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湖邊困獸
蘇陽作息一向很規律，所以六點時他就被生物鐘喚醒了。
他還有晨跑的習慣。
換了身運動服之後，他就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門。
別墅裡已經有傭人在打掃衛生，看到蘇陽之後輕聲問了好。
蘇陽跟她說自己要出門跑步，傭人就為他打開了別墅的大門。
蘇陽順著昨天去公園的路慢跑，沿途欣賞著深秋早晨的美景。
忽然，一道黑色的身影闖入了他的視線，讓蘇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湖邊停著一輛低調奢華的機車，一個穿著黑色機車服的女生靠在上面，脊背微駝。
女生一手搭著掛在車頭的頭盔，一手捏著煙，許久才湊到嘴邊吸上一口。
從蘇陽這個方向看過去，只能看到女生的側臉。
她腳底下一地的菸頭預示了她在那個地方待了多少時間。
煙霧從女生嘴裡緩緩吐出，蘇陽看不清她的神色，卻莫名感覺到悲傷。
“很驚訝吧，平日裡端莊典雅的女神居然會有這樣一面。”
一道微涼的女聲從蘇陽身後傳來，聲音不大，卻嚇到了正在出神的蘇陽。
他腳步微移，脊背瞬間緊繃了起來。
蘇陽急忙轉頭，看清楚了背後之人。
是程如歡。
季葵在這裡呆了多久，程如歡就在這裡守了多久。
她把車遠遠地停著，守在了季葵看不見的一棵樹後。
直到剛剛看見了蘇陽，她有些惱怒這個人打擾了她和阿葵安靜的時光。
蘇陽看見程如歡的髮絲已經被露水打溼了，也明白為什麼她會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
“什麼？”他不解地問道。
“你到這來幹什麼？”程如歡面色微冷。
蘇陽突然感覺到一陣危險，心中暗暗警惕，但面上還是溫和地回答道：“我在晨跑。”
“晨跑？”程如歡狐疑地上下打量著蘇陽。
這才發現蘇陽穿著一身天藍色的運動服，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程如歡沒有再說話，而是看著湖邊的季葵。
那是蘇陽沒有見過的季葵，像是受傷的小鹿，無助地望著周圍。
“呵~”正當蘇陽在糾結到底走還是不走的時候，程如歡突然輕笑出聲，語調微低，讓人聽不出情緒。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她轉頭望向蘇陽，笑意盈盈。
蘇陽心頭微跳，這眼神......
猶如牢籠裡的困獸。
“什、什麼日子？”
“今天是阿葵的生日呢~”程如歡笑容更盛，那神情就像是真心為今天的日子感到高興一般。
生、生日？
誰過生日會這樣啊？
見蘇陽一臉不相信的樣子，程如歡斂了笑容，她有些失落地說道：“阿葵從來不過生日。”
她沒辦法給阿葵準備驚喜和禮物，她也不能。
“為什麼？”
程如歡看著蘇陽，心裡突然生出一個邪惡的想法。
如果讓面前這個人去給阿葵送禮物，是不是就會讓阿葵討厭他了？
這個想法一出來，程如歡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她怎麼能讓別人做出傷害阿葵的事情呢？她怎麼能這麼想？
讓阿葵討厭蘇陽的辦法還有很多，她不能做出傷害阿葵的事情。
蘇陽感覺到了對面人的惡意，但僅僅一瞬間，惡意又轉換為懊悔。
“？？？”
沒多久，程如歡就整理好情緒，似警告地對蘇陽道：“沒有為什麼，你沒必要知道，管好自己的嘴，不該說的別亂說。”
蘇陽：“......”
“你現在可以離開這裡了嗎？”
程如歡開始趕人了，算算時間，季葵也該回家了，她得提前回去，以免讓季葵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