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我不禁為長期置身這樣的環境而神志恍惚起來,我到底要做什麼?要該怎樣做?難道僅僅是為了重溫舊情?我感到我的腦袋空了,身體空了,情感也空了。
強,我是否可以據此認為,在記憶被過往的光陰鏤蝕得只剩一個空殼之後,我們倆還能重新接續起當初那份短暫的親密關係嗎?那應該不是一段普通的感情,也就是說,它不會以人們常見的方式淡漠枯朽和變質。那甚至不是一般的友誼,普通的情感,難以給它一個確切的命名,所以我要做的,所應該做的,所能做的,就是讓它毫無保留地呈現出來。
在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一種溫和、恬淡、不事張揚靜水深流的愛情呢?
所不幸的是,我們每天接觸到的書籍、電影、電視、流行音樂以至整個人類文化都在不遺餘力地宣揚那種迷幻式的愛情,愛情已經成為我們生活中或多或少的謊言和騙局。有的只是一點少得可憐的見識,空穴來風的臆斷,以及模糊混淆的幻想而已。我只是在用從感情的徒勞無望中提取的毒素來麻醉自己而已,尤其是當你生活在那些偏執的、愚昧的、以自我為中心的、只長了半個腦袋的自以為是的人中間,你會覺得人自身的素質是多麼的重要。
感動和痛苦的交織使我的情緒又一次失去了控制,在得到男人感情的回報方面,我是一個很容易滿足,並且絲毫不計較得失相抵後的虧欠有多大的女人,而正是因為這一點,我耗盡了一生的情感。
“強,你在做什麼?”有時我拿起電話,卻無法鼓起勇氣說出這幾個字,你們說我有多傻,傻得一塌湖塗,傻得讓人心痛吧。
或許他實在不能理解,我在敢於破除一切禁忌的同時,卻惟獨把和他之間那根輕易就能跨越的界線看得神聖不可侵犯,是啊,只有我自已清楚,我和他的清白關係,已經被我當成了節節敗退的道德觀的一個留下的最後的據點。
我甚至又一次毫無由來的相信,在那上面儲存著我獲得求贖的最後一線希望,大概經過這麼多年的折騰,我已經不太清楚真正愛一個人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現實生活太無情,在現實生活中,我有‘曾’和兒子亞亞與我為伴,按常理,我是該滿足了,但我寧願生活在我的夢裡,在夢中,我可以去夢我家鄉古老的黃桷樹,清澈的嘉陵江水,樸實善良的鄉親,還有那個戴著眼鏡愛過我的男孩,在夢裡,我們可以旁若無人的愛對方,可以做自已想做的事,不必有那麼多的顧忌。可現實呢?將這一切擊得粉碎,我無可奈何。
雖然我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但它並不代表我人生的整個失敗,我和強之間的過去只是過去的一段歷史,歷史可以重現,但它不能重演,我不能總生活在過去的記憶裡,靠回憶來過日子,要是那樣對我就更不公平了,找不到迷失歸來的路,只能說明我還沒有將生活滲透、悟透,只看到了它的表面現象,甚至說連表面都不是。
在這個物慾橫流得只愛金錢的年代。
我們拿什麼來愛和被愛。
我感覺到我的心態卻是老了,愛不動了,愛一個人是否要對他的言行舉此,行為規範和承諾負責?這是一個向謎一樣理還亂的問題,是誰也回答不了的問題。連上帝都無法給予答案,我們凡人又在何處去找呢?看來,我註定這輩子沒法交待了;丘位元的愛神之箭沒有射中我,而是射穿了我。
我無法將強從我的心裡抹去,是造成我和‘曾’矛盾越來越多的原因,因為有錢有勢的男人更容不得自己的女人對他的不忠,除非他是個傻子。
傻子會那麼有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