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棠躺在**,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總覺自己應該是有什麼事情忘記了,但是這會兒又想不起來,加上這被蓋上面也有一股子的黴味兒。
漆黑的夜裡,心裡有些小害怕,有些忐忑,直接用被子矇住了腦袋,但是很快她就因為受不了裡面的未到而撩開了被子。
以前自己也經常睡在這裡啊,怎麼沒有今晚這麼煩躁呢,不停的翻身,不停的發出響聲,終於引起了隔壁歐陽林若的注意。
“棠棠,你怎麼了,睡不著嗎?”
隔著牆壁聽見歐陽林若的聲音,李海棠還是很感動,這個男人總是這麼的體貼。
“恩。”輕輕的應了一聲,結果就看到一個黑影朝著自己走來,然後穩穩的躺在自己身邊。
“害怕是嗎?”
“恩。”李海棠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我陪著你吧,這樣就不害怕了吧。”一把將李海棠撈進自己的懷裡,讓她靠著自己的胸膛,能清楚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感覺她在懷裡輕輕的點了點頭,氣氛瞬間變得異常的曖昧,雖然不好意思吧,不過有歐陽林若在,李海棠確實安心了不少,閉上眼睛,希望能好好的睡一覺。
可是就在剛要睡著的時候,彷彿聽見了什麼響聲,而此時,歐陽林若也一個帥氣的側身,翻到床底,然後輕輕的走到門口,透過門縫觀察著外面的情況,李海棠驚恐的坐在**不敢妄動。
夏海也聽見響聲,迅速的移到了門口,這速度,這身手,絕對比歐陽林若差不了多少。
“外面有動靜?”伏在歐陽林若的耳邊輕輕的問了句,歐陽林若就把位置讓給他,讓他自己看,但是他透著門縫看了好半天,依然沒有任何的異常,難道是自己產生幻聽了,但是不對啊,身邊這傢伙不也聽見了嘛,真是奇怪了。
要說這農村的晚上確實挺嚇人的,什麼聲音都有,聽得就怪滲人的。
歐陽林若並沒有立刻的回到**,而是蹲在門前,剛才的聲音很清晰,他可不相信那是幻聽之類的,自己的聽力向來極好,所以呢,肯定不會聽錯的。
那聲音也不像是任何野獸,或者蛇從鼠蟻的,更像是人為,自己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戲弄自己。
剛想到這裡,才發現李海棠不在身邊,急忙回過身去,走到床前摸索著李海棠的身子,知道她嚇壞了,這黑燈瞎火的,深更半夜一個女孩子,不被嚇到才怪。
一把將她拉倒床前,然後一個公主抱攬在懷裡,快速的走到堂屋你,繼續蹲在門口,然後將李海棠放在自己的身側,右手緊緊的攔著她的腰肢。
突然有一種很恐怖的想法,這個地方,這樣的山村,要是遇上了取李海棠性命的人,自己一個人恐怕有些難以對付,額頭的汗珠不停的落下來,死死的盯著外面的動靜。
夏海站著,歐陽林若蹲著,都在聚精會神的看著門縫外面的事情。
李海棠驚恐之餘,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所以就將頭伸到到門縫前,看著外面壩子裡,這不看不打緊,一看嚇一跳。
“啊,外公,外公啊。”李海棠的大喊聲,將身邊的兩個男子都給弄懵了,不過歐陽林若迅速的回過神來,伸手一把推開堂屋的房門,然後提起李海棠,大步跨出門檻,穩穩的站在壩子裡。
仔細的觀察了好久,依舊是什麼都沒有看到,夏海緊隨其後,想要一探究竟,但是漆黑的夜裡,除了青蛙的叫聲沒有任何動靜。
“太奇怪了,剛才棠棠那麼大聲的呼喊,這房子挨著房子的,竟然沒有一個人聽見,也沒有一個人起來看。”歐陽林若在心裡嘀咕了著,這個村子真是處處都透著詭異。
低頭看著懷裡將臉藏在胸口的李海棠,這傢伙應該是嚇慘了吧。
用手輕輕的拍打她的肩膀,示意她沒事兒,不過剛才她的那一句外公,確實挺嚇人的,他外公不是已經失去很多年了嗎,難道棠棠剛才真的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比如說靈魂,又或者在某種情況下,她看到的是外公在世時的一個縮影。
“棠棠,沒事兒了,來告訴我,你剛才看到什麼了?”既然都已經醒了,大家都不要再睡了吧,這黑漆漆的夜裡,還是幾個人呆在一起的好,更安全。
“是啊 ,你剛才好像是在叫外公,我記得你外公不是已經那個了嗎?”夏海的聲音一落,李海棠就使勁的在歐陽林若的懷裡蹭了蹭。
幾人坐在壩子裡,這樣要是有任何的逸動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別怕,沒事兒的,沒事兒。”可是不管歐陽林若怎麼安慰,李海棠已經是很恐懼,無奈之下他只能換一種安慰的方式了。
“棠棠,你這樣就不對了。你這麼多年沒有回來,外公他們自然是很想念你的,回來看看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你作為外孫,害怕已故的外公,這就不應該了,那外公這麼愛你,怎麼會傷害你了,他就是出現也是來保護你的,知道嗎?”
