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卻樂此不彼,冥冥中有種感覺,冷妃雪,值得他為她做任何事。
冷妃雪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就看到歐陽憶楓坐在她床邊。他頭靠在床沿上,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來,灑下一層淡淡的陰影,少了一分冷漠,多了一分寧靜。
她的一隻手被他握在手裡,冷妃雪輕輕地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一動就驚醒了歐陽憶楓。
四目相對,歐陽憶楓先打破了安靜的氛圍,“醒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冷妃雪抽回自己的手,揉了揉。
“我來看看你。”
“昨晚的螢火蟲很漂亮。”
“你喜歡就好。”歐陽憶楓始終都是淡淡的表情。
冷妃雪坐了起來,卻看到了地上螢火蟲的屍體,先是一驚,後臉上染起一層淡淡的憂傷。
“怎麼那麼快就全死了。”
歐陽憶楓也看了眼滿地的屍體,“螢火蟲壽命短,只有一夜的命。”
“我知道,只是好可惜,那麼漂亮就這麼死了,昨晚還好好的呢。”冷妃雪低垂下頭,昨晚還在燃燒發光,一覺醒來就只剩一地屍體了。
歐陽憶楓握住冷妃雪的手,深情款款地看著她,“生命本來就短暫又無常,雪兒,我們和好,好不好,人生本來就不長,我不想再這樣浪費時間。以前的事我不記得了,但是我們可以再創造更多的回憶,我不想哪天一覺醒來就像那些螢火蟲一樣死了,可是卻留下一大堆遺憾。”
聽到死字,冷妃雪一驚,“你不會死。”
“我只是打個比方。”歐陽憶楓有點無語,重點不是這個。
“打個比方也不行。”她已經承受過一次,不能再承受第二次。
“好,不說這個,我問你,這三年來你最後悔的事是什麼。”
冷妃雪想了想,“我最後悔當初為什麼要因為孩子的事不理你,白白浪費了那麼多在一起的時光。”
“那麼現在呢,你又在做什麼?”歐陽憶楓眉眼帶笑。
冷妃雪一愣,她好像被他繞進去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再發生一次三年前的事情,你是不是又要後悔,這段時間沒有好好珍惜。”
冷妃雪沉默了,如果再來一次,她不是後悔,她是直接崩潰了。
歐陽憶楓見狀把冷妃雪擁入懷裡,“原諒我好不好,就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讓你失望。”
冷妃雪沒有說話,只是那身體微微顫抖著,歐陽憶楓感覺到胸前的衣服溼潤了,那淚水灼傷著他的面板,她又哭了嗎?
“這是最後一次,以後都不可以再哭了,有我在,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委屈。”
歐陽憶楓的話在頭頂響起,冷妃雪抬起頭,“讓我受最多委屈的人是你。”
“好好好,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以後再也不會了,我向你保證。”歐陽憶楓低下頭,溫柔地吻幹她的淚。
屋頂上,藍博輕輕地把一塊瓦蓋回去,轉過頭看向一臉陰沉的雲霧,笑得一臉得意,“不到一個月,你輸了。”
雲霧冷哼一聲,別過臉,王妃太沒骨氣了,居然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被哄好了,怎麼著也得拖過一個月職,害得他輸了。
一萬輛黃金啊,他哪來那麼多錢,當初想著以歐陽憶楓那朽要不可雕的性格,一個月肯定哄不好冷妃雪,想著坑藍博一筆的,沒想到,唉。
“別唉聲嘆氣的,給錢。”藍博催促到,開玩笑,他親自給歐陽憶楓出謀劃策,還請了一大批謀士來籌謀,怎麼可能搞不定。
“我沒錢。”雲霧黑臉。
藍博瞪圓了眼,“你想耍賴?”
“我是真的沒錢,你以為我是你啊,一萬輛黃金,也不看看我每個月例銀多少,怎麼可能有一萬輛黃金。”
藍博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那就寫欠條,以後慢慢還。”
雲霧欲哭無淚,他這是變相賣身了呀,王妃呀,我恨你呀。
“先起來,今天我帶你出去散散心。”歐陽憶楓放開冷妃雪,說道。
“去哪?”
“去遊湖,今天皇上和皇后微服出來遊玩,我們一起去。”歐陽憶楓頓了頓,“我去叫粉兒進來。”
冷妃雪皺眉看著歐陽憶楓離去的背影,怎麼感覺有點落慌而逃?
歐陽憶楓快步走到門外,鬆了口氣,他現在渾身緊繃,看了眼下身,那裡已經撐起了一個小小的帳篷。
看來要去洗冷水澡才行,他的自制力什麼時候這麼低了,只是抱一下而已,有必要那麼興奮嗎。
搞得他想多呆一下都不敢,生怕把冷妃雪給嚇壞了,她才剛原諒他,可不能再橫生枝節。
冷妃雪和歐陽憶楓來到湖邊的時候,君弘軒和藍語夢已以到了。
一同來的還有公孫天宇和蘇萋萋。
冷妃雪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公孫天宇和蘇萋萋,她有多久沒見過他們兩個了?
