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基地
記錄之書嘮叨著兩個持有者一點也不友善，從一開始就很不友善，從來沒信任過它的品德。
兩個持有者表示這是因為它黏上他們的方式太不光明正大，有前科的傢伙沒資格叫囂信任問題。
不過鬧著鬧著，封印還是建立了，兩人的實力降到了一級，不，應該說是，外顯能量降到了一級，他們的技巧、經驗、判斷力等依然是四級，甚至連技能數量都是四級水準，莫淙爍的伴生空間也沒有小半分。
沈灼不屑：徒有其表的封印。
記錄之書：本來就只是為了騙過時空縫隙裡的法則。
莫淙爍沉吟片刻後，通知了愛人一個不太好的訊息：我的水系修復能力大為下降，雖然還沒降到一級那麼差，不過可能也就二級程度不到三級。
沈灼：……所以？
莫淙爍：你沒猜錯，我就是讓你晚上節制點。
沈灼：等一下，我現在能使出的力量也就二級左右，還是很匹配的。
莫淙爍：可是我已經習慣了四級的修復，修復水準不到，我就沒有安全感，也就沒心情配合你。就這麼定了。
沈灼：……開始扭、折、撕、揉記錄之書。
記錄之書：……
當實力降為一級後，沈灼二人面對喪屍群……其實也不太吃力。
現在的喪屍平均也就一級的程度，而且這些一級喪屍毫無戰鬥技巧可言，沈灼二人以一敵眾輕而易舉。至於少數二級和個別三級喪屍……
二級的還是可以硬碰硬，十個以下都能硬抗，三級的略麻煩，但好在三級比較少，聚在一起的就更少，一兩個的話，並不會對他們造成太大的威脅，還在他們可以獵殺的範圍內，雖然有點吃力，但吃力得剛剛好，反正沈灼很滿意。
最關鍵的一點在於，兩人的一級不過是個表象，真遇到危險時立刻就可以恢復到四級——小記強烈要求相信它，它的封印真的就是如此地無害且好解——所以沒有後顧之憂，可以隨便玩點高危險係數的戰鬥，還挺有意思的。
“習慣了這種有後路的拼命，”莫淙爍憂慮，“等到我們需要真拼命的時候，我們會不會適應不良？”
沈灼：“第一次拼命怎麼樣都會適應不良的，跟前面有沒有過不恰當的訓練無關。”
莫淙爍：“我看你挺能適應的。”
沈灼：“爍爍你又在嫌棄我神經大條了。”
莫淙爍：“不，我是讚美，真的。”
沈灼：“有獎勵嗎？”
莫淙爍：“看你要的獎勵是什麼。”
沈灼：“當然是希望你忘記你的水系被打折的問題。”
莫淙爍：“乖，換一個吧。”
沈灼：“你的安全感本來就應該是我來帶給你，而不是靠水系。”
莫淙爍：“……這件事情上，我們一邊相輔相成，一邊又處於對立面。”
沈灼：“哪有對立？明明那麼和諧。”
莫淙爍：“嗯……大概是都想在上位的那種對立。”
“……”沈灼驚詫地看著莫淙爍，“你認真的？”難道不是縱.欲過度與節制欲.望之間的對立嗎？
因為節制問題已經說過太多次了，你已經產生了銅牆鐵壁般的抗體，於是這次說點新鮮的吧。莫淙爍攤手：“你猜我認不認真。別走神，我們好像走到喪屍聚集地了，先換個方向。”
沈灼傾聽片刻，帶著莫淙爍換了個安靜些的方向繼續走，一邊說出了他鄭重思考後的結論：“爍爍想在上位也沒問題啊。”
莫淙爍：“我說的可不是乘.騎.式那種上位。”
沈灼：“別鬧，我說的當然也不是那種。每次用乘.騎.式做到一半你就喊累不肯動了，我當然知道你不愛好這姿勢。”
莫淙爍：“什麼叫我不肯動，明明是你嫌我動得太慢，中途就重新接管了主動權。”
沈灼：“喊累的總是你吧？”
莫淙爍：“我喊累是做到一半的時候嗎？明明是在你想做第二次的時候。”
沈灼：“那不就是做到一半的時候嗎？”當然要從整晚來看，怎麼能按次數算？
“我……”莫淙爍驚覺這話題走向不對，閉嘴給喪屍砸火球。喪屍的社會結構真奇怪，三級二級一級還有零級居然生活在一起，還沒有強欺弱，共處得真和諧，已經形成了一套單調的服從系統。
沈灼可不準備讓愛人混過去，說：“我真的願意偶爾跟爍爍交換體.位，我做受方也沒有問題，很早以前我就這麼說過的吧？也邀請過的吧？是爍爍你覺得那體.位沒益處又嫌累才不反.攻的，可不能怪我，我是隨時可以接受的。所以這完全不是矛盾。”