“林若說的對,不要害怕,農村是這樣的,我們得相信科學,說不定是你運氣好,剛好讓你看到了外公啊。”夏海也在一邊幫著敲邊鼓。
經過他們兩個這麼一說,李海棠貌似也沒那麼害怕了,也對,自己的祖屋,有什麼好害怕的呢,這裡的祖輩都會保佑自己的,畢竟我是他們的後人。
“恩。”抬起頭使勁的點了點,然後調整了一下情緒。
“剛才我看到外公就站在壩子裡,不過看到的是一個背影,沒有看到臉。”李海棠吞了吞口水,那一幕確實有些嚇人。
“一個背影,你怎麼就確定那就是外公呢?”
“因為他穿著跟外公一模一樣的衣服,而且身高身材都像極了外公,所以我才叫起來的。”李海棠解釋著,歐陽林若卻在認真的分析著,應該不可能啊,當時自己也看著這裡,壩子裡面沒有任何人啊,怎麼只有李海棠一個人看見了呢,真是奇怪。
“哦。”夏海漫不經心的贏了一聲,隨即又是一陣沉默,直到被李海棠的另一聲尖叫打破。
“啊,外公,外公啊。”李海棠驚恐的望著身旁的藤椅,這一下歐陽林若和夏海也看的真切,這個藤椅竟然無緣無故的自己搖了起來,李海棠嚇得撲在歐陽林若的懷裡,這下連夏海都有些覺得毛骨悚然。
歐陽林若告訴自己自己一定要鎮定,不管發生什麼事情,自己都不能亂了陣腳,自己什麼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呢。
將李海棠交到夏海的手上,自己走過去想要看個究竟,這個藤椅明明就挨著自己的,否則也看不見,但是竟然在沒有任何外力的情況下自己搖起來,倒是有些奇怪,開啟手機的手電筒,自己的看了看,還別說真的被他看出了端倪。
“不用擔心,不是什麼外公,都是這個東西搗的鬼。”歐陽林若將一個比較細的繩子提起來一晃,然後又跟著繩子延伸的方向找了過去,終於讓他搞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再次回來時,手裡抱著一隻老母雞,然後遞到李海棠的身前。
“林若,你幹嘛,半夜三更的抱著一隻雞來幹什麼?”本來就驚魂未定的李海棠,看著歐陽林若抱著一直母雞,就更加的不解了。
“它就是罪魁禍首,是有人要故意戲弄我們,看吧,繩子的一頭連著雞的腿,另一頭連著藤椅,雞一動繩子就會帶動著藤椅搖起來。”歐陽林若將母雞放下,這一系列的事情都表明,是有人故意在嚇我們,那麼這個人的目的是什麼呢。
“這村子裡的人真是有意思啊,大半夜的都不用睡覺的嗎,這惡作劇真的就這麼好玩兒。”夏海自然已經明白了這其中的緣由,不由的對村裡的人更加厭惡,要是在臨西,敢這麼戲弄自己的,估計早就沒命了。
“你們的意思是,這些都是他們故意弄來嚇我們的?”李海棠也隨即反應過來,但是為什麼呢,他們為什麼這麼對自己,這是我的祖屋好不好,回來難道還要經過他們的同意嗎。
“這些人太過分了,明天我就表明身份,非得找他們理論才行,做這樣的事情,難道就不覺得有愧良心嗎?”李海棠瞬間氣得不行,這一晚上覺沒有睡好也就算了,還被嚇個半死,這些村裡的人到底要幹嘛。
“他們是在害怕,村民是很淳樸的,只要不牽扯到他們,他們是不會插手的,這樣看來,事情更加複雜了,如果不是害怕,他們也不會這麼做的,現在人的思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回想一下我們剛來時,他們的表情你們就會明白了。”
一開始自己就得這裡的人有問題,看自己的眼神就跟看仇人一般,後來在村子裡去饒了一圈之後,竟然沒有找人任何一個可以詢問的人,這就證明他們都在躲著我們,現在又透過這種方式想要嚇走我們。
