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往後退開,繼續和我對視著,我沒有說話,他也沒有說話,便一直保持眼睛對著眼睛的姿勢看向對方,周身連空氣都凝固了。
我有些沒明白過來現在是怎樣的情況,林容深大約也是,他眼睛內的情緒從愣怔到迷茫迷,迷茫之後到情緒翻湧,用了好長時間才恢復平靜。
他似乎是怕嚇到我,終於直起腰低眸看向傻在當場的我,想用手如往常一般碰碰我的頭,可好像感覺在此時還是不對,便改為為我理了一下衣領,他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笑著說:“要遲到了,走吧。”
這次他沒有再牽我,獨自走在前面,我跟在他身後,望著前方他高挑的背影,腦袋內一片混沌。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把我送到學校門口後,將我書包遞給了我,柔聲叮囑我說:“午餐記得吃,這幾天我都會在學校,如果有事來找我,就來公寓。”
他見我還是一臉傻愣,終於抬手揉了揉我腦袋,像是摸小狗一般笑著說:“好了,傻瓜,別胡思亂想了,安心上課。”
我木訥的點點頭,奪過他手上的書包那一瞬間,發瘋一般朝著校門口跑進去,林容深便站在原地看著我倉皇而逃的背影笑了出來。
笑聲不算大,但也不算笑,正好順著風吹落在我耳朵內。
這一天我算是完了,看什麼,聽什麼,吃什麼都心不在焉,那個時候我和趙小雅就是同學,而且還是玩得很好的那種,算是無話不談,我們最親近她發現了我一整天心不在焉的,便在下課去上洗手間時,問我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根本說不出口,也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今天所發生的事情,便只能搖搖頭敷衍的說:“沒有什麼事情。”
便將手放在冰冷的水下衝刷著,可就在那瞬息萬變時,我鬼使神差的問了同樣在一旁清洗雙手的趙小雅一句:“小雅,你有沒有接過吻?”
趙小雅聽到我這句話,立馬側過臉看向我,一臉狐疑的湊了過來問:“難道你接過?”
我嚇得立馬將她從我身邊一推,有些慌張說:“你說的什麼鬼話?你看我學校的男生長得都像恐龍,誰會喜歡?”
趙小雅笑嘻嘻的退開,用脣膏仔仔細細塗著自己的嘴巴抿了兩下說:“是呀,我們學校的男生才不好看呢,好看的啊,都在重舟。”
她曖昧兮兮的看向我說:“萊萊,都說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把你哥哥介紹給我吧?”
我當即想都沒想便拒絕說:“不可能。”
她表情瞬間就哀怨了,拉住我手追問:“怎麼不可能了?”
我說:“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我背過身去。
趙小雅不依不饒的問:“為什麼不可能啊,我們還是不是朋友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趙小雅,可更加不可能答應趙小雅,便只能隨便扯了一個謊說林容深有女朋友了。
趙小雅在聽到這個回答後,嗷嗚了一聲,哀嚎了出來,一臉可惜的模樣。
這一吻註定讓我亂了
心神,這一天終於過去後,因為外婆去世,林海鑫和我媽大約要在鄉下待一段時間,所以從林容深那裡回來後,我還是一個人在家裡,我怎麼說呢,不害怕是假,林家本來就大,就算有保姆在家,也沒有多少安全感。
我一個人在家裡住了兩天後,林容深突然出現在林家,我剛放學回來,就看到他坐在沙發上翻看著報紙,保姆正好端著茶出來放在他面前,他還是如往常有禮貌的說了一句謝謝。
保姆熱情的說:“容深啊,你好久都沒回來看看了,今天怎麼有時間了,學習上忙不忙啊?”
林容深將報紙摺疊起來,放在了茶几上,看向保姆說:“萍姨,今晚就準備一份粉蒸肉,外加板栗燉雞,還有一份蔬菜便可,不用準備太豐盛了。”
保姆意外的問:“這不都是萊萊喜歡吃的菜嗎?”
