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陪曾文儀倒時差,慣例地去看午夜場的電影。e’ ju n in yu。根據暢銷書改編
的電影,相比直譯,她更喜歡中文版的譯名,其實你不懂他的心。
Gigi總是期待著相親過後她鐘意的男人給自己打電話,但A1e卻告訴她就算說了再聯絡男人也根
本不會打電話給她;Be 望能在與男友Nei1交往了數年後與之攜手走進幸福的婚姻殿堂,但Nei1卻
並不認為現在這樣有什麼不好; Jine對丈夫Ben不信任,Ben與另一個女人保持著“剪不斷,理
還亂”的關係;而令 Ann 神傷的則是她搞不清楚是否應該與Ben這位有夫之婦保持著現在這種關係·····
“堯,跟媽媽說實話,你跟辰峰怎麼了?”
夜風吹得她的心有點涼,秦莫堯沉默一下,終於低聲說。“媽媽,我想離婚。”
“你們出了什麼問題?”曾文儀停住腳步,轉臉看她。
“您記得剛才電影裡的臺詞嗎,If guy n be i gir1,e i11 me i
n 。n mer ,”秦莫堯咬了咬脣,“而我們現在的處境,恰好是相反的。 ”
“你在乎他不重視你,忽略你?”
“不只是這樣,媽媽,我變貪心了,我以前只是想要婚姻,但是我現在很希望,我的丈夫,他是
愛著我,關心著我的。”
曾文儀頓了頓,才緩緩說:“你覺得辰峰他,不愛你嗎?”
秦莫堯低頭,沒有說話,好一會才低聲說, “我們現在就像兩隻刺蝟 ,抱的越緊,只會傷的更
深,所以我覺得···還是分開比較好。”
“If guy n be i gir1,e i11 me in 。n mer 。”曾文儀重複 這句話,
“如果你在乎的是這個,那麼媽媽可以告訴你,曹辰峰他努力過。”
“什麼?”秦莫堯抬起頭。
“他跟你求婚之前來找過我,問了一些你的情況,然後跟我保證過要給你幸福,所以我才會比較
放心, ”曾文儀突然嚴肅起來, “我不知道你們現在的情況,問題有多麼嚴重。也許不知不覺中,當
時說過的那些話,他自己也忘記了,也許他覺得事情沒有說的那麼簡單,做起來很難於是筋疲力盡了····
但是如果他傷害到了你,媽媽會跟他要一個交代的。 ”
秦莫堯突然心酸無法抑制,她摟住曾文儀的肩膀,終於敢放縱壓抑太久所有說不得碰不得的情緒。
秦莫堯終究還是沒有說出真相,曾經痛到麻木僵硬,那樣心灰意冷,卻始終難以在其他人面前啟
齒。曾文儀給了她訴說和任性的機會,可是她沒有說。或許已經不習慣了,安慰、寵溺和沒有額度的
包容。
她送曾文儀去機場,答應她會再慎重考慮。
“堯堯,一個人的成長太不容易,你經歷過的病痛,他未必沒有。所以無論如何,兩個人最終能
一起步入婚姻殿堂應該覺得感恩和珍惜。有了委屈出了矛盾是正常,兄弟姐妹還會吵架呢,何況原本
只是毫不相關的陌生人的夫妻?如果不到非離不可的時候,如果還有機會,不要輕易說離婚····”曾
文儀的話還在耳邊,秦莫堯出了航站樓,遇上在廣場上等車的童若霏 。
“我順路送你吧。 ”秦莫堯看這個時段根本攔不到車子。
“那謝謝你了,本來我姐來接我的,她臨時有事。 ”童若霏微笑著解釋。
“你回英國過年了?”
“是 啊 ,我父母還都在那邊。”童若霏轉去後座拿了東西遞給她,“一點小禮 , 望你會喜歡。”
“謝謝,你太客氣了。 ”當面拒絕太不禮貌,秦莫堯只好收下, “我一會再拆。”
秦莫堯半路上接到曹正澤的電話,讓她直接去他辦公室一趟。
電話裡曹正澤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沉重,也沒細說,秦莫堯心裡忐忑 ,送完童若霏沒有耽擱,直接
往辦公廳去。在門口被攔下,警衛不讓進,還好曹正澤的車子很快出來了,她把車停在路邊,跑過去上了車。
“爸,什麼事這麼急?”秦莫堯坐上車,還有些莫名。
曹正澤頓了頓,才緩緩說:“你婆婆生病了, 在在醫院,辰峰已經在那邊了,剛開完會,我
們一起過去。 ”
秦莫堯有些懵了,看著面色凝重的曹正澤,好半晌才說得出話來:“什麼病?”
