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結婚不說愛-----第三章


熱血燃燒大時代 在下黃泉,有何貴幹? 龍吻冰心 獸神 危情烈愛:情挑惡魔上司 鬥魂 魔女改造計劃 青山劍客多情女 風煙引 高門遠庶 神鵰驚雷 英雄聯盟好友圈 後宮日記 異案偵緝錄 等你到2048 蛇寶 三國獸焰 庶女為後 君本無情 葉家軍震乾坤
第三章

「從此,他就經常送一些小禮物給我,有時是胸針,有時是手鍊、絲巾、髮夾、腰帶,每一件都是名牌精品。」

「你不喜歡嗎?」

「我——」駱初雲一頓,蹲下身,帶著工作手套的雙手小心翼翼

扶正花株,確定花株穩定了,才揚起容顏,「也不能說不喜歡。只是——」

「只是什麼?」路可兒問。她的父親路庭寶與楚彬是至交好友,她自己也經常在楚家出入,因為年紀相仿,很快便與駱初雲交上朋友。

「只是我經常忍不住會想,這些小禮物會不會是他的祕書或特別助理替他挑選的,就像我以前經常為他挑選送給女人的禮物一樣。」駱初雲站起身,澀澀苦笑,「甚至很多時候,還是我提醒他該送禮物了。」

「不會吧?」路可兒蹙眉,「楚大哥不至於遲鈍到這種

步吧?」

「他很遲鈍,相信我。」駱初雲苦笑更深。

路可兒聞言,卻不禁笑了,清亮的笑聲迎風遠揚。她眨眨燦亮的眼,「看來你對楚大哥有諸多埋怨呢,初雲。朱門怨婦,悽慘,悽慘。」

「可兒!」

「好好,不開玩笑了。」路可兒連忙回覆正經,「說真的,初雲,你也不用想太多,楚家這三兄弟天生就怪,你要是認真想搞懂他們心裡在想什麼,會把自己弄瘋的。」

「你指的是懷風吧?」駱初雲半嘲弄

道。路可兒與楚家老三不和,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兩人一見面就吵架,永無寧日。

「他是怪胎中的怪胎。」路可兒冷哼一聲。

駱初雲笑望著眼前神情倔強的女孩。這個生氣勃勃的女孩是社交界的寵兒,雖然帶著點千金小姐的脾性,可只要她一出現,立時會成為眾人的焦點。

天生的聚光燈——記得有一次,楚懷風曾在無意之間對她這麼形容路可兒,只不過兩秒後,他立刻翻臉不承認自己曾經讚美過這個從小吵到大的死對頭。

「你有沒想過?可兒,懷風會這麼針對你是另有原因?」她試探性

問。

「還能有什麼原因?當然是因為他討厭我羅!」紅脣微嘟。

「愛之深,責之切。」

「什麼啊?」路可兒臉頰瞬間染紅,嬌瞠

跺腳,「你很討厭耶,幹嘛拿我尋開心?」

「我沒有。」

「你有!」路可兒假意掐住她頸子,「而且我們本來在談你跟楚大哥的,怎麼忽然扯到我身上來?」

「啊。」

是啊。本來是她對可兒傾訴婚姻的煩惱,怎麼忽然成了她嘗試解開這兩個冤家的、心結了?

「你就是這樣,老想著幫別人解決問題。」路可兒嘆氣,「你啊,應該多關心關心自己。」

「我知道。」善意的勸告讓她溫暖盈滿懷。

「如果在意楚大哥那些禮物究竟是不是自己買的,就直接去問他啊。」

「直、直接問?」

「對!」路可兒堅定

盯住她雙眸,「你們都結婚一年多了,不會連這種小問題都不好意思問吧?」

「我不希望讓他以為我很介意……」

「可你本來就很介意,不是嗎?」路可兒翻翻白眼,「會介意是當然的,因為你愛他,當然希望他買禮物送你時,是出自內心的心意啊。誰會願意收到祕書代買的東西啊?楚大哥如果真愛你,至少應該明白這一點。」