保姆這句話剛落音,便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我,她笑著說:“說萊萊,萊萊就放學回來了啊。”
林容深也隨著保姆的話看了過來,不過在接觸他眼神那一瞬間,我立馬就低下了頭,假裝自己很忙,忙著換鞋子放書包。
等什麼東西都放得差不多了後,在經過林容深這邊時,我乖巧的和萍姐問了一聲好,本來想打算忽視林容深的,畢竟那天所發生的事情,讓我根本無法用平常的心態去面對他,可如果略過他又顯得太過刻意,我想了好久,還是低著頭對林容深問了一句:“容深哥哥好。”
他坐在沙發上聽了,剛想詢問我什麼,我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轉身便立即朝著樓上走去。
走了大老遠,都還聽到萍姐在和林容深說:“萊萊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大概她外婆去世了,對她多少有點影響吧。”
林容深說了什麼,我不知道,我上了樓後便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
直到用晚餐才下來,餐桌上只剩下我和林容深,我們都沒有說話,安安靜靜吃著自己的飯。
可這樣的時間對於我來說太過難熬了,我吃了幾口後,便立馬放下手上的碗說:“我吃飽了,你慢用。”
正打算離桌,林容深也放下了手上的碗筷,說了一句:“等等。”
我立馬站住,不敢再動。
林容深看向我碗內根本沒動多少的米飯,他皺眉說:“坐下。”
我小聲強調說:“我吃飽了。”
林容深說:“你才吃三口飯,怎麼飽的,嗯?你告訴我?”
我沒想到他連我吃了幾口飯都注意到了,只能重新桌下,拿起筷子扒拉著碗內飯,他給我盛了一碗湯說:“現在的你還在長身體,在進食營養這方面不能太任性了,吃完這碗飯,就把碗湯給喝了。”
他好像也不是特別溫柔,有時候態度也會變得強硬,只要他一強硬,我基本上根本都無力反抗。
我還是按照他的話坐了下來,把那一碗飯和那碗湯吃得乾乾淨淨。
吃完後,又迫不及待往樓上走,林容深坐在餐桌邊望著我逃竄的背影許久。
晚上我剛從浴室洗完澡出來,門外便傳來敲門聲,我剛想問是誰,門那端便傳來林容深的聲音,他說:“萊萊是我。”
這麼晚了,他來這裡做什麼,我有點慌張捏著鼻子說:“我已經睡了。”
他繼續敲門說:“開門。”
我還不能見他,不能,特別是在這個時候,可緊接林容深又說:“我有鑰匙,如果你不開門,那我自己開了。”
我嚇得立馬七手八腳的去衣櫃裡找衣服,直到用一件羽絨服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我才門拉開裝成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小聲問:“這麼晚了,你還沒睡啊?”
林容深見我這幅樣子,笑著問:“方便我進去嗎?”
看到站在門口的他,我只能硬著頭皮點點頭,帶著他走了進來,我沒有關門,而是讓門開著。
林容深也發現了我這個小細節,他看透了我的心思,開口問我:“你確定我們之後的談話能夠讓第三個人以外聽見?”
當然不能,肯定不能,我又回過身去把門給關上。
在密閉的房間裡我顯得有些緊張,小聲問他找我有什麼事。
林容深站在門口的位置,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嚴肅,臉上招牌的微笑沒有了,他說了一句:“萊萊,你先過來。”
我捏著自己衣角說:“有什麼事情你說吧。”
他繼續重複了一句:“過來。”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可知道如果我再拒絕,那我們之後相處一定會變得很尷尬,那就過去吧,反正過去了也不會少一塊肉。最終我還是按照他的話走了過去,到他面前後,我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畏手畏腳了,有些事情必須講清楚,我不想在過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剛鼓足抬起臉看向他,我的下巴正好被人攫住,緊接著嘴脣被人吻住。
我瞪大眼睛盯著正閉眼的林容深,心臟狂跳,甚至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我想推開他,可又覺得不對,不推開好像更加不對,我急得快要哭了出來。
林容深察覺到了我的焦慮,他還是沒有睜開眼,反而將我穿著羽絨服的身體輕輕釦在他懷中,我後腦勺被他托住,他聲音和平常有了一絲不同,略帶沙啞提醒我說:“乖,閉上眼睛。”
我已經緊張到連呼吸都不會了,更加別說閉眼了,林容深忽然將我羽絨服的帽子往我頭上一罩,他曲著身體遷就著我的身高,吻著我,我眼前一片漆黑。
我只感覺脣上被溫熱的東西給吸允住了,時不時有什麼東西抵著我的牙關,我身體從未有過的悸動,這種悸動猶如被觸電一般。
我生澀得有些可笑,到後面一點一點適應了他的吻後,我整個身體都已經掛在他身上,可是我覺得好像還是不滿足,這種不滿足讓我迷茫,我只覺得身體滾燙得好像要將自己燒死,而面前這個人就是防止自己變成一堆灰堆的解藥。
這種甜蜜又刺激,興奮又提心吊膽的感覺就像帶著毒藥的罌粟,讓人沉淪迷戀,根本無力掙扎。
他的吻,真的……好甜好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