“是胃癌···唯一比較慶幸的,還在二期。 ”
秦莫堯直到醫院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她跟在曹正澤後面,進電梯,關門,上樓,到病房,開門,
進去,一切動作都變得機械而麻木。只覺得恍&qu; ,她不敢相信,蘇利英那樣一個人,突然就得了癌症。
她在病房裡看到曹辰峰,兩人倉促地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曹辰峰站的筆直,緊抿著脣,面色
沉靜,看不出任何悲喜。然而越是這樣,她才越估摸不準他的情緒。
他們父子很快出去,秦莫堯留了下來。大概訊息還沒通知出去,病房裡並沒有親友在。蘇利英躺
在病**睡著了,她在床邊的椅子裡坐下來,雙手握緊了放在膝蓋上,看著滴管裡的點滴一滴一滴地
掉下來,思維很混亂。
房間裡很安靜,秦莫堯胡思亂想了一陣,終於漸漸冷靜下來,她看著蘇利英,突然湧起一股心 |
酸。這是個比她堅強太多的女人,恐怕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情況,卻撐著這麼長時間沒有在他們面前露
出一絲一毫的恐慌和沮喪,還那樣心平氣和地陪她去看中醫,幫她煎藥,叮囑她注意身體。
, 她原本跟蘇利英的感情並不深,對她也一向怨憤多過好感,然而只是這樣想,突然就心裡酸酸
的,難過起來。
“什麼時候來的?”蘇利英醒了,聲音虛弱,但是語氣很平靜。
“剛來的····媽,您有沒有好一點?”秦莫堯努力想笑一笑,卻發現開口都有些僵硬。
“說實話,很不舒服,但是比早上好多了,”蘇利英輕喘一口氣,撫住胸口, “早上心窩痛得厲
害,心跳又快,我就知道要出事。 ”
“先喝點水吧, ”秦莫堯扶她坐起來靠在床頭,猶豫著開口,“
媽,你年前就知道了吧···為什麼要瞞著我們?”
蘇利英沒有立刻回答她,她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才緩緩說:“大過年的,說了大家都不愉
快····而且,人到這份兒上了,總是抱了點僥倖····我也一直不肯相信自己得了這個毛病····只是沒
想到發作地這麼快····”
秦莫堯從病房裡出來時,眼眶已經熱了,蘇利英表現地越是平靜,她卻愈發莫名地難過。
她在門口的凳子上坐了一會,抬頭時看到走廊盡頭曹辰峰的背影,灰色的大衣讓他看起來異常晦
暗落寞 。
她 猶豫了一下,走過去。
“情況怎麼樣?”
“發現的還算早,要動手術 ,之後的情況,誰都說不準。
”曹辰峰抽了根菸夾在手上,卻沒有點。
“你媽身體一向 好,會好起來的。”
曹辰峰目光落在前方,沒有出聲。秦莫堯只當他在思考什麼,等了一下,正要走開,他突然開
口,“其實我有點恨我爸····”
秦莫堯楞住,轉頭看他。
曹辰峰略略垂下眼睛,低聲說,“我媽懷辰磊的時候,他跟報社的一個女記者好上了····後來我
媽原諒了他,一心撲到了自己的事業上去····沒有我媽,他坐不到現在這個位置,而要不是他,我媽
也不會這個年紀就得上這種病····”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彷彿囈語,只是悲喜不明。事情曾經有多複雜,都已經在他的輕描淡寫中被
略去了細枝末節,也不帶任何情緒,然而一種似曾相識的感情慢慢在秦莫堯心底彌散開來,漫到喉嚨
口,是說不出的苦澀,她動了動脣,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
“沒什麼事了,你先回去吧,要不要我送你?”曹辰峰已經不打算說下去,他揉了煙,垂下手,
自己卻沒有走的意思。
秦莫堯知道留著也幫不了什麼忙,卻又不能就這麼走掉,一時竟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站著沒
走,沉默好半晌,終於猶豫著伸出手,把自己的手塞進了他垂落的手心裡,握住了他修長微涼的手
相握的手僵了一下,卻沒有立即放開。窗外的天色已經黑了,地段清淨,偶爾開過的車輛在空曠
的馬路上拉出長長的一道呼聲,將路燈下枝權的光影碾碎,重又緩緩複合。
過了一會,他的手重又握住她的,將她覆在掌心裡,緩緩的,緊緊的,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