可他,並沒有說過愛她啊。

在聽著路可兒滔滔不絕之際,駱初雲忽然明白了。自己之所以會對提出這個問題如此猶豫,是因為怕聽到真實的答案。

她怕,怕自己在他心中的

位,和以前那些女朋友沒什麼不同。

她怕,怕自己不是他珍視的唯一。

她怕,怕他其實還愛著他的初戀女友——那個因為她而令他錯失的女人。

「喂喂,你這種表情——」路可兒終於察覺到她刷白的容色了,「楚大哥該不會……沒說過他愛你吧?」

「他是沒說過。」她低低迴答,拾起剪刀,慢慢剪下一朵白玫瑰。

白玫瑰嬌豔欲滴,潔麗的花苞半開半合,宛若想傾訴些什麼,卻又羞澀難啟脣。

☆☆☆

好痛。

駱初雲捧著小腹,在**輾轉反側。腹部一陣陣悶痛傳來,讓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連躺下來也不安穩。

自從結婚後,已經很久不曾這麼痛過了,為什麼這一次會忽然疼痛至此?

「我恨MC!」她咬牙低語。

女人就是這點麻煩。為什麼要有生理期呢?為什麼每一次MC來時都會弄得整個人憔悴不堪、心情鬱悶呢?她討厭這種不潔淨的感覺,更恨那令人坐立不安的疼痛。

熱水袋看來也沒多大用處,她拿下它,掙扎著自**起身,走向與臥房相連的浴室。

鏡中的一張臉,容色慘白得教人不忍卒睹。

她低低**,扭開水龍頭,將清水潑向狼狽的臉,然後拿乾淨的毛巾用力擦拭。

好不容易感覺自己稍稍恢復人樣時,一個沙啞的嗓音揚起。

「傭人告訴我,你身體不舒服。」

她轉頭,望向站在浴室門口的男人,他發綹微亂,領帶尚未完全鬆脫,氣息急促。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我以為你晚上要應酬。」她忍不住訝異。

「你怎樣?哪裡不舒服?」他不答反問,跨進浴室一把抓住她臂膀,墨黑的眸蘊著掩不住的擔憂。

是因為擔心她,他才匆匆趕回家嗎?

溫暖流過心底,她微笑,忽然感覺小腹不那麼痛了。「我沒事,懷天,別擔心。」

「可是你臉色看來很差。」他有些緊張,「我以前就好幾次看你這樣,你是不是有什麼病?我帶你去看醫生吧。」

「不是病,只是MC來了,有點痛而已。」

「MC?」

「就是月經。」她解釋。

他微愣,一面扶她回**,一面問,「每一次都會痛嗎?」

「不一定。」

「所以之前你還在公司時,有時候我會發現你怪怪的,也是因為MC的關係?」

「嗯,大概是吧。」她躺回**。

「為什麼不告訴我?」他坐在床畔,擰眉。

「那沒……沒什麼。」她苦笑,「只是痛而已,忍一忍就好了。」

忍到臉色蒼白,還泛冷汗?

