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容深如此一說,我忽然覺得他的話也不是不無道理,女人的弱點就是心軟,當一個男人跪在你面前苦苦哀求你原諒她,她未必會覺得很感動,反而覺得這個男人怎麼如此無用?
所以這樣的方法是行不通的,可換過一種方式,當章則為了找張小雅茶不思飯不想,生活一片混亂狼狽,甚至因為失去她,而變得無比落魄,變得他不再像他,好像沒有了對方就活不下去了一般。
在這樣的情況下,女人的心就像剛從冰箱內拿出來的冰激凌一般,必定一點一點融化,一點一點動搖,到最後一擊必中。
就像林容深所說,這是一劑良藥,不僅能夠讓女人心軟,還能夠讓女人那顆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
在心裡想,看他根本不能我,沒有我的他根本活不下去,我對於他來說是如此的重要,然後勉為其難的原諒她,他以前出軌的事情她雖然介懷,可又能既往不咎,因為無論之前的他到底發生了什麼,可什麼東西都不去她重要,她都能夠讓他在這個世界上活不下去了,那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會比她重要?
女人就是如此虛榮,如此的自我欺騙,這就是一個女人對於感情的全部心裡。
我突然發現林容深這種人真是可怕,竟然可以將別人的心裡摸得如此之清楚,那以前的我在他眼裡是不是完全透明?
林容深見我望著他皺眉沉思著,便問我怎麼了?
我反應過來,立馬搖搖頭笑著說:“哦沒什麼。”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聽你這樣說,我就放心很多了。”
林容深能夠算中張小雅躲在孃家,可現在的章則未必能夠算到,他在找了張小雅整整四天後,人就像是瘋了一般,班也不去上了,神情也變得無比恍惚,將該找的地方全都找完,再也沒有什麼地方可找後,他便呆呆的坐在房間裡,望著他和張小雅的婚床發著呆。
房間內內的電視機,二十四小時播放著新聞,新聞內大都是給處地方所發生的意外事故,或者自殺事故,每一條新聞播報出來,都讓人汗毛一顫。
而章則就那樣呆呆坐著,也不說話,耳朵仔細聽著電視機內的聲音,雙目無神的模樣。
我站在他面前,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沉默且擔心的望著他。
我想了想,現在自己該做的事情大約就是去廚房給他倒杯水了,我出了臥室後,給章則倒了一杯水,然後再次走到他臥室,蹲在了他面前,將手中的水杯遞給了他,
章則沒有接,也沒有任何反應。
看到他這幅模樣,我只能將手中的水杯放在桌旁,站起來對他說:“你這個樣子也不是辦法啊,章則。”
他動了動眼皮,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笑,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他說:“我是不是錯了,我是不是不該和小雅在一起,是不是根本不該和她結婚。”
章則問出這些話,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從道德來說,他在和別的女人擁有孩子後,結婚這樣的事情就需要變得無比慎重許多,至少在結婚之前,你就應該清楚而坦誠的告訴對方這點,好讓對方有選擇權,來決定要不要和他結婚。
而他選擇了隱瞞,這應該屬於騙婚這一類,他讓張小雅變得毫無選擇的餘地,他給她的完美婚姻的假象在婚後直接被捏碎,可對方卻變得毫無退路。
這種事情,根本不是一個男人該做的。
也可以說他是因為太愛張小雅了,所以愛到不顧一切,愛到想隱藏他的不堪,好如願以償的和他在一起。
我知道愛是自私的,可是這種自私帶著傷害,很嚴重的傷害。
我對章則說:“你應該坦誠的。”
章則苦笑的搖頭說:“我一旦坦誠,那我們這一輩子都沒有機會了。”
我無言以對,只能沉默的看向他。
章則抬起臉看了一眼房間內的電視機,新聞正在播放一條女人因為生活壓力巨大跳樓的訊息,他小聲的問:“小雅會不會……”
“她不會做這樣的傻事的!”
我話一說出口,我就後悔了,發現自己太沖動也太肯定了。
果然下一秒,章則便皺眉問:“你怎麼知道我要說什麼?又怎麼這麼肯定的回答?”
我表情有些僵硬的說:“你不要嚇我,小雅不會做這樣的事情,怎麼說她肚子還懷著孩子,她不想著自己也該想想孩子。”
章則眼裡閃過一絲失落,他有些無助的低垂下臉說:“該找的地方我都找了,不要找的地方我也找了,她能夠去哪裡呢,又能夠去哪裡呢,她這麼激動的人,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真的很難說吧……”
我只能安慰章則說:“你不要胡思亂想了,你都幾天幾夜沒睡覺了,東西也不吃這樣下去怎麼能夠行?”
我望著他搖搖欲墜的模樣,只能開口說:“不如這樣,我去給煮碗麵條填填肚子吧?”
他不說話,我怕自己會忍不住說出一些什麼來,最後
想了想,還是出了房間,去了廚房為他準備麵條。
可當我端著麵條再次從廚房內出來後,臥室內沒有了章則的人,我又在各間屋內找了一圈,還是沒有他的人,我想著他應該又是去找張小雅了,只能在心裡談嘆了一口氣。
也許這個世界上有堅定的感情,卻沒有忠貞不渝的人吧,章則喜歡張小雅這麼多年,也確實需要非一般的勇氣,而這樣的勇氣,可也曾動搖過。
他對張小雅的感情確實值得欽佩,可多少也帶了一絲不乾淨的缺憾。
終究是人無凡人。
章則離開後,我也不好在他家裡久留,為他收拾了一翻亂糟糟的屋子,鎖上門便從房間離開。
可才走到他家樓下,我便接聽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電話內的人問我是否認識手機的主人。
我心內當即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便立馬說:“我認識,他是我朋友。”
電話內的人又說:“麻煩您過來一趟,他現在人在醫院。”
我皺眉詢問是怎麼一回事。
電話內的人說他在衝出馬路的時候,不小心被一輛小轎車給撞了,現在在醫院進行醫治。
我趕忙問對方嚴不嚴重。
電話內的人說撞斷了腿,有點輕微的腦震盪,其餘都還算好。
聽到這個訊息,我自然是不能停留,立馬馬不停蹄朝著章則所在的醫院趕去。
趕去的時候,章則被醫生從手術室內推了出來,他緊閉著雙眸躺在**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趕忙問醫生他怎麼沒有了反應,醫生說章則太累了,又加上有些輕微的腦震盪,所以,現如今陷入深沉的沉睡中,還對我說並沒有多大的關係,讓我不要擔心。
我緊繃的神經也終於鬆了一口氣,看著醫生將章則送入病房後,我站在外面看了一會兒在心裡想,這個樣子也夠慘了吧?
章則到了這個份上,其實離人不人鬼不鬼也差不了多遠了,一切都如林容深所說的那樣發展。
那麼現在就差張小雅了吧?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不讓張小雅知道,似乎也太不值了,總需要什麼東西來牽引一下,這苦肉計大約才會湊效。
我在醫院內為章則辦理好了住院手續,又交了錢後,便出了醫院直接在樓下攔了一輛車,趕往張小雅的孃家。
到達那裡時,張小雅的孃家正大門緊閉,裡面一點動靜也沒有,我抬手敲了兩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