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吟淺在發燒,眾多的太醫圍在她的身側忙來忙去,她依舊在昏迷。
蕭珩臉色蒼白,眼眸痛苦,自他去了趟她住的地方,看見了盆子裡的血水,觸目驚心。還有床榻上點點血跡,回來便擔心至極。
看著龍塌上昏迷不醒的人,他想著他們的過去,第一次,他認真的再梳理自己和她之間的一切。
那日,在笙簫閣的鞦韆上,笑容絢爛,濺花了他的眼,心底便湧上了將她留在自己身邊的意圖。
然後,他們的糾葛開始蔓延,蔓延到她被自己處處諷刺,處處冷落。
她的失意,她的悲哀,她的絕望,自己曾經一直泰然自如的欣賞著。
如今,她臉色蒼白的躺在自己的眼前,似乎隨時,她便會離他而去。
他看的出來,她睡的極不安穩,像是在做噩夢,嘴裡一直呼叫著什麼,那是一句一句淒厲而又絕望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她的每一句呼喊,讓他的心驟然劇痛,最後,蕭珩神色繃緊,毅然走出,是她不貞於自己,決絕的對著蘇峰吩咐,讓人將這個昏迷不醒的女子送回御膳房。
有一些事情,真的造成了陰影,是陽光無法照亮的。
就像蕭珩每一次在蘇吟淺的身上纏綿時,總會現象出另一個男子和自己一樣,與她共譜。
臉色蒼白的人,漸漸的離開山河殿,她註定以後仍是悲哀的,而他仍是主宰。
蘇吟淺醒來時,已是次日中午,麻木的看著屋子,只有她一個人。
那個她最想見,卻以後永遠也見不到的人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麼?
蘇吟淺暗想,自己真是矛盾,捨不得放棄這個愛,卻又抵不過他的侮辱。只是,如今,在這個時候,她真的很希望,他在身邊,可以輕輕的抱抱她,只要一下下就好,讓她知道,這個世界,她真的存在過溫暖,只要一下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