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的心跳得如同鼓在敲,她悄悄的退了出去,這是叢意兒最後的記憶,怎麼可以讓這一切消失呢,這是叢意兒的父母留下的最後的痕跡,如果沒有這所房子,叢意兒要如何感受到曾經的溫暖?!
小青幾乎是一路小跑的到了軒王府門前,氣喘吁吁的說著自己的身份和來此的目的,她只希望可以快一點見到自己的小姐,告訴小姐快些回府,或許可以救得了那所房子!“我是叢姑娘的奴婢小青,請代為轉告,就說是小青有急事求見,請小姐允許小青訴說。”
甘南正巧在大門處處理事務,聽到一個女孩子在外面著急的說著想要見叢意兒,並說自己是叢意兒的奴婢小青。他聽說過小青,也見過,只是印象不深,走到門前,看著站在外面的小姑娘,年紀不大,和叢意兒年紀相妨,眉清目秀,是個眉眼很乾淨的女子,臉上滿是焦急之色,似乎有什麼事情迫在眉睫。應該是記憶中小青的模樣,有時候真是奇怪,以前不喜歡叢意兒的時候,對她身邊的人也沒有任何的好感,甚至沒有印象,如果因著對叢意兒印象的改觀,對著叢意兒身邊的人也覺得順眼了許多。他和氣的說:“原來是小青姑娘,請跟我來吧,你家小姐正在花園裡和我家主人下棋,出了什麼事情,著急成這個樣子?你先平靜一下,免得驚嚇著你家小姐。”
小青認識面前的人,知道是軒王爺身邊的人,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失態,輕聲說:“是小青失態了,但是,確實是有急事,不得不立刻請小姐回去處理。”
“是嗎?”甘南沉吟一下,輕聲問,“可否告訴我一下出了什麼事情嗎?如果一定要你家小姐回去,只怕我家主人要擔心叢姑娘的安危。或許可以不必叢姑娘回去,我們一樣可以解決?”
小青猶豫了一下,心中想,難道傳聞是真的,初時聽府裡的人議論說軒王爺要娶叢意兒為妻,二太子為此和軒王爺反目的事,心中還有些不太相信,怎麼可能小姐會喜歡上軒王爺呢?小姐一直喜歡的不是二太子嗎?可是,看如今的情形,只怕是真的。如果告訴甘南,或許可以想出辦法來,如果小姐一個人回去,也許真的會出現一些不好的局面,如今的叢惜艾就好像是瘋了般,咬牙切齒的模樣實在是嚇人。別人不知道叢惜艾的脾氣,她可是知道的,表面上看溫柔似水,實則是計謀深沉,非一般人可以應付。
“是有關我家小姐父母的舊居的事情。”小青跟在甘南身邊,輕聲說,“叢王府裡有一座房子,當時是,是為了處罰我家小姐的母親的房子,自從夫人懷了我家小姐開始,就一直被關在那兒,但是,現在,大小姐一定要拆了那所房子,那,那可是小姐唯一的對她父母親的記憶了,那兒是小姐受了委屈最愛去的地方。如果是拆了,小姐知道了一定會傷心的。”
甘南領著小青到了花園,溫暖陽光下,叢意兒正和司馬逸軒對奕,溫柔的笑意在脣間眉畔,一手托腮一手落子,模樣嬌俏可人。
“叢姑娘。”甘南微笑著輕聲說,“是您的奴婢小青來了,說是有急事找您,屬下在路上聽小青姑娘說了,好像是有關您母親所住房子的事情,聽小青姑娘說,似乎是您的姐姐此時急於拆了它。”
叢意兒頓了頓,微微抿脣,略略沉吟一下,淡淡的說:“剛剛隱約聽到小青的聲音,花園中的風送來你們談話的片言隻字,拆房子是早晚的事情,如果他們一定要拆,就隨他們去吧,我母親留下的並不是一所房子,而是她整個人,就算是拆了房子,那叢府仍然是我父母親的,叢夫人她永遠也不會住得心安理得。且由他們去吧。”
“小姐,可,那兒畢竟是您父母親最後居住的房子。”小青著急的說,“小姐,雖然您不懂得武藝,可是小青還是覺得應該告訴您一聲才好,小姐,您的母親她擁有流雲劍法的心法和劍譜,如果那所房子真的被拆掉了,或許心法和劍譜就會落在他們手裡。這應該不是您母親所期望的。”
叢意兒看著棋盤,自己已經落了下風,這個司馬逸軒好像沒什麼不會的,最多隻可以和他下個平局,要想勝他,簡直是妄想。她伸手在棋盤上一攏,將棋盤上的棋子混到一起,微笑著,面帶幾分調皮的說:“我要輸了,不和你下了,你得讓我一次二次,每次總是我輸,小心下次不和你玩了。”
司馬逸軒輕輕一笑,說:“你的進步很快,從初時讓你五子,到現在只讓你二子,再這樣下去,或許不久就該我和你商量要不要讓我一次二次,否則我就拒絕和你下棋了。”
叢意兒輕輕一笑,轉頭看向一臉焦急之色的小青,安慰道:“不要擔心,我母親所要給我的,早已經全都給了我,至於心法和劍譜,母親不會讓這種東西再出現的,就算是他們拆了房子,掘地三尺也是無用,且由他們去鬧吧。”
小青有些不甘心,但是,看著叢意兒一臉的淡然,又不能說什麼,難道小姐一點也不在乎那所房子被拆掉?
