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度欣妍當初是不是懷孕了?”
琰墨寒隨護士來到病房,剛剛來到床邊就聽到沐梓桐的這句話!
“你怎麼知道的?”
沐梓桐被這樣一問,確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是知道度欣妍懷孕了,她出車禍的時候果真是已經懷孕了!
“對不起,墨寒,我想度欣妍可能已經死了!”
死了?
欣妍已經死了?
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
琰墨寒覺得心臟就被掏空了一般,他知道沐梓桐不會無緣無故說這麼一句,一定是她知道了什麼,或者是想到了什麼才會如此說!
難道欣妍真的已經......他不敢繼續往下想,難道當初的一別真的就成了永別?
“剛才在酒店,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當初昏迷醒來,聽到一男一女在爭吵,那個男人應該是一個醫術很好的醫生,他說她活不過兩天,那個女的走了之後,那個男人讓人找一個婦科醫生過來,說度欣妍懷孕了,他救不了她,但或許能救了她的孩子!”
沐梓桐抬頭看著琰墨玦,他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彷彿被點了穴位一般,有種生無可戀的悲愴,沐梓桐想了想,終究自私的問了一句,“墨寒,那個孩子是你的嗎?”
琰墨寒不語