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還在追問著我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已經找到了周律師的電話號碼,想都沒有多想便撥了過去,詢問了他關於我這樣的情況,離婚協議該怎麼擬定,夫妻共同財產又該怎樣分。
我媽在一旁聽了差點炸了,三番兩次試圖來從我手上搶手機,可我沒有給她機會,認真和周律師諮詢著,諮詢了好久,周律師大約是覺得電話這邊太吵了,便問我明天是否有空,他說找個時間來和我詳細的談一下。
我想了想明天應該沒有時間,便和他約了明天下午。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媽抓著我衣服問:“你現在是認真的?”
我說:“媽,這種日子我受夠了。”
我轉身想上樓,我媽從後面一把拽住我說:“就因為一巴掌你就想離婚?”
我甩掉她手問:“一巴掌還不嚴重?”
我趕忙問:“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沒必要鬧成這樣。”
我說:“我的事情您別管,總之現在我已經受夠了這種生活。”
我轉身往樓上走,我媽還追在我身後讓我冷靜,我回到自己房間直接啪的一聲將門給關上。
進浴室給自己洗臉時,看到鏡子內腫了半邊臉的女人,有些嘲諷的在心裡想,都說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在家暴第一次發生時若是沒有用正確的方法來杜絕就肯定會有第二次,久而久之第三次第四次,無數次。
這是詹東第二次打我了吧。
我可以容忍他所有一切一切,但我無法容忍他對我動手,夫妻本是平等的,他憑什麼對我動手?
第二天我沒有半分猶豫的去見周律師,他對我的家庭狀況也瞭解得差不多了,我讓他在當天給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周律師也很有效率的為我擬了出來,我將離婚協議書帶回去後,才剛推開門,很奇怪家裡怎麼會這麼安靜,我今天早上離家的時候我媽就咋咋呼呼的,現在我帶著離婚協議回來,她還不得鬧上天啊?
而且我也準備好了被她唸叨的準備,正覺得奇怪時,一抬頭便看到坐在客廳內林容深,我媽正坐在林容深對面,臉色慘白,而林容深卻顯得神色淡然很多。
我將門一甩,衝到林容深面前便大聲問:“你怎麼來了?!”
我媽第一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拉住有些激動的我說:“你給我坐下。”
我完全沒有想到林容深會突然登門拜訪,這是這段時間最讓我意外的事情。
對於我的激動,林容深說:“只是突然想起回來這麼久,還沒有來見過阿姨,所以特地來拜訪一下。”
我媽笑著說:“是啊,容深有心了,咱們這麼多年沒有見,萊萊你幹嘛用這樣的態度,咱們都坐下來好好說話。”
我媽雖然在打圓場,可我感覺她拉住我手臂的手在都,很明顯現在的她對於林容深的出現是有多害怕,可卻還不能撕破臉皮,必須笑著應對。
我也不想給我媽太大的壓力了,也壓下心裡的恐懼,對林容深皮笑肉不笑說:“這裡本來就是你家,別說拜訪了,就算要拿走這房子我們也無話可說。”
林容深笑著說:“這是爸爸留給阿姨的遺產,我自然無權插手。”他側臉看向我媽,意味深長問:“是嗎?阿姨?”
我媽在林容深眼神的注視下,心有點虛,笑容也有些虛,她乾笑了兩句沒有回答。
我直接擋在我媽面前,說:“你有什麼話直說,沒必要拐彎抹角。”
林容深說:“我今天來是找你。”
我意外問:“找我?”
林容深說:“聽說你被詹東打了?”
我以為是我媽說的,可想想又覺得不對,我媽根本不可能會和林容深說這些事情,那他是怎麼知道的。
林容深說:是因為昨天的事情嗎?”
我想到昨天我給林容深的那通電話,便明白他是為了什麼而來了,我說:“這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出去說。”
林容深見我媽一臉冷汗,便說:“也好,今天貿然上門來打擾是我的不對,請見諒。”
我媽繼續尷尬的笑著,她的手抖得更為厲害了。我真懷疑林容深再多待一秒,我媽就會高血壓發作暈過去。
我最先朝著門口走,林容深非常有禮貌的對我媽笑著點了點頭,說了一些告辭的客套話,才跟在我身後,我剛將門拉開想走出去,可一抬腳便看到正要敲門的詹東,還有詹東他媽,我婆婆。
我所有動作瞬間化為靜止,林容深感覺到我的不對勁問了我一句怎麼了,然後抬起臉去看門外,看到詹東時,他眼睛內忽然閃過一絲冷笑。
詹東在看到林容深時,表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可他根本顧不了那麼多,開口第一句話便對我說:“萊萊,你要去哪裡。”
我面無表情說:“你怎麼來了。”
詹東說:“我是來為昨天的事情和你道歉的。”
詹東一臉愧疚,
他說:“那天我喝了酒……所以。”
我突然發現有些事情好像突然間全都合力湊成了一堆,目前我和詹東的事情必須押後解決,先把林容深這個麻煩打發走才是最關鍵的事情。
我繼續面無表情說:“現在我沒有空,等會兒會回來和你聊。”
詹東忽然瞟到我手上拿的一份檔案,他似乎是知道里面的東西是什麼,他開口問:“萊萊,你真去找律師了?”
我說:“詹東,你先別亂猜,我有事情,等會兒我會找你。”
我才打算朝前走,詹東他媽忽然衝了上來,一把抓住我手臂哭著說:“萊萊,你別這樣,你和詹東是夫妻啊,昨天是詹東糊塗,他回到我那裡後,就往自己臉上狠狠打了幾巴掌,你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如果不是昨天喝了酒,他也不會幹出這樣糊塗的事情。”她拿著我的手便往自己臉上扇,還哭著說:“要不萊萊,你打媽一巴掌吧,你千萬別做糊塗事情,婚姻不易啊。”
林容深在後面笑著說:“我需要回避嗎?”
這句話猶如戳到了詹東的痛處,他握緊拳頭說:“這是我的家室,你認為呢?”
林容深笑了笑說:“既然是這樣,看來我是該回避一下。”
他竟然很乾脆從我身邊經過,朝著門外走,正當我心裡的石頭要落地的時候,可誰知道眼看著要出門離開的林容深,竟然在詹東身邊時,他比詹東高了不少,所以站在他面前,總壓詹東一頭,林容深打量了詹東了幾眼,忽然似笑非笑的在他耳邊說:“可是詹先生,打女人可不是個好習慣,你說呢?”
這句話讓詹東的拳頭緊繃得彷彿隨時便會揮拳打人,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我立馬衝了上來站在他們兩個人中間說:“容深只是來看看我媽,所以你別誤會,我也是剛回家。”
我又看向林容深說:“這是我的家室,至於昨天的事情我等會兒會親自來找你。”
林容深看向我,笑容收了不少,他沒有說話,終於打算離開這裡,可誰知道詹東突然又說話了,他說:“你等等。”
林容深停了下來,側臉去看他,可在他側臉去看他的那一瞬間,詹東忽然衝上去便朝著林容深一圈,可林容深躲了,他那一拳落了空,房間內頓時一片尖叫驚呼。
可詹東根本不打算就此罷休,沒打到林容深正想打第二次時,一直站在那裡沒動的林容深突然將站在他面前還一臉恍然的我往後一拉,抬手便朝著詹東左臉揮了一拳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