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太后疑慮
“這些不用妹妹提醒,本嬪自然知曉,不過,這好像和咱們現在說的事關係不大吧?”芙才人不無嘲諷地道。
“姐姐別急,且聽妹妹慢慢道來。”將手中的茶盞放回桌上,繼續道:“方才妹妹也說了,我身子不好,註定是沒那麼多‘精’力爭寵,再加上又沒厲害姨娘幫襯,妹妹這樣的人著實是不足為懼,而那卓姌欣,就不用妹妹再多說了吧,她那姨娘可不是省油的燈,而且她姨娘的孃家雖然遠比不上母親的孃家,但是對卓姌欣來說,也著實是個很好的助力。至於其她的妃嬪,各有自己的家族支撐,妹妹和卓姌欣二人姐姐也算是知根知底,尚且還要有諸多顧慮,沒道理對這些毫不知情的人就能做到全然相信吧?”
自然是不可能,她又不傻,這宮裡的‘女’人根本就是恨不得你從眼前消失,從此再無人和自己爭寵!
對於潔才人方才的話,芙才人不得不說,她分析的很有道理,相比起來其她人,選她確實更保險些,而她從頭到尾也沒說自己一定會忠於自己,只是說相對起來,她的威脅力更小。
這點倒是深得芙才人的心,若是此時潔才人一口咬定說自己絕對不會背叛與她,那她倒要起了疑心。
拿起桌上的茶盞小小地啜了一口,緩緩升起的青煙遮住了芙才人眸中閃過的暗光,看了一眼似乎並不急著她回答的潔才人,將茶盞放下,拿起絲帕擦拭了一下嘴角,道:“如妹妹方才所說,此事是堵上‘性’命之事,本嬪需好好想想才能給你答覆。”
潔才人一點也不意外,道:“姐姐這麼說妹妹才會放心,若是姐姐那麼快就答應了,妹妹反倒有點擔心了,如此,妹妹便先回秋月殿,不叨擾姐姐休息了。”
永福殿內——
而說要午休的卓太后此時並未在內殿休息,而是皺眉聽著江太醫的回話。
待江太醫說完後,卓太后才道:“這麼說來,潔才人壓根就沒想讓哀家知道她的傷是為了哀家所得?”
“是的,太后,潔才人的意思是覺得這件事讓您知道了太過丟人了,好像顯得自己多沒本事似的。”
“哦,是嗎?”回憶起來方才潔才人來請安的時候,確實是一直沒有‘露’出自己受傷的左手,若是她真想讓自己知道的話,應該會想方設法,好“不經意”地讓她發現才是,看來是真的不想讓她知道啊,想了一下,道:“你覺得潔才人說這話的時候是真心的,還是隻是在你面前假裝的?”
江太醫眼珠子轉了轉,心裡在這打著鼓,這太后是希望潔才人是裝的還是真心的呢?若他說的是真的吧,這萬一潔才人當時只是在做樣子的話,那最後有什麼事卓太后肯定要算他這一筆帳,但若是說是假的,那就可能得罪潔才人了,雖說他現在又太后撐腰,但是太后畢竟年紀也大了,這宮裡以後還是那些年輕的妃嬪的天下,他怎麼著也要給自己多找條出路啊,而這個潔才人不就是現成的嗎?若是此次說她是在裝樣子,若是傳出去,萬一她將來發達了,那他的好日子不是也到頭了?
江太醫在心裡仔細權衡了一番,終於做出了決定,只見他做出一番仔細回想的樣子,然後恭敬地回道:“回太后,微臣和潔才人接觸不多,對她的品行並不瞭解,單憑早上那幾句話委實難斷定她是真心還是假意,只不過他宮裡的那個小太監找到微臣應該不是有意為之,因為微臣今日起來的確實也早,閒來無事,才出來走走,這才碰上那個小太監,要說起來,潔才人一個凡人,應該算不到微臣會那時候會起來,又恰恰在那時候會出來。”此次太后出宮周軒昶派了三個太醫陪駕,這三個太醫被安排在同一個宮殿裡,方便太后她們有事的時候通傳,也就是說潔才人受傷的時候派人去找太醫的話不一定就找的是江太醫,也可能是另外另外兩位太醫,而江太醫今日較平常早起根本不是潔才人能預測的,更不用說他臨時起意出去隨意轉轉,這點更不是能提前預測的。
若是潔才人是故意把自己‘弄’傷來向卓太后表忠心的話,這是就只能是透過江太醫才有用,因為另外兩個太醫卓太后是不信任的。
這麼說來,既然一切都是不能提前預期好的,那麼就說明潔才人此時真的只是意外,而她也著實是不願意讓太后知道這件事了。
卓太后細細思量了一番後,便道:“行了,哀家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若潔才人和芙才人她們那有什麼事,你要繼續給哀家回稟,明白嗎?”說著對尤嬤嬤使了個眼‘色’,尤嬤嬤會意,將一早就準備好的賞賜遞給江太醫。
江太醫不動聲‘色’的收下,行禮道:“諾,微臣遵旨,那微臣先行告退。”說罷,待太后點頭後,江太醫便轉身離開。
“把‘門’先關了吧,這熱氣都進來了,委實難受。”江太醫離開後,卓太后便對尤嬤嬤吩咐道。
“諾。”聽令將房‘門’關上後,尤嬤嬤便回到太后身邊,繼續為她‘揉’捏著肩膀。
卓太后舒適地閉上眼睛,語氣漫不經心:“你說,這個潔才人到底打得什麼主意?”
尤嬤嬤繼續著為她按摩肩膀的動作,嘴上應著:“回太后,依奴婢愚見,這潔才人想必也看出芙才人的目的,怕真得惹您猜忌,才想著親手給您做糕點來討好與您,可是卻不想糕點沒做好,倒是把自己的手給傷著了,若是她再主動將此事捅到您跟前兒,未免太過刻意,落了個下乘,而且她這樣反而更容易引起猜忌,這才沒有想告訴太后您呢,而且正如方才江太醫所說,她潔才人還沒那本事能夠未卜先知呢。”
“可是她應該知道江太醫是哀家的人,若哀家想知道江太醫不可能不說,既然如此她還囑咐江太醫不要說,難道不是以進為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