唉唉，博雅人的節.操啊。莫淙爍反省自己發蠢，博雅人在性方面大部分都是0.5左右，絕對的攻和絕對的受與絕對的同性戀或者絕對的異性戀一樣，都是稀罕物。沈灼在這方面從來不是特立獨行的人，而莫淙爍自己，也不是，且傳承了博雅實用主義的精神，在哨兵嚮導結合中，支援有利於促進能量流動的哨兵攻向導受體.位，而對反過來的只能提供些新鮮感、於實力增長毫無用處且由於能量迴圈受阻致使高.潮.爽.度不夠的嚮導攻哨兵受體.位興趣缺缺。
居然還以為沈灼習慣了上位，當受到反.攻威脅時會炸毛，自己真是太甜了。莫淙爍沉痛。
“爍爍是很甜。”沈灼殷切表示贊同，“特別特別地甜，可口極了。”
莫淙爍：“不準窺探我的思考。”都懶得指責你歪解字義了。
沈灼：“那你得記得切斷我們之間的連線。”
這不是連得太習慣就忘了嗎，你就不能自覺點，起碼聽到了也當沒聽到？
沈灼投降：“我本來就什麼也沒聽見，是我自己又一次與親愛的思維同步了。這就是默契。”
整個初級階段，除了少部分特殊系別和技能，諸如靈魂系、伴生空間、魔物壓制等外，職業者能做到的事情，現代科技，好吧，是博雅的現代科技，都已經能夠更輕鬆地做到。換言之，和平年代初級階段的職業者其實沒什麼高不可攀的，一級職業者就更是渣渣。
現在的沈灼二人就是那兩個渣，即使喪屍並不能對他們造成太大的壓力，即使伴生空間中有充足的物資讓他們衣食無憂，但野外生存依然是個難題，因為喪屍是不用休息的，而兩個活人顯然不可能永遠維持警戒狀態，但如果他們不夠警覺，而又剛好在疏忽時遭遇三級喪屍，那他們就只能動用四級能力然後被踢出這個時空縫隙了——前提是，他們沒有在疏忽中被一擊斃命。
於是兩人在野外遊蕩了三天後還是去了基地，莫淙爍展現了水火雙系異能，沈灼冒充了雷系異能者——這些是三天前被人看見使用過的系別——守門人按照規則給了他們優待，讓他們在等待進入基地時，可以有單獨的房間，而不用跟普通災.民混在大通鋪，等待的時間也短一些。
按照規則，初次進入基地的人必須在城門口的指定地點等待二十四小時，以防喪屍病毒潛伏，異能者這個時間縮短為十二小時，得到居住證後，則每次出任務回來只用等待一小時。
現在人們已經知道喪屍病毒的傳染性並沒有強到需要草木皆兵的地步，同級以及喪屍弱的情況，只要不是致命傷，一般都不會傳染，只有當喪屍等級高於被其傷害的人時，傳染的概率才需要緊張。不過這種情況爆發起來也快，基本是一小時內傷員就會行動異常，超過一小時還活動自如的，就可以算是安全了。
不過這是被喪屍直接造成了傷口的情況，還有可能因為食用了不潔的食物與水而導致的傳染，或者自身抵抗力下降以至於明明在非常安全的環境中也莫名其妙地突然就變成了喪屍，就像喪屍剛爆發的那一天的突然。
這看傷口就看不出來了，潛伏期也不一定，只能隔離起來透過特定飲食與身體運動來推測，這些就是初入基地的人們在等待過程中需要配合的檢查，異能者之所以時間短一半，不僅是因為異能者的感染率相對低很多，更因為半數檢查在他們身上呈現出的結果唯一，異能就像是顯性基因，遮蓋了被感染可能的隱性基因，查不出東西來，就沒有了檢查的意義。
沈灼二人得到准入許可後立刻就有人迎了上來要帶他們去住的地方，在這個喪屍世界，異能者有各種優待，普通人進入基地後需要從貧民區慢慢攢積分才能過得好一些，而異能者則一開始起碼就有真正的房子可以住，還有底線的食物可以領取。
沈灼略微琢磨了一下自己冒充的雷系異能者身份被戳穿的可能有多大。當然，他確實是雷系，可是，這個喪屍世界對雷系異能的理解是可以放出雷電球遠距離擊殺喪屍那種的，在博雅的定義中，那只是魔法類職業的特質，但沈灼是體術類職業，他的雷擊是不可能離體的。
這個世界的人無法理解為什麼他的雷擊必須透過劍或者身體直接接觸才能釋放到敵人身上，而不理解就意味著排斥，然後他的異能者身份被剝奪，然後他就享受不了異能者的優待，還要因為被錯誤優待過而飽受責難。
……你是不是有點太入戲了？莫淙爍問。
沈灼：不喜歡這裡而選擇離開，和被趕出去，我不太想接受後者。
莫淙爍：行了，這裡的異能使用還處於摸索階段，同系的兩個人表現完全不同根本不是異常，你就說你的異能比較特別就好了。唉，被稱為異能者還真有點不習慣。雖然很對不起博雅的異能者們，但是自己被這麼稱呼時，莫淙爍真覺得有些像是受到了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