內視靈覺嗎？”程明空詢問起來。
韓旭點頭道：“對，就是內視靈覺，在我這一派，也稱之為神識，只有用神識，才能勾連天地間的靈氣，組建溝通橋樑之後，借用天地大宇宙的能量，也就自然而然的達成了。”
“這些我也懂，只是我從家傳功法起步，中途就缺失淬練出神識的功法，至今卡在先天巔峰將近二十年，還是不得寸進。”
程明空撓了撓頭，“我這斑白的頭髮，有很大的因素，是因為思忖凝練神識之法造成的……”
“神識，神識，這兩個字的組合中，帶著一個神字，妙用無限，玄奧異常。”
韓旭邁入了最關鍵的講解道路，對程明空來說，這相當於為他的修煉道路，豎起一站明燈，自是凝神靜聽，全神貫注，不錯漏一個字。
此時此刻，程明空好似回到了五十多年前，剛剛進入學堂，面對老師講課的時候，注意力高度集中，將韓旭的講解，以自己理解的方式，牢牢的記在腦海裡。
“神識在眉心，也叫祖竅，內里名叫識海，是孕育神識的地方，只是有著天然牢籠，將神識鎖在內裡。”
“晉級先天的真諦，便是增強氣血凝動力，感應到眉心識海所在，並將天然牢籠打破……”
“我這一派有呼吸法和觀想法，可增強氣血凝動力，衝破天然牢籠，將神識釋放出來。”
韓旭所說的呼吸法和觀想法，和傳給王小鬱的一模一樣。
那功法名叫《水源經》，適合女性修煉，也適合擁有水靈根的男人修煉。
韓旭修為進階，無需藉助專門的測試靈玉，便看出程明空擁有水靈根，修煉這門功法，也算是合適。
先天的進階，只需要呼吸法和觀想法，韓旭只傳了這麼一點東西，後續的功法，則是閉口不言。
別小看這麼一點東西，那可是無數代先人，經過不知多少年的摸索，才形成的心血，以及智慧的結晶。
就算程明空打破了腦袋，再聰明一倍，也無法自行創造出和《水源經》類似的功法。
“原來是這樣……”
程明空接受知識，在腦海裡這麼一琢磨，就覺得腦海一震，似乎是有一層隔閡被開啟，有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清明之感。
頓時，程明空就明白，韓旭所傳非假，乃是千金不換的真傳祕訣。
“聽君一席話，勝讀百年書。”
程明空得了功法，當場就有了頓悟，回去之後潛心修煉，自忖不消一年，就能晉級先天之境，激動的渾身顫抖。
很快，程明空站了起來，對著韓旭抱拳，隨後又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老爺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韓旭沒想到他玩這麼一出，連忙伸手想要攙扶。
“韓旭，你先別動。”
程明空擺了擺手，很嚴肅的說：“條件所限，我無法加入你這一派，可我受了這一派典籍祕法的恩惠，必須要心懷感恩之心。”
“我這一跪，並不是專門為了謝你，而是拜你的師父，以及你那一派的前輩先祖。”
他這麼一說，韓旭才明白什麼意思，倒也沒有想要攙扶他了。
程明空行了跪拜大禮，做足了禮節，這才站了起來，對韓旭說：“韓旭，拜你所賜，今晚我的收穫很大，感激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因為任何的感激言語，在我的收穫面前，都是微不足道。”
頓了頓，程明空笑道：“我牢記你的恩情，以後有機會，定然會報答，這是我的心裡話。”
“嚴重了。”
韓旭呵呵一笑，倒是並不在乎，他所傳的東西，屬於低層次的東西，自己壓根看不上，
可沒辦法，地球修煉界凋零，他看不上的東西，人家打破腦袋，傾家蕩產都想要得到。
這就是境界的差距。
如同一個超級富豪，看不上幾億幾億的財富，可對普通人來說，別說幾億，就是幾十萬，都是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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