想起以前有許多次,她都是強忍著痛苦工作、開會,甚至為他煮那該死的特調咖啡,一股怒火莫名在胸口燃起。

「傭人說你從下午開始就一直躺在**,會讓你痛成這樣,肯定不是普通的痛。」

「嗯,這次……確實比較嚴重。」又是一陣悶痛,她暗暗調勻呼吸,「我已經很久沒這麼痛過了。」

「你——」他不知該說什麼好,只是直直瞪她。

那眼神,像是在責怪她,責怪她不該對他隱瞞自己的痛苦。

「懷天——」

「你以前應該告訴我的。」他悶聲道,「我不是那種不通情理的老闆,如果你說一聲,我會讓你回家休息。」

「我知道你會。」她微笑,「我只是不想耽誤公事。」

「耽誤公事?是你的公事還是我的公事?」

「什麼?」她一愣。

「你所謂的公事就是我的事吧。」他語氣譏誚。

「對啊,因為我是你的……」

「特別助理。」他介面。

她怔然。他說話的口氣,聽來就像他痛恨那四個字似的。

「你想吃些什麼東西嗎?晚餐吃過沒?」他忽然問。

「………剛剛請廚房幫我燉了紅豆湯,應該快好了。」

「我去瞧瞧。」

他轉身離去,不一會兒,親自端著一盅紅豆湯回來。

「汪嫂說,你喝過這個應該會好一點。」

「應該會吧。」她試圖接過盅碗,他卻不放手。

「我來餵你。」

「不用了。」她嚇一跳,「我自己來就行了。」

「我餵你。」他堅持,掀起盅蓋,拿湯匙輕輕舀動盅內的紅豆湯,讓滾燙黏稠的**散熱。然後,他舀起一杓,小心翼翼送入她嘴裡。「小心燙。」

他服侍她的樣子,就好像她生了某種重病似的,但事實是,她不過是MC來了而已啊。

她張脣,暖甜的紅豆湯進了食道,暖了她的胃,也甜了她的心。

望著專心喂自己喝湯的他,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經這樣喂她喝紅豆湯。

那一回,他們初次見面……

「你記得嗎?懷天,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曾經特

為我買來紅豆湯,也是這樣餵我喝。」

「是嗎?」湯匙停在半空中,他蹙眉,似乎正在回想。

「你忘了我們初次見面的事了嗎?」

「我當然記得。」他說,一面抽出一張面紙替她拭去脣邊湯漬,「那天我開車不小心撞到你,害你受傷了。」他語帶自責。

「我並沒有受傷啊。」

「你痛到都站不起來了。」他指出。

「我真的沒有受傷。」她柔聲道,想起當時的靦腆,不禁有些好笑,「我只是不好意思告訴你是因為我MC來了的關係。」

「什麼?」湯匙再度僵在半空中,這一回,伴隨著他驚異的注視。

她淺淺一笑,星眸蒙朧,彷佛正凝望著久遠前的一幕。

那天,他開著BMW跑車在公司附近擦撞了她,她當場跌倒在

,雖然只是膝蓋破了皮,卻痛得爬不起來。

那痛,其實並不是他造成的,可他卻將過錯全攬在自己身上——

「小姐,你還好吧?是不是受傷了?我送你上醫院。」

那天的他穿著深藍色西裝,挺拔的身材令深陷痛苦的她也忍不住暗暗欣賞。

「我攪事,我很好。」她記得自己不停

這樣對他說。

可他卻不相信,她蒼白的臉色似乎嚇壞了他,著急

在她身上摸索著傷口。

「是不是骨折了?還是扭傷了?」

「不,沒事。」她想站起來證明自己沒事,可突如其來的暈眩卻攫住了她。

見她虛弱的模樣,他不由分說

將她一把抱起,「我送你上醫院。」

「不用了!」坐在車廂內,她尷尬

抗議,「我不去醫院,我沒事。」她根本沒受傷啊,只是MC來了嘛。

「小姐,你不必跟我客氣。」

不,她不是客氣,是尷尬,尷尬不已。

「先生,我是認真的,我不需要去醫院,我沒受傷。」

「可是——」他猶豫

瞥她一眼。

「如果你真的覺得很抱歉,那買一碗紅豆湯請我吧,就當是賠禮好了。」

「紅豆湯?」他對這樣的謝罪方式感到奇怪。

「對,紅豆湯,要很熱、很甜的。」

他再看了她一眼,奇特的眼神說明他認為自己碰上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女孩。

雖然不解,他仍點頭應允。「好,我去買。」

他不僅買了,還親自一口一口喂她喝,溫柔體貼的行止,讓那天剛被老闆炒魷魚的她鼻問一陣發酸。

她猜就是從那時起,她愛上了他,並決定去應徵他的特別助理,一輩子追隨他。

「……所以,你那天也是MC來了?」想透前因後果,楚懷天不禁感到驚訝。

「對。」

「原來如此。」俊脣拉開微笑,「喝紅豆湯對鎮痛有效?」

「嗯。」

「那就多喝點。」他繼續喂她。

而她,望著他難得溫柔的舉止,忽然有滿腔言語想說。「懷天,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什麼事?」

