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安詩情略顯尷尬的樣子,我覺得今天要是過不了四姑這一關,我的臭名聲將會在家族從父親到弟弟妹妹們全都傳個遍,因為四姑絕對會把我在國內的表現全都告訴我爸爸,當然了,只要我爸爸知道了,那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用屁股都能想得出來。
我爸爸是不會饒了我的,特別是在我接受鍛鍊的這段時間裡。想到這裡我便覺得家族所謂的“獨立鍛鍊”簡直就是扯淡,尤其是當我還在上學的時候就斷絕了我所有的除了學費之外的經濟來源這種事。我那繼承了陸家所有嚴格傳統的父親大人會把我屁股打得開花,然後一聲不吭的再回荷蘭去,繼續把我留在這裡接受捶打。
本來想著和四姑出來能讓四姑給我出出主意,現在想想把四姑帶出來簡直就是絕對的錯誤,四姑的性格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發生了轉變,居然喜歡看著侄兒親侄兒媳婦!
在聽到我破罐子破摔的態度後,四姑居然沒有生氣,而是拿出了手機。我知道四姑的手機通訊錄裡第一個聯絡人就是我那嚴格的父親,所以她拿出手機的時候我就被嚇得幾乎魂飛魄散,立即上前摟住四姑的脖子說:“四姑,你那麼漂亮,難道你要做出與你的美貌相違背的事情來嗎?就算你要做,我也不會同意的。”
“喲!”四姑笑了笑,拿著手機的時候用眼睛斜看著我,“什麼時候嘴巴變得那麼會說了?是不是在學校裡面沒學好,光學你爸天天勾搭女人了?”
“四姑,你這話讓我那後媽聽到了可不好。”我嬉皮笑臉的說,“其實我和安詩情沒什麼,我沒惹她生氣啊,不信你問問。”
安詩情卻不說話,只是看著我在她面前耍猴戲。其實四姑早就看出來我和安詩情之間模稜兩可的關係了,只不過她一直都沒有說出來而已。在幾位姑姑的眼中,安詩情就是她們眼裡的寶貝,她們恨不得天天把安詩情帶在身邊照顧,就拿四姑來說,雖然四姑的年紀還沒有安詩情大,但是四姑愛屋及烏,和安詩情的關係比和我的關係還要親。
今年剛十八歲的四姑雖然對陸家其他人並不是很親熱,可對我,她是掏心窩子的對我好。儘管和幾位姐姐的關係也好好,但和我比起來,四姑和她們的親熱度和我比起來就差得遠了。正因為如此,四姑才會極力的讓我哄安詩情開心,因為她要教訓的只有我,她捨不得說安詩情一個不字。
見我摟住她的脖子,四姑白了我一眼,低聲的說:“幹嘛,你想親四姑呀?”
我笑了笑,在四姑的臉上捏了一下,然後說:“嗯,四姑細皮嫩肉的,將來如果嫁人了,那我未來的四姑夫可就享福啦,哈哈!”
四姑臉上一紅,把我推開後說:“你快去哄你老婆去,別拿我尋開心,你親不親吧,你不親我可要打電話了。”
我見四姑一本正經的看著我,心想這回是躲不過去了,只好看著安詩情。但安詩情立即轉向四姑說:“四姑,還沒問你什麼時候來的呢,吃飯了沒有,我帶你去吃飯。”
四姑握著安詩情的手,說:“不要你帶我們去吃飯,我們在家裡做好飯了,就等你回去呢,走吧,一起走。對了,走
之前讓小羽親一親你,我看看他的表現。”
“四姑,你都是長輩了,怎麼還有這嗜好,難道就那麼喜歡看侄兒的笑話嗎?”我見哄著四姑沒起什麼效果,只要來硬的,心想橫一點四姑總不會強迫我了吧。
但四姑完全不吃這一套,乾脆開始撥打電話,我一見,只好一咬牙,不等安詩情有準備,一把摟住安詩情的脖子在她的臉蛋上就親了一口。
這一口下去,我頓時覺得安詩情的臉滑滑的。她的臉上幾乎沒有用什麼化妝品,但面板卻出奇了的白皙。
在突然被我偷襲了一下之後,安詩情的臉也瞬間紅了,和之前被我稍微“調戲”了一下的四姑比,安詩情的臉紅得像塊紅布,雙眸頻轉,不時的看著我,又看著四姑,最後發現我們都在看著她,她頓時捂著臉說:“哎呀,你們都看我幹什麼?”
四姑哈哈大笑,和安詩情手挽著手說:“走吧,我就說小兩口之間可不要隨便吵架,你看看,這一親不就沒事了?”
安詩情摸了摸自己的臉,瞪了我一眼之後,說:“四姑,他的事一會和你說,我們先回家吃飯去,還要帶什麼菜嗎?”
