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挑撥
卓太后擺擺手：“你呀，就少說那漂亮話，把哀家吩咐你的事儘快辦好才是正事。”
她所說的正事自然是梁美人和柔妃之間的事，尤嬤嬤也知道這件事若不是查出個所以然來，必定是要受罰的，便認真地回道：“諾，奴婢遵旨！”
……
而另一邊，芙才人和潔才人離開永福殿後，就一路無言的走著。
芙才人這時候還沒從得知柔婕妤已死的訊息中緩過神來，就聽到後面潔才人略顯嘲諷的話：“姐姐這一路無話，該不會是太過高興，不知如何言語了吧？”
芙才人一愣，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地看著潔才人，道：“妹妹在說什麼，本嬪聽不懂。”
潔才人笑得無害：“呵，這兒又沒外人，姐姐何必在妹妹面前裝呢？這宮裡誰人不知，姐姐和柔婕妤，啊不對，是柔妃，你們二人一向是勢同水火，而她藉著位份比你高，沒少找你麻煩，現如今她死了，姐姐這口氣也算是出了。你高興也很正常。”
芙才人微微皺眉：“妹妹這話在本嬪這說也就算了，莫要讓旁人聽去，到時候可能會招惹麻煩，不錯，本嬪是和柔妃有些不愉快，不過同一屋簷下，有點磕磕絆絆再正常不過，本嬪也沒有記恨過她，更何況人死如燈滅，本嬪自然不會計較你方才說得那些，怎麼說都是伺候皇上的人，本嬪現在心裡除了難過，再沒別的。”
“嘖嘖，姐姐的防備之心還真是大，姐姐大可放心，妹妹不是姐姐，不喜歡玩陰的，若真要對你怎麼樣，會直接告訴你的，不像姐姐你，為了離間妹妹和太后，使了那麼多心思，妹妹真是佩服姐姐的耐心。”
芙才人眼光微閃：“妹妹今日說話怎麼越發奇怪，本嬪一句都聽不懂。”
“聽不懂？”潔才人冷笑出聲：“呵呵，姐姐怕是心裡比誰都清楚妹妹方才的話，姐姐演的一出好戲，在那些奴才面前好像和妹妹關係不睦，又在尤嬤嬤面前一副和妹妹甚是親近的樣子，接著又露出一副自責尷尬的樣子，您這一齣戲演得當真不錯，怕是不用多久，太后就會疑心妹妹其實是裝作和姐姐關係不睦的。”
“不過是說了幾句話，居然能讓妹妹聯想倒那麼多，本嬪還真是佩服妹妹，到底是在宮裡呆久了，便是隨意一句話你都能往陰謀上面想去吧？本嬪沒妹妹心思那麼多，著實想不出這麼多彎彎繞繞的，時辰不早了，妹妹喜歡在這太陽底下晒著儘管晒，本嬪沒那閒工夫陪著你。”說罷便領著玉嬌離開。
潔才人看著主僕二人見見遠去的背影，冷哼了一聲，便領著小洛回去了。
秋雨殿內
小洛將門關上後，便擔憂地問道：“主子，您方才說得都是真的嗎？那咱們怎麼辦？太后會不會懷疑您？要不要去解釋一番？”
“有什麼好解釋的？”喝了一口清茶，潤了潤嗓子，道：“若是本嬪現在去解釋，不正好說明本嬪心裡有鬼？到時候無論本嬪說什麼，都是越描越黑罷了。”
“那可怎麼辦？”
看著小洛擔心不已的樣子，潔才人微微一笑：“你放心好了，太后是什麼人？那是在後宮裡摸爬滾打大半輩子的人，什麼手段沒見過，本嬪都能看得透的詭計太后沒道理想不通。”
小洛聽潔才人這麼一說，心才微微放下：“這麼說，芙才人是白忙活了，太后根本不會上當！”
“這倒不一定，太后生性多疑，芙才人這一招使得有點拙劣明顯，而恰恰因此，太后說不定還會想得更多，會認為這不過是本嬪和芙才人一起使用的障眼法，目的就是讓太后更加器重本嬪，若真是如此的話，太后怕就會認為本嬪和芙才人才是一夥的。”
“那可如何是好？”小洛剛落下的心現在又提了上來：“主子，那咱們現在該怎麼做？”
“一動不如一靜，本嬪現在做什麼都可能會引起太后的猜測，既然如此，索性就什麼都不做，如此，太后才會慢慢放下戒心。”嘲諷一笑：“其實要本嬪說，芙才人根本是多此一舉，以太后的性子，是從來就不會信任何人的，包括本嬪，無論她使不使用今日的把戲，太后對本嬪始終是防著一層的。這點，芙才才人心裡應該也清楚才是。”
“那她今日干嘛還折騰這麼一齣戲？”這不是吃飽撐的沒事幹嘛！
潔才人笑著起身，點了點小洛的腦門，道：“有時候做事也不是一定要有很明確的目的，她這段時日可謂是事事不順心，相反，在她看來，本嬪這些日子過得倒是如魚得水，她那性子自然是看不過的，左右太后已經放棄她了，索性就拉著本嬪一起，她不好過，也不會讓本嬪好過，再說，她這一招也不是全然沒用，至少能讓太后對本嬪的猜疑更多一點。”
小洛聞言十分氣憤，道：“這個芙才人心怎麼那麼黑呢！她現在得到這個下場分明是她咎由自取的，怎麼能怪在主子頭上！”
看著小洛義憤填膺的樣子，潔才人好笑道：“你發什麼火，要氣也是本嬪氣才是，你倒好，當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主子，這都火燒眉毛了！您怎麼還有閒情逸致地開奴婢玩笑？”小洛急得差點跺腳，她不明白為何主子都被人逼到這份兒上了卻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難道主子是在自暴自棄嗎？想到是這種可能，便忙道：“主子，您可千萬不能放棄啊，您不是常常教導奴婢，不到最後關頭誰都不知道結局，您不能現在就放棄了，說不定會有轉機呢？”
正在研究桌上放著的那珠仙人掌的潔才人聽到小洛這一番安撫的話一愣，稍微捉摸了一番，便明白了這丫頭在想什麼了，不由得被氣笑了。
“本嬪何時說過要放棄了？你呀，有那閒工夫胡思亂想，不如再去給本嬪沏一壺茶來，在外面說了那麼多話，本嬪渴著呢！”說著便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茶壺，並搖了搖，示意這裡面已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