都不記得了。
“萋萋,好久不見。”冷妃雪和蘇萋萋打招呼,眼光卻在
她和公孫天宇身上瞄來瞄去。
“好久不見。”蘇萋萋臉微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冷妃雪這目光太明顯了。
公孫天宇倒很大方,任由冷妃雪打量。
歐陽憶楓沉了臉,他不喜歡冷妃雪看著別的男人,就算是沒有別的意思也不行,當下擁著冷妃雪的肩膀,我們到那邊去。
見此,君天磊和藍語夢對視一眼,和好了?真快,還以為有段時間折騰呢。
一道身影直接從岸上飛身過來,藍博停在畫舫上,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唉,全都成雙成對的,就我孤家寡人一個。”
“你也去找一個呀,爹爹催你的婚事都好久了。”藍語夢瞪了他一眼。
藍博咧嘴一笑,“妹妹,你哥我那麼英俊瀟灑,玉樹臨風,是隨隨便便就能找到一個配得起我的嗎。”
君弘軒冷哼一聲,“語兒,你看上哪家的姑娘了,朕給他賜婚。”
藍博一驚,“別呀,是我娶媳婦又不是她娶媳婦,幹嘛是她看上不是我看上。”
“就你那玩世不恭的樣子,什麼時候才能看上。”冷妃雪笑著插話。
藍博笑眯眯地豎起一根手指,在冷妃雪面前搖了搖,“非也,如果我遇到一個像小雪兒這樣的,立馬就娶了。”
歐陽憶楓冷哼一聲,溫度驟然下降,“我娘子是獨一無二的。”
冷妃雪得意一笑,“那是,我是最好的。”
歐陽憶楓寵溺地摸摸她的頭。
“要不是我給你出謀劃策,你能那麼快把小雪兒哄回來嗎。”藍博斜睨了歐陽憶楓一眼。
冷妃雪一愣,“原來是你教的,我就說,他怎麼會那麼多。”
歐陽憶楓瞪了藍博一眼,隨後一臉討好地對著冷妃雪笑。
“什麼呀,應該是我海藍菊的功勞,歐陽憶楓,你把我的花都給偷走了,上次是異域玫瑰,這次是海藍菊,快點還給我。”藍語夢開口就要花,那可都是她的寶貝啊。
“我娘子喜歡,孕婦最大,你要叫他給再送。”送了我再去拿,後面一句歐陽憶楓沒有說出來,只是在心裡默唸。
藍語夢的花還沒出現就被歐陽憶楓給掂記上了。
藍語夢瞪了他一眼,“我就當送給雪兒孩子的禮物,哼。”
這時蘇萋萋走過來,輕笑道,“覺不覺得這場影很熟悉啊,上一次我們也是在這裡遊湖,當時也有一個孕婦,只不過上次是表嫂,這次是雪兒。上次是表妹和藍公子拌嘴,這次是歐陽王爺和表嫂。”
冷妃雪等人都笑了起來,還真是那麼一回事。
歐陽憶楓一臉淡漠,以前的事他都不記得了。
公孫天宇看向歐陽憶楓,“你真一點都想不起來?”
場面有一瞬間的靜默。
“沒辦法嗎?”公孫天宇問。
歐陽憶楓搖搖頭。
“有沒有試過過毒?”如果沒有辦法解毒,就把毒過繼到另一個人身上,這是他在江湖上聽一個前輩說的。
公孫天宇繼續道,“今天剛好有吸果成熟。”
“我派人去找過了,被人摘去了。”歐陽憶楓淡淡地說著他是聽冷莫笑說可以透過過毒把毒過到另一個人身上,但是過程極為複雜,成功的機會幾乎為零。
過毒,首先要藉助一種叫做吸果的果實,這種果樹在沼澤之地有一棵,十年開一次花,十年結一次果,而且一棵樹只結一個果,也就是說二十年才有一次機會。
今年剛好是吸果成熟的時間,他一聽說馬上就派人去了,沼澤之地險惡重生,更有各種毒物看守,很少有人進去了能活著出來。
他派了鬼風和鬼魅帶著一批殺手盟的高手去,結果只有鬼風和鬼魅兩個人回來。
他們到的時候,吸果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一遍狼藉,地上還有斑斑血跡。
沒有了吸果,想要過毒就不可能了。
就算找到吸果,也不一定能夠成功,還要找一個功力跟他相當或者在他之上的人,這樣才能把毒吸過去。
可是在江湖上,能跟歐陽憶楓平手的人屈指可數。
歐陽憶楓派人去找吸果的事,她是知道的,也知道他們無功而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