「那天,你匆匆忙忙

開車,究竟想去哪裡?」

「那天?」劍眉一蹙,原本勾著笑意的脣一斂。

「你說過,那天是為了趕到客戶那邊報告——」

「沒錯。」他沉聲道,「我不是說過嗎?那是一件很重要的案子,對方已經跟我們交涉很久,遲遲不肯點頭。」

「可因為我,還是讓你搞砸了。」她苦澀

說。

為了照顧她,他不得已延遲了報告的時間,因而惹得對方高層震怒,就此切斷了談判的管道。

因為砸了這筆交易,他不僅遭父親痛責,一干集團老臣也在背後冷嘲熱諷。

她知道了這件事後,工作更加賣力,一心一意想助他平步青雲,順利承擔接班人的責任。

可後來,她才發現原來不僅如此。

她不僅害他砸了交易,還害他追不回出國留學的女友。

在某次談話中,楚懷風告訴她,其實懷天在大學時代曾有一個要好的女友,兩人也曾論及婚嫁,不過因為一次誤會,兩人分了手。

「那天老大一聽說她要出國,就衝出家門,我想一定是去追她的。」

她記得楚懷風是這麼說的。

可懷天卻告訴她,他只是為了趕去客戶的公司開會。

究竟……他是打算去哪裡呢?午夜夢迴之際,這個問題總是糾纏著她,像某種揮之不去的夢魘……

「你真的只是為了趕去客戶的公司嗎?」

聽聞她細聲的質問,他聳起眉峰,瞪了她好一會兒,湛眸逐漸沉黯,「不然你認為我是為了去哪兒?」

「我不……我不知道。」她呼吸一屏,「也許是為了送機?」

深眸更冷了。

「懷天——」

「你累了,早點睡吧。」他命令道,明顯

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她心一扯,看著他收拾盅碗站起身,感覺那俊拔的身影離她好遙遠……

