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大吃一“驚”
周軒昶一臉欣慰，道：“一直都聽皇后說母后對她甚是關愛，如同親生女兒般，如今看來，可不就是如此嗎？母后莫急，您看您那麼晚了，匆匆趕來，都出汗了。”接著瞪向一旁的尤嬤嬤，“太后都急得出汗了，還不快為太后拭汗？”
“諾！”尤嬤嬤嚇得忙拿起絲帕為卓太后擦汗。
只是現在卓太后一心想知道姌卿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對周軒昶這種“關懷”她便有點不耐煩了，剛想開口再問，卻又被周軒昶開口打斷，聲音一如往常的清潤，道：“母后匆匆趕來，想必一定也累了，快坐下歇會兒，有什麼事坐下來慢慢說，來人，上茶！”
卓太后無法，總不能在這時候表現得不耐煩，於是耐著性子坐下來，接過宮人遞上來的茶盞，抿了一口，才到：“哀家茶也喝了，皇上可否告訴哀家，皇后究竟怎麼了？”
“母后莫急，皇后無事，她只是要產子了。”
“嘩啦！”
周軒昶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卓太后手一抖，那茶盞便垂直滑落，應聲化成片片碎片。
淡淡地瞟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周軒昶微微揚聲，道：“來人，將這些碎片清理走，別傷著太后了。”
“諾。”緊接著，便跑來兩個太監將隨便清理乾淨。
而直到兩個太監走開之後，卓太后似乎還在震驚當中沒有緩過神來。
尤嬤嬤也是大吃一驚，但是相比起卓太后來，她倒是好上許多，很快便反應了過來，看到卓太后一臉呆愣，想出聲提醒，可是皇上就在她身前，讓她到口的話卻說不出口了。
周軒昶似乎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的這句話讓卓太后如何激動，緩緩坐下，輕輕抿了一口茶，道：“這女子終歸都要懷孕生子的，所以母后大可不用如此擔心了，再說，皇后生子，對我大錦來說，是喜事一樁，母后應當開心才是。”
“懷……懷孕？”卓太后轉過頭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周軒昶。
“沒錯，皇后已經懷胎十月，現在已經要生了。”周軒昶心情頗好地道，“我皇家又要添丁了，母后是不是和孤一樣，甚是開心？”
“懷孕？這怎麼可能？”姌卿不是不能懷孕麼？怎麼現在卻已經要生了？
卓太后做夢也想不到匆匆趕來得到的居然是這個訊息！太過吃驚讓她忍不住站起來驚撥出聲，待她發現自己這麼做太過突兀的時候，卻已為時已晚。
周軒昶抬起頭看著表情有點扭曲的卓太后，一臉驚詫，道：“母后何出此言呢？皇后嫁給孤也兩年了，懷孕生子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您為何說這不可能呢？雖說皇后自小體弱，但是太醫院多是醫術高強之人，自然有辦法讓后皇後調養好身子。”
彷彿是迴應周軒昶的話，殿內開始頻頻傳出姌卿的痛呼聲。
卓太后看了看內殿，指了指那緊閉的房門，道：“為何哀家從未聽說過此事？”懷胎十月，這麼算下來，在姌卿被軟禁的時候就已經懷喜將近三個月了！怪不得自此之後整個鳳棲殿被嚴防死守起來，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如今看來，分明是早有預謀！
對卓太后的問題，周軒昶似乎一定都不驚豔，似乎他早已料到她會這麼問了，於是不緊不慢地道：“母后息怒，孤這也是無奈之舉，您還記得去年孤下旨讓皇后不得出鳳棲殿的旨意後沒多久，慧空大師便進宮做了場法事嗎？”
“這個哀家自然知道，只是皇后懷孕之事和此事有和關係嗎？”卓太后這會兒已經接受了現實，冷靜了下來，便緊緊地盯著周軒昶，唯恐錯過任何一個表情。
