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棠沒想到陳思媛會說出這麼一句話,自己可沒有想那麼遠,結婚對自己來說也是一場噩夢,母親的遭遇,讓自己從小就對婚姻充滿了恐懼感,結婚兩個只對自己來說並不是什麼幸福的開始,而是噩夢的延續。
“結婚?”李海棠吐出兩個字,看著陳思媛。
“對啊,在一起久了就應該要結婚,那是人之常情,而且是必須要做的。”陳思媛坐在沙發上,看這傢伙驚訝的模樣,應該是又有什麼高見了。
看來今天是個好日子啊,棠棠願意說這麼多的話,而且都是她的獨到見解。
“婚姻不過是一紙契約罷了,何必看得太認真,感情若在不需要那個證書你依然過的幸福美滿,若感情不在,那便會成為彼此的枷鎖,所以在我沒有想通之前,我是不會跟任何人結婚的。”
李海棠起身,喝了一杯水,看來今天真的說了太多的話,自己都覺得口乾舌燥的了。
“也是,像我這樣遇人不淑,到頭來傷害的還是自己。”陳思媛說得滿口無所謂,但她越是這樣,李海棠越是覺得她應該又是瞞著自己。
“好了,不要扯遠了,怎麼說到我身上來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跟小飛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李海棠認真的看著陳思媛,某人無奈,只好聳了聳肩,敗下陣來。
“那天在張振林的密室裡,我看到了他藏在裡面比較珍視的東西,有我的畫像,我的衣服我的鞋子,我的首飾,還有一封信。”
“信?”李海棠眉頭瞬間擰緊,這個張振林到底要幹什麼,沒事寫信幹什麼。
“恩,信上面的大概意思就是說,他很喜歡我,也很愛我,但是他身不由己,他只能這麼對我,但是每次打了我之後,他的心比我身上的傷痕還痛,呵,那天他被人追趕,身上中了好幾槍,看著他血流不止的身體,我的心還是會狠狠的抽痛,也感受了一下心比傷口還痛的滋味。”
陳思媛點了點頭,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們一開始的任務是要消滅他的,但是後來我真的不忍心,夏小飛擔心我們被看穿,所以才改變了計劃,接近張振林,進而獲得更多的資訊。”
陳思媛說完,李海棠的心裡已經明白了,總歸是女人啊,對一個愛自己的人,始終是下不去手的,李海棠不想知道當時的過程,卻可以想象,場面該是有多震撼,只不過媛媛在意了張振林,卻傷害了夏小飛。
“媛媛,張振林已經是你的過去式,不要在相信他,這說不定又是他的計謀,這種人,你怎麼還能相信他呢?”
直覺告訴李海棠,張振林是一個太陰險的人,所以他做這些說不定就是有預謀的,為得便是讓媛媛對他抱有希望,這個人的險惡用心 ,自己已經不想再去追究,但是媛媛,自己不能再讓她被張振林傷害。
“可是棠棠,他的房間裡全是我們以前美好的回憶,曾經我們那麼相愛,相互扶持,雖然也會爭吵,他也會動手打我,但是感情一直很要好,這裡是知道的,當我知道他還這麼愛著自己的時候,你知道我的心裡有多難受嗎?”
陳思媛指著自己的心口,哪裡被揪得生痛。
“可是……”
“棠棠,沒有什麼可是,張振林不是你們想得那樣,他不是一個窮凶極惡的人,我跟他生活在一起這麼久了,我瞭解他,但是你們又瞭解他多少呢?”