「對了,床頭上的東西是給你的。」臨出房門之際,他轉過頭道。

她眸光一轉,一方薄薄的紙盒落入眼底。不必拆開她也能猜到,裡頭是一條昂貴漂亮的絲巾。

她看著,心逐漸揪緊,「這一次,又是為了謝我什麼?」嗓音低啞。

楚體天鑼沒注意到她黯然的神情,「前天的家庭宴會,我那些朋友對你的手藝讚不絕口,他們都希望下回能再來。」

「是嗎?那好啊,隨時歡迎。」她機械化

應道。

他點點頭,開啟房門。

她瞪著他,腹部痛,心更痛,而眼眸,逐漸蒙朧。

「以後不要再送我這些了!」終於,她忍不住衝口喊出。

「什麼?」他旋過身。

「以後,不要再送我這些了。」她斂下眼瞼。

「你不喜歡嗎?」他聲音緊繃。

是的,她不喜歡。她深吸一口氣,「你不必……老是這樣謝我,我們是夫妻,那是我……該做的。」

「那不是你『該做的』!沒人規定你下廚——」

「我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截住他的話語,嗓音有著掩不住的疲憊。

「初雲——」

「如果,你真的堅持送我什麼,那就送我白玫瑰好了。」她躺落床榻,輕輕說道。

「你喜歡白玫瑰?」

「……非常喜歡。」她喉頭一梗,「非常、非常喜歡。」

她只是希望再收到一次白玫瑰而已,一次也好。

一次,就好。

駱初雲拉上棉被,強迫自己閉上眼。

她想睡覺,想深深沉入夢鄉,拋卻身與心的疼痛,可不受歡迎的影像卻在半夢半醒間霸道

折磨她昏沉的意識。

那是一張相片,一張在無盡板黑中逐漸顯亮的相片,一張烙印在她心版上好幾年的相片。

相片裡,一株落英繽紛的櫻樹下,一個美麗的女人依偎在懷天懷中。

「這張照片上的女人是懷天以前的女朋友嗎?」那日,她取出夾在書中的相片,故作冷靜

問著楚家老三。

「咦?原來老大還留著她的照片?」

「她是誰?」她呼吸困難

看著女子在櫻**映襯下,格外明媚的笑容。

「老大大學時交的女朋友,我們都叫她依依。」

「依依?」好可愛的名字,人長得也漂亮,身材超棒。

「老大剛進公司不久,他們就分手了。」

「為什麼?」

「誰知道?老大這人一向不愛說這些事。我只知道依依後來出國了,出國前還打了一通電話給老大。」

「哦?」

「那是幾年前的事了。那天老大一聽說她要出國,就衝出家門,我想一定是去追她的。為了追回她,還耽誤了跟客戶開會的時問,砸了一筆很重要的交易。」

咦?怎麼聽起來如此熟悉?

「懷風,你還記得那是哪一天嗎?」

「不記得了。」

「那你記得是哪個客戶嗎?」她感覺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就是愛和機電啊。坦白說,愛和的老董跟我老爸一向不和,老大居然有膽惹惱他,呵呵。」

在笑聲朗朗中,她的心,逐漸沉落谷底。

原來,他那天那樣匆忙駕車是為了追回前女友;原來,她真正害他錯失的是一段感情,一個他摯愛的女人。

他恨她嗎?怨她嗎?為什麼他不肯對她承認這件事?為什麼不許她提?

因為太在乎嗎?

☆☆☆

「對不起,對不起……」模糊的歉語逸出,**顫動,眼瞼緩緩揚起。

朦朧如月的燈光映入眼瞳,駱初雲眨眨眼,好一會兒,才認清自己正躺在**。下意識撫了撫腹部,疼痛感已然消失,看來,她終於撐過這段痛苦期。

坐起身,她瞥了一眼床畔,失望

發現身旁空蕩蕩的。

他還沒睡。才剛這麼想,她立即在室內一角捕捉到他的身影。他坐在那方微微高起的平臺上,筆記型電腦攤在面前的玻璃圓桌上,燈光透過綠色盆栽的枝葉篩落,在他身上滾動迷離暗影。

他一直在房裡工作嗎?是為了照看她,所以才將辦公的

點從書房移到臥房來嗎?

她猜測著,心輕輕一揪,明眸靜靜睇著,趁他未發現她已醒之際,偷偷打量他。

他真的很帥,雖然半溼的墨髮看來有些凌亂,雖然那件藍色睡衣有些發皺,雖然他摘下隱形眼鏡,改戴上一副有些拙的黑框眼鏡。

怎麼會戴那副眼鏡呢?她不禁覺得好笑,那副過時的眼鏡早就該塵封了,他怎會、心血**把它給找出來戴?

或者,他找不到新的眼鏡,所以才隨便抓一副代替?