這樣一來,這個房子裡一定是有祕密的,否則他們不會這麼緊張,天亮之後自己一定要找個清楚。
“先不要打草驚蛇,我們都回去睡吧,但是不隔太遠,這樣相互有個照應。”話說患難見真情,這個時候的夏海,那是巴心巴肺的對著兩人好啊。
“不用了,他們的目的不是要我們的性命,只不過是想要給我們一點教訓而已,想讓我們知難而退,今天晚上應該會沒什麼事了,睡吧,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歐陽林若都這麼說了,幾人又回到各自的房子裡休息,這一次還好,睡下去之後,沒有任何的異動,一覺就睡到了大天亮。
當李海棠再次醒來的時候,陽光透過門縫和窗戶灑了進來,能看見的感覺真好,經過昨天晚上的教訓,自己恐怕以後都不敢再到這樣的黑屋裡過夜了。
“醒了還不起來。”歐陽林若突然傳來的聲音,令李海棠好不尷尬,急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然後快速的下床,臉上一片紅暈。
“自己就這樣和一個男人同床共枕了,我的天,羞死人了。”
“自己年紀也不小了,這種事很正常的,只是躺在一起而已,又沒有做什麼。”心裡這麼想著,但是手上已經開始不停的到處揮舞,腳也不聽使喚的來回走動,這一滑稽的現象剛好被夏海看在眼裡。
真是沒想到,平日裡這樣冷冰冷的人,也會有這麼可愛的時候。
“你是東西不在了,還是哪裡不舒服啊。”夏海冷不丁冒出來的一句話,嚇了李海棠一大跳,隨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是在想,今天早上吃什麼,對了你們要吃什麼呢?”
“有的選擇嗎,除了白米飯,炒青菜,你認為我們還能吃什麼?”歐陽林若一臉慵懶的看著李海棠,這傢伙是不是昨天晚上嚇傻了,以為在街上呢,還詢問想吃什麼,自己想吃多了,但是這裡都有嗎。
李海棠根本就不敢看歐陽林若的眼睛,你說平日裡牽牽手,擁抱一下,作為情侶來說也挺正常的,但是這同床共枕,這,這確實有些不是自己的鳳格,這發展的也太快了吧,自己這心裡有些不適應啊。
“哦,好。”說完就進了廚房,結果夏海就跟看怪物是的看著李海棠,一早上對著李海棠跟上跟下的,終於某人實在是忍不住了。
“你跟著我幹什麼?”李海棠停止了手中的所有動作,一臉認真。
“沒什麼,看你有沒有需要我做的事情。”夏海勉強的笑了笑,不過這種小把戲,怎麼可能瞞得過咱們英明睿智的歐陽少校呢,之所以不拆穿,是想看看這傢伙到底要折騰到什麼時候。
“最好不要隱瞞,否則我估計她可以一整天不給你說一句話。”
歐陽林若適時的提醒,這可不是嚇唬他,李海棠不說話的本領那是個人都得對她說個服字。
“我就,我就只是奇怪,你們起床都不用洗臉的嗎?”
“哈哈,貌似我們真的沒有洗臉。”歐陽林若瞬間就笑了,李海棠也是憋不住,三人對著一盆子水洗臉,真的,都不敢想象,臉都不洗的人做出來的飯有人敢吃嗎,不過細想一下,只要眼屎什麼的不掉進鍋裡就沒設麼了。
好吧,臉也洗了,按禮說這夏海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吧,但是他依舊是盯著李海棠看,看得歐陽林若都有點冒火了,這不是覬覦自己媳婦婦兒嗎,這自己能忍嗎。
“誒,誒,你看了一早上了,你是個什麼意思?”
“我就是想不通,她都不用化妝的嗎?”夏海一臉驚訝。
“我從來不化妝,怎麼了?”
