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那樣傻傻地,幸福的憧景著,然而好景不長,一次意外的事故,粉碎了我當時的美夢。
記得大約過了三、四個月吧,有天晚上我看電視時間太久,第二天睡得很晚,一看錶己經是上午11點多鐘,就起床準備洗澡,然後出去吃飯,我這人特怪,只要一懷孕,就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吃不下,吃什麼吐什麼,所以每天都不想做飯,隨便在餐廳訂一些就行。那幾天不知是太疲倦,還是太累,等我剛洗完澡正準備穿衣服的時候,一開門,“叭”的一聲,我被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小腹一陣巨痛,血順著大腿根部流了下來,我第一反應是,我流產了,孩子沒有了,幸好我當時頭腦還算清醒,家裡無人,我不能因失血過多而死去,我咬著牙,硬是一步一步地挪著身體,爬到客廳拿起電話,我第一個打給了120急救中心,另一個就是打給我“老公”幸好他當時就在A城辦事,一聽電話急著問:
雪兒,什麼事?你慢慢說”曾在電話那端開始著急了問道。
“老公,我、、、快不行了,我流產了,現在在家裡、、、你快過來吧”我早已經沒有多大力氣。
“雪兒、雪兒、、、你要堅持住,我馬上就到”看得出來‘曾’在電話那端已經非常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老公,我、、、我好痛,怕不行了、、、”我的聲音越來越小,握電話的手早開始發抖了。
“雪兒、、雪兒、、、”老公在電話裡喊著,我再也沒有力氣回話了,我暈了過去,失去了知覺。
老公與120急救車幾乎同時到達,事後聽說,幸好他趕得快,及時打開了門,給搶救贏得了寶貴的時間,當他開啟門的一瞬間,他都感到後怕,滿屋是血,我連衣服都有穿,身上只圍了一條大圍巾,當時他什麼也不顧了,拿了一床被子將我包住,連同救護人員一道,將我抬上了救護車,風掣電閃般開往醫院,正是有他們如此快的行動,我才得與死神擦肩而過。
當我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最好的特護病房裡,我的手被老公輕輕的握著,一見我醒來,他忙俯下身問道:“雪兒,你醒了”‘曾’俯下身輕柔的問我。
“老公,是不是孩子沒有了?”我像是用盡了身上最後一點力氣來問他。
“雪兒,你現在好好休息,不要想那麼多,孩子以後再慢慢要,我要讓你給我生好多好多的孩子,”由於心裡難過,他扭過頭去不願看我,我相信,那時,他流淚了。
“老公,真是對不起,都怪我沒有好好的保護他,”由於身體虛弱,我的聲音顯得極小。
“你也不要自責,雪兒,既然老天如此安排,說什麼都沒有用。”他儘管心裡難受,但還是用盡溫柔的語言安慰我。
進來一位胖胖的護士小姐換輸液,“老公”趁機出去了,那位胖胖的護士小姐笑著對我說:大姐,你真是好福氣,你老公對你多好啊,我們都羨慕死了,一聽說要輸血,都積極搶著、、、。
“小姐,你說什麼?他給我血?”我好像聽不明白護士小姐的說話了。
“是啊,你不知道,你當時抬進醫院的時候,正好醫院上午做了幾個大手術,血槳用完了,你先生挽起袖子說:抽我的吧,我是O血,萬能輸血者,我們當時都感動得不得了。”儘管她用了一種非常職業的語言來敘述,但我仍然感動。我想,要是他那樣我也會這樣做的。一定。
“那不可以找其它人來輸嗎”老公工作忙,我有點為他擔心起來。
“當時哪來得及,你先生說,抽別人的血他不放心,你好好休息吧。”護士小姐的話再次肯定了我體內其中一部份血的來源。
我一時蒙了,在我昏迷期間,還發生了那麼多事,確切地說,我的命是我老公撿回來的。現在,我身上還流著他的血,那些久違的記憶,就象一條馬裡亞納海溝,我的老公從我的馬里納海深處不斷浮現出來,我對於這個我一生中再一次真正愛過的男人的記憶,就像是馬裡亞納海溝的深度。
因為太深了,而缺氧。
我的記憶因為缺氧而變得蒼白稀薄起來,無數支離破碎的細節使得他的整體變得那麼渾濁不堪,可這個男人,成為我記憶中一股強大的暗流,在我隱祕的內心深處長久的湧動著,我就這樣漫無目的想像著,終因手術後身體虛弱,疲倦地想睡去時,他推門進來了,左手提著幾包東西,右手還不失時機的拿著一束鮮花。
“雪兒,我給你買了一套睡衣你換上,來不及買衣服”看得出‘曾’對我真是體貼到家了。
“待會我回去收拾房間的時候拿過來,你好好休息,聽話啊,我下午到保姆市場給你請個鐘點工過來照顧你,這段時間你要好好調理身體。”
“老公,對不起,真難為你”我對‘曾’表示了我對他的歉意。
“好好休息吧,什麼也不要想,一切有我呢”他仍是那樣細心的安慰我。
他就是那樣,讓你一切都放心下來,就那樣牽著我的手,親吻著我的額頭,在他的關懷和叮囑聲中,我再次沉沉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