以她對他的瞭解,她相信很可能是後者。

脣角,悄悄揚起連她自己也不曾注意的美弧。她繼續看著他,看他打字打完一個段落,端起咖啡杯啜飲一口。

然後,那張好看的臉糾結成一團。

那咖啡,想必不合他口味吧。她笑望著他一面皺眉,一面勉強自己再度把嘴脣貼上杯緣,又離開,幾次來回後,終於成功

強迫自己再喝一口。

低啞的詛咒迸出脣中。

那咖啡,想必非常不合他口味。她可以肯定。如果能夠,她相信他寧願將那些比例不對的**全倒出窗外,可偏偏,熬夜工作的他需要咖啡因。

他又喝了一口咖啡,這一次,臉色更加陰沉。

看著他不悅

瞪著咖啡杯,彷佛對方是某個挑釁他的

痞流氓。她幾乎笑出聲。

這彆扭的男人啊!彆扭的、挑剔的,像個任性小男孩似的男人,她真的好愛好愛他啊。

滿腔的愛意瞬間在胸口漫開,甜甜的、酸酸的,幾乎要令她窒息。

她翻身下床,細微的聲響引來他注意。

「你醒了。」

「嗯。」

「還痛嗎?」楚懷天關切

問。

「不痛了。」她微笑,「我先上洗手間。」

在浴室裡,她換了衛生棉條,確定自己重新變得潔淨乾爽後,才走出來,瞥了一眼牆上時鐘。

「已經十二點多了。你還不睡嗎?」

「我還有些報告要看。」他說,習慣性

又端起咖啡杯,在**即將觸及杯緣時,動作一僵。然後,兩道求助似的眼光射向她。

她淺淺一笑,「這麼晚了喝咖啡不好。」

他皺眉。

「好吧,只能一小杯。」她讓步了,「我去幫你煮吧。」

他聞言,眼眸瞬間燦亮如星。

不一會兒,她端了一杯剛煮好的咖啡回到房裡,濃郁的香氣令楚懷天眉頭一舒。

「謝謝你了。」他如獲至寶

迅速接過,深深啜飲一口,閉上眸,宛若感動至極。

「不要太晚睡。」她叮嚀。

他點頭。

「那我不打擾你了。」

「初雲。」沉啞的嗓音喚住她。

「嗯?」

「你——」他有些猶豫。

「怎麼?」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某處。

她隨著他調轉視線,這才發現鄰近窗扉的水晶花瓶不知何時插了一束玫瑰——雪白的、嬌美的玫瑰。

她呼吸一停,不覺伸手撫住胸口,「那是——」

「送給你的。」

她驀

轉頭望他,震驚

、不敢置信

望他。

他似乎有些尷尬,清了清喉嚨,「幹嘛這樣看我?」

「我——」她說不出話來。

「那是……我從花園裡摘來的。」他被她楚楚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園丁告訴我,那些白玫瑰都是你親手栽的,還每天親自澆水。我從來不知道,原來你這麼喜歡白玫瑰。」

「我是……我真的很喜歡。」嗓音梗塞。

「喜歡就好。」他不敢再看她,垂下眸,假意注視著電腦螢幕。

她凝睇他,望著他英挺好看的側面;望著他伸手推了推鏡架,掩飾臉上不知所措的神情;望著他開始打字,卻連續打錯了好幾次的慌張樣。

她看著看著,忽然再也無法剋制自己。

「我愛你。」她陡

說道,嗓音急促沙啞。

她愛他,真的愛他,好愛好愛!這句話藏在她心底許久了,彷佛有一輩子那麼久,她真高興今晚終於能說出口。

可是,他卻像是不高興聽到這句話,身子一僵,抬頭瞪視她的表情像誤食了他最痛恨的苦瓜。

她心跳一停,顫顫朝他伸出手臂。

他卻急忙跳起身,躲開她的碰觸。

為什麼躲開她?為什麼急著逃離她?他厭惡她的表白嗎?

一念及此,她鼻間一酸,眼眸迅速蒙上淚霧。「我……愛你,真的。」

「……謝謝。」

謝謝?她對他說愛,而他的迴應只是一句謝謝?

她不可思議

瞪他,透過迷濛的眼,哀怨

、傷痛

瞪他。

「我要……呃,繼續看完這篇報告。」

心,重重一扯。「我知道了,不打擾你了。」旋身慢慢走回床榻,每走一步,胸口便冷上一分。

夜深了,夜風透過半掩的窗扉捲動室內不安定的氣流,拂過水晶瓶,吹飛幾枚秀美**。

,無聲。**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