對卓太后那審視般的目光周軒昶絲毫也不躲閃，繼續道：“那日慧空大師做完法式後，便告訴孤，說第二年皇宮將會喜降祥瑞，並說接下來的急個月後宮內會不太平，會和此祥瑞有所衝撞，所以在其到來之前不可讓太多人知曉，當時孤也是半信半疑，但是想到慧空大師既然能在民間頗具盛名，想來有一定道理，沒想到，沒過幾日王太醫便來告訴孤診出皇后懷孕，只是之前皇后脈象太弱，他不能肯定，而且皇后也命他在確定之前不得告訴任何人，說擔心會引來麻煩，王太醫考慮皇后確實身子太弱，若是真懷了孕，那確實是經不起任何波折，便也暫且沒說，直到最後確認皇后當真懷孕，才來告訴孤，孤當時便想到了之前慧空大師所講的祥瑞之說，便詢問了慧空大師，所指祥瑞是不是就是此，不出孤所料，當真是如此，孤十分歡喜，原本想厚賞皇后，並撤去之前所下的旨意，但是一想到慧空大師之前所講，又甚為憂慮，便想著既然如此，不如就將計就計，這樣既能夠保證皇后接下來的幾個月安心養胎，又不會讓其他人知曉，孤也派王太醫問了皇后，皇后深明大義，對孤的這個安排絲毫不反對，因此，直到現在，也沒人知道皇后的事情，原本是想告訴母后的，但是想到慧空大師所說，不可讓太多人知曉，便就沒說，以免母后您擔心，還望母后不要怪罪才好！”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還能說什麼？怪罪？她怎麼可能怪罪得了一國之君！
可是對於方才周軒昶的那番話，卓太后著實做不到全然相信了，誰知這只是一個說辭？只是眼下也不好調查，只能等事後再說！
做好決定後，卓太后便道：“都是一家人，這麼說就見外了，再說皇帝和皇后這麼做也是為了哀家的皇孫著想，哀家怎麼會有所不滿，只是想到皇后辛苦懷胎之時，哀家居然從未來看過她，心中著實內疚呢！”
“母后這就多慮了，您對皇后的關愛莫說皇后了，孤都看在眼裡了，而且皇后也不會為這等小事掛懷的，您就不用擔心了。”
“如此，哀家便放心了，天色不早了，皇上不如早點回去休息吧，您明日還要早起上朝。”
“謝母后關心，孤無事，便是明日早朝晚點過去，相信朝中大臣也不會說什麼的，這是孤的皇長子出世，他們怕是比孤更為重視。”
“皇上真是的，這孩子還沒生呢，你就說是皇長子了，這若是生出來的是個小公主，你這樣不是讓皇后慚愧傷心麼？”這話說得極為掃興，可偏偏卓太后是一臉慈愛，說到皇后的時候有語含心疼，似乎只要你覺得這句話是含有惡意那就是你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周軒昶似乎並沒有覺得太后話中的不妥，依然笑得和煦，道：“即便不是皇長子，是個小公主，那也是慧空大師口中的祥瑞之兆，便是如此，孤也甚是期待。”
“皇后要是聽到皇上這麼說，定是十分開心。”卓太后笑了笑，只是那笑卻未達眼底。
而就在這時候，小夏子突然走了過來，對著卓太后和周軒昶紛紛行禮，道：“回稟皇上，太后，王昭容，芙婕妤和潔婕妤到了。”
“哦？她們怎麼來了？”眼含詢問地看向卓太后，“是母后告訴她們的嗎？”
卓太后強笑道：“哀家聽聞王太醫到了鳳棲殿，便以為皇后身子有何不適了，潔婕妤平日裡在哀家跟前沒少說擔心皇后的身子，所以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哀家便派人告訴了她，這孩子，到底是和皇后姐妹情深，這便不放心的趕來了，只是不知道這王昭容和芙婕妤怎麼也來了。”
“原來如此，還是母后有心。”接著抬抬手，示意小夏子宣她們幾人進來。
很快，三人便走了進來，而在聽到內殿之中時不時傳出姌卿的痛呼聲，一時間，三人神色各異。
“臣妾（嬪妾）拜見皇上，太后。”
“起來吧。”周軒昶問道，“方才太后已經和孤說了，她通知了潔婕妤，所以潔婕妤來了，你們二人是為何而來？”
王昭容回道：“回皇上，今夜臣妾睡不著，就在院子裡隨意走走，趕巧看到潔婕妤匆匆出來，便好奇一問，聽潔婕妤說鳳棲殿似乎有什麼事，臣妾不放心便跟來看看，畢竟皇后娘娘對臣妾有恩，臣妾也一直很關心皇后娘娘的安危的。”
“愛妃有心了。”轉頭看向芙婕妤，“愛嬪是怎麼知道的？”
芙婕妤回道：“回皇上，嬪妾和昭容姐姐的情況差不多，因睡不著覺，就想讓玉嬌去太醫院取來一些安神藥，卻不想正好看到王太醫行色匆匆的往鳳棲殿處趕去，玉嬌便來告訴嬪妾，嬪妾一時不放心，便來鳳棲殿看看，卻正巧碰上昭容姐姐和潔婕妤，就和她們一起來了。”
“原來如此，你們有心了。”
“啊！”
這時候內殿又響起姌卿呼叫聲，且這次聲音較之前的都要大上許多，在這深深夜色中突然響起，讓幾人不由得一顫。
周軒昶面上並沒有太大波動，但是他隱藏在袖中的握拳的雙手，卻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