李海棠想要說些什麼,卻被陳思媛給搶過話去,陳思媛現在情緒激動,跟她說再多都等於白說,還不如讓她自己先冷靜一下,卻又擔心,這傢伙會想不明白。
這一刻李海棠覺得自己有些明白夏小飛的處境了,一個這麼優秀的男人,如果愛上了一個有婦之夫,而且海與自己的前夫藕斷絲連,那該是怎樣的心痛。
媛媛只考慮到自己心疼張振林,覺得他受傷了,很可憐,但是誰又來可憐夏小飛呢,當日夏小飛為陳思媛擋刀,後肩上的傷疤可能都還能明顯吧,這份情誼自己尚且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她陳思媛卻能無動於衷。
“媛媛,我現在不會勸你,旁人說得再多,都比不上自己一時想通,但是你要知道,你這個樣子,已經傷害了在意你的人,張振林絕對不是真心的,就算是真心,你也要不起。”
李海棠說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雖然傷口已經癒合,不過可能是流血太多的緣故,總覺得全身軟綿綿的想睡覺。
陳思媛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腦袋裡面全是張振林受傷後血肉模糊的場景,見鬼了辦,一直揮散不去。
“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但是那些記憶對自己來說太珍貴,太美好,想要忘記就太難了。”陳思媛抱著雙腿,將頭埋在膝蓋間,一動不動。
歐陽林若和夏小飛離開了臨西國際之後,一路向西,到達了郊區,將車子停好之後,兩人一起下了車。
“張振林就在這裡養傷?”歐陽林若看了看這裡的環境,還真會挑地方,人少空氣好的,果然適合養身體。
四面都有樹木,綠蔭環繞,中間有一個不大的四合院,張振林應該就在裡面,但是這樣的地方實在是太危險了,到處都能藏下一個人,所以。
“恩,你就不要進去了,張振林認識你,我先去看看。”夏小飛點了點頭,朝著歐陽林若說完就走開了。
歐陽林若一臉緊張的盯著夏小飛過去的地方,只要有什麼異動,他會第一時間跟上去的,但是還不等自己上去,夏小飛就已經跑出來了。
“哥們,快走,張振林死了。”夏小飛邊跑邊朝著歐陽林若大叫,兩人急急忙忙的上了車,也來不及多問,發動車子就開跑。
“夏小飛,到底怎麼回事兒?”走了大概好幾公里,歐陽林若才看著身旁的夏小飛詢問起來。
“張振林應該是被他們內部的人害死的,我進去的時候他就已經沒氣了,雙目圓瞪的,我一看事情不妙,所以就跑回來了,那裡面應該還有很多人。”
“你看見了。”
“沒有,應該都在暗處,反正這幢房子透著古怪,我只是遇見了一個年輕人,由於走得急便沒有細看。”夏小飛說完歐陽林若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原以為可以在張振林的嘴裡知道些什麼,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殺人滅口了,對自己的人都這麼殘忍。
“看來我們兩個暫時還沒有暴露,張振林一死,或許還能消停一陣子,現在的主要任務是保護李海棠,她太重要了,幾乎是整個案子的主心骨。”
歐陽林若說完,急忙開車回了臨西國際,他們走後,原本還很冷清的四合院,瞬間變得人鬧起來,十多個穿著黑西服的男人,站在門口,望著他們車子離開的方向。
為首的男人還有些臉熟,竟然是當天在醫院裡照顧黃世海的李果,此時他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意。
“你們以為你們很安全,但其實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握之中,只是現在還不到滅掉你們的時候。”一揮手,剛才的人已經全部進了四合院,還給了郊區一片寧靜。
話說歐陽林若和夏小飛一路回到臨西國際,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總之就是覺得透著蹊蹺,哪有這麼巧的事情,自己剛要去找張振林,他就死了,怎麼總覺得背後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操控著我們呢。
“林若,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回去好好再研究一下,或許張振林也不過是個棋子而已,我們一開始就將重心放在他身上,是不是錯了,你看現在,他一死,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夏小飛看著正在開車的歐陽林若,這會兒他們已經到了臨西國際的地下停車場,歐陽林若正準備把車子停了,然後下車。
“這是肯定得,我們現在什麼都不要做,就好好守著李海棠就行了,其他的等聯絡上了團座再說吧。”
“聯絡上團座?”
“對,團座的電話打不通,一直處於關機狀態,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團座位高權重,試問一個兵團的軍長,怎麼會無緣無故電話關機呢。”
“他昨天走的時候就說他要離開,但是也不至於就這樣不理我們吧。”
“團座從來都不會這樣,所以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我們先等等,看看團座會不會主動聯絡我們。”
兩人回了家,李海棠和陳思媛驚訝的看著他們,不是出去那個什麼,做很重要的事情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又回來了。
“不用問了,中間出了點小意外,張振林死了。”夏小飛看著陳思媛,覺得她遲早都是要知道的,所以還不如讓她知道,早一點做心理準備。
“什麼?”李海棠和陳思媛同時詢問出聲。夏小飛無奈的點了點頭,這樣一個陰險的人死了就死了吧,用得找她們這麼驚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