叢意兒看了看小青,微笑著說:“小青,不要想太多,那兒早已經不是我父母的地方,那兒的花草早已經被換過,房內的東西也已經被悄悄的更換過,只是你不曾察覺而已,你若是仔細看,會發現,那兒的東西內茬全都是新的。包括桌椅板凳,不曉得那兒被叢夫人翻騰了多少遍,何必對著那些物件放不下呢?”
小青猶豫了一下,不解的說:“既然如此,為何叢夫人他們仍然是不敢一個人進去?”
叢意兒忍不住一笑,輕聲說:“那是叢夫人故弄玄虛。那所房子就在叢府裡,如果害怕成那個樣子,為何不早點拆去,放在那兒礙他們的眼,不過就是因為他們始終沒有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他們逐一的將裡面的物品,甚至房屋本身都悄悄的一點一點的更換掉,但是發現並沒有他們想要的物品,就把希望寄託在我身上,只要我去,他們就必定會跟著去,目的就是希望從我的舉動裡發現蛛絲馬跡,看來你也曉得每每我去的時候他們也必然會去的事情。”
小青點了點頭,輕聲說:“是的,小青確實有幾次發現您進去的時候他們就會悄悄的跟進去。不過,小青怕嚇著小姐,就沒敢和您說,原來您也知道。”
叢意兒輕輕一笑,淡淡的說:“所以,且隨他們去吧,由著他們去鬧,鬧夠了,就沒事了,只是不曉得他們下一次會如何尋找我母親的物品?如果真想知道,除非他們是意兒,否則一切不過妄想。只是,可憐一個叢惜艾,竟然如此深陷其中,或許她是真的在尋找心法和劍譜,只有這樣,才可以——”她側頭看了看司馬逸軒,沒有把話說下去,女人要是愛了,果然是沒有道理可言,但願叢惜艾可以早些醒來,能夠好好的去接受司馬溶,司馬溶溫和的性格應該可以令叢惜艾穩定下來,至於自己,本就不愛,所以不嫁,她不是舊時的叢意兒,縱然這身體是借來的,但是,想必此時去了另外地方的叢意兒也有了新的戀情,早已經忘了這所有一切,所以自己嫁或不嫁,應該不會令舊時的叢意兒傷心。
司馬逸軒微笑著說:“果然是這樣,師父一直懷疑流雲劍的心法和劍法在你母親手中,只是苦於無法求證,當時師父愛上你母親的時候,你母親隨身所佩的劍就再也沒有拔出來過,雖然你母親並沒有說什麼,但是我師父卻深知,你母親心中只有你父親,所以也就斷了念頭,因為我師父敢斷言那把劍就是流雲劍,可惜,清風流雲天各一方,各有歸屬。”
“我母親應該不會流雲劍法,雖然她有可能擁有流雲劍。”叢意兒微笑著說,“我母親也不算是有意拒絕你師父,因為想來應該是母親覺得她並不是流雲劍法的傳人,所以和你師父之間沒有清風流雲的約定,她不再用劍,是因為她認識我父親後,就再也不願意涉足江湖,她只想做個溫柔幸福的小女人。”
“你是如何知道的?”司馬逸軒有些好奇的說,“難道你母親有什麼書信留給你不成?否則你哪裡會想到如此多的事情?”
叢意兒一笑,淡淡的說:“不提這些舊事了,我也坐得倦了,想要四處轉轉,今日陽光不錯,對啦,你不是答應我帶我去看葉凡和慕容楓的畫像的嗎?為何到了現在還不兌現承諾?”
司馬逸軒並不勉強,微笑著說:“好的,那就現在。但是,我只想再問最後一個問題,你確定你母親她真的不會流雲劍法嗎?”
叢意兒點了點頭,卻並沒有說出心裡的猜測,她的猜測很簡單,在故事中,葉凡是個武藝高超的女子,是流雲劍法的唯一傳人,但是到了慕容楓的時候,故事中卻根本沒有再提起流雲劍法,但想必清風劍法是傳了下來,因為故事中司馬銳就有很好的武藝,只是,清風劍並沒有出現,所以,到了這個時候,司馬逸軒是從師於司馬家之外的人學會清風劍法,並擁有了清風劍。只是,叢意兒突然頓了一下,如果按這個順序推斷下去,應該是司馬溶擁有清風劍才對,為何清風劍會在司馬逸軒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