“不用了,走吧。”
我們三個人從校園裡走了出來,再一次引起了學校大部分學生的注意,當我們快要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偏偏在這時候遇到了修志。
真不知道這個陰魂不散的傢伙為什麼總是在這種情況下出現,在見到我之後,修志剛要上前來問些什麼,但看到我旁邊還有一位她不認識的女孩子,頓時一路小跑的追了過來。但是在見到四姑挽著安詩情的胳膊之後,他彷彿被點了引信一樣,雙眼通紅的衝著我喊道:“陸千羽,你不學好,你別帶壞別的同學!”說完,修志立即問四姑,“你是哪個班級的,中午不回宿舍休息,怎麼在校園裡到處亂轉?你不知道詩情很忙的嗎?”
修志在情急之下,說出了安詩情的名字但卻沒有帶姓。本來這很正常,一個男人叫一個女人名字,那麼這一男一女的關係無非是好同學,關係要好的同事、朋友等等。但在校園裡,那就不同了。
在修志這個笨蛋叫出安詩情全名的時候,聰明的四姑立即聽出來了其中問題的所在。她狐疑的看了看修志,然後說:“你是老師?”
修志一愣,隨即說:“對,我是老師,你不是本校的?你是二中的?”
四姑冷下臉來,說:“你管我是哪裡的?你剛才叫安老師小名了?”
修志這才想起來剛才情急之下叫了安詩情的小名,這個問題本來沒什麼,但是現在看來就有些嚴重了。因為在學校裡,出於禮貌或者尊敬,要麼就稱呼對方為某某老師,要麼就稱呼對方全名,但像修志這樣稱呼安詩情為“詩情”的,在四姑的眼裡立即就成了另外一種含義。
但四姑沒有發作,而是看了安詩情一眼,說:“先回去。”
我知道,四姑的心裡肯定多想了。我狠狠的瞪了修志一眼,在四姑撒開安詩情的手大步的向前走的時候,我就知道修志今天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修志還想拉住我問些什麼,但是我沒理他
,我也沒必要理他,我可以尊敬這學校裡除了修志以外的任何老師,但修志卻不行。
我快速的追上四姑她們,只留下修志在我們身後大喊大叫。
當我追上安詩情的時候,我破天荒的把安詩情的手抓在了手裡。我的舉動讓安詩情渾身一怔,她驚訝的看著我,但卻沒有拒絕,她的小手任由我的手握著,一動也不動,期間無論旁邊走過多少學生,安詩情都沒有撤回她的手。
安詩情也知道,修志剛才那一聲“詩情”,可能會引起一個天大的誤會,這個誤會如果不及時的解釋開來,那麼可能會引起一場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會引起兩個家族之間或大或小的鬥爭。
至於這個誤會究竟是什麼,我沒必要解釋了,我的心裡都是如何的讓四姑相信安詩情和修志之間沒有什麼,可想要改變四姑心裡已經成型的觀念,那幾乎是不可能的,除了我爸爸之外。
我覺得光拉著安詩情的手還不足以證明我和安詩情之間的感情是“穩定”的,當我們走出學校門口拐彎處的時候,我再一次的趁安詩情不注意,但卻能夠讓四姑餘光看到的情況下,親了安詩情的脣。
安詩情說過,她和我之間不是第一次吻,在結婚的那一天,我們就接吻了,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男女之間的吻代表著什麼含義,現在我知道了,一個吻,可能是為了道歉,也可能是為了思念,而現在我和安詩情的吻,則代表著欺騙和謊言。
而我更沒有想到的是,我現在貿然吻了安詩情的脣,卻把我和安詩情帶入到了一個異常尷尬又複雜的境地裡。四姑的確看到了我吻安詩情了,雖然我吻得那麼彆扭和生疏,但是四姑還是停下了腳步,面對著我和安詩情後,問:“剛才那人是怎麼回事?”
四姑的年紀和我一樣大,但她用這種老氣橫秋的語氣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總覺得是那麼的彆扭。
“什麼怎麼回事啊?”我厚著臉皮說,“怎麼了……四姑,你該不會偷看我親老婆了吧?”
四姑板著臉,那副表情和她的年紀完全不像,但她依然嚴肅的問:“那男的是怎麼回事,怎麼叫我侄兒媳婦小名?那能隨便叫的嗎?”
我心想,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我立即摟住安詩情的小腰,不管安詩情的身軀輕微的顫抖了一下,說:“四姑,你也是在國外長大的,難道男女之間互相稱呼小名有那麼奇怪嗎?”
四姑依舊是一臉嚴肅:“問題是,在國外也沒有普通朋友或者同事之間稱呼對方小名的!”
我心想,完蛋了。
我看了看安詩情,只見安詩情低著頭,正要繼續為我們解釋,卻聽安詩情說:“四姑,沒什麼的,那男的是我同事,也是老公的老師,他……他喜歡我,一直在追我,但都是老公護著我的,今天下午打架那件事,也是因為他。”
“哦……”四姑似乎相信了,但可能只相信了一半,不是四姑不相信安詩情,而是她不相信我。
“先回家。”四姑說,“回家先吃飯。”
我長長的喘了口氣,卻忽然想到,剛才安詩情主動的叫我“老公”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