“但是你的臉色很好看,而且你的眉毛,你的嘴脣,不化妝不可能這麼好看啊。”被人這麼明目張膽的誇獎,而且還誇獎得這麼含蓄,自己還是第一次遇到。
“棠棠,天生麗質,話說我也從來沒有見過她化妝。”歐陽林若說的可是真心話,與她相處有些時日了,她確實不化妝的人,相比之下,陳思媛就太喜歡折騰了,一天一個眉型,永遠都有化不完的眉毛,梳不完的頭髮。
“不是,這不可能啊,一個女孩子怎麼能不化妝呢,那我一直以為她是化了淡妝的。”夏海覺得很不可思議,現在的女孩子那個不是出門要化點淡妝,這樣看起來更加精神一些,這下子自己總算見識了,什麼才是真正的美女。
感情自己以前看到的那些,都不過是庸脂俗粉罷了,要是卸了妝,估計會被李海棠秒得渣都沒有了吧,也是第一次,夏海相信了古代人所說的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哦,今天才知道,天然去雕飾原來是這個意思。”夏海仿若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急忙結果李海棠手中的東西,那這種事情就不能讓她做了,要是被油煙薰了,臉色不好看怎麼辦。
“你這樣的人,只能是金絲雀,只適合在籠子裡待著,這種地方,你就是來受罪的。”
李海棠無奈,朝著歐陽林若笑了笑,沒想到這個夏海挺有意思的,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他也應該沒什麼壞心思吧。
歐陽林若也覺得,人生來並無好壞之分,不過是在成長的過程中走了些彎路而已,所以這個夏海也許是自己想多了,再邪惡的人,相處久了之後,都會產生感情的,說不定自己能感化他呢。
早餐依然是白米飯和青菜,飯也香,菜也好吃,但是三人都沒有吃多少,不是挑食,而是沒有肉吃,再好吃的飯菜,總覺得沒有油葷,自然也吃不了多少,特別是像歐陽林若這樣的男人,身手了得,自然對飲食也是很講究的,哪的營養搭配啊,否則他的戰鬥力會下降的。
“感覺沒肉吃,渾身都不自在,也沒有力氣了。”夏海委屈的看著身旁的兩人,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跟自己一樣的感覺,要是在臨西,這種東西,自己看都不會看一眼,但是現在,哎,真是一言難盡啊,這不是來活受罪麼。
“忍著吃吧,等會兒去找人看看能不能買到一點,這個村裡的人不行,我們就到另外的村裡去啊。”李海棠對這個地方還是很熟悉啊的,雖然不認識人了,但是路自己還是知道的,這裡村子挨著村子的,有很多戶人家,就不信沒有一個好心人。
就在這時歐陽林若的手機響了,是夏小飛發來的,神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林若,怎麼了?”知道事情不對勁,李海棠急忙詢問起來。
“小飛他們也被困在了公路上。”
“啊,那怎麼辦,讓他們跳崖啊。”李海棠也緊張了,她見識過死亡公路的厲害,而且林若也說了,這是一種自然現象,但是怎麼每次我們的人都會遇到呢,奇了怪了。
歐陽林若搖了搖頭,要是跳崖能解決問題,小飛也不會給自己發簡訊了,而且這日期也不對啊,這套簡訊是昨天早上發的,但是自己現在才收到,也就是說他們進去之後,就有磁場干擾,所以簡訊傳送的很不及時。
怎麼辦,一時間,歐陽林若還真的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既然手機要被幹擾,那自己現在跟他打電話,或者發簡訊他都不能第一時間收到的,迅速的撥通了夏小飛的電話,跟自己預期的一樣,提示該手機不在服務區。
“小飛他們遇到難題了?”夏海本來不想過問的,但現在好歹也是同路人,不能這麼沒人情味兒吧。
“恩。”歐陽林若苦著一張臉,腦袋在快速的運轉,思考著到底怎樣才能聯絡上夏小飛,雖然走之前,該說的自己都說了,包括死亡公路的注意事項,該怎麼做之類,還被夏小飛那傢伙嘲笑自己太婆婆媽媽,這下好了,他們都被困在哪裡一天一夜了,估計都已經餓壞了。
這邊歐陽林若和李海棠萬分擔心,而那邊,夏小飛和陳思媛正坐在公路邊上,吃著手裡的乾孃,這次幸好陳思媛這個吃貨帶了很多的乾孃,餅乾什麼的帶了一大包,否則真的要被餓死在這裡了。
“小飛,已經兩天一夜了,你說我們還能走出去嗎?”陳思媛吃著餅乾,一臉認真的望著夏小飛,不是自己懷疑他的能力,而是他也說了,這個死亡公路是自然現象,大自然那麼神奇,你那知道它什麼時候抽風,就像現在,好端端的整出來一個死亡公路。
看著那彎彎曲曲的毫無盡頭的公路,陳思媛也是醉了,這東西是靠人力能解決的麼?
“放心吧,我一定會護你周全的,只要我不死,你就不會死。”這話聽起來雖然不是什麼甜言蜜語,也不是什麼海誓山盟的承諾,但是在陳思媛聽起來,心裡卻無比的高興,這傢伙挺有良心的嘛。
“恩,我相信你。”狠狠的點點頭,不管前面多危險,或者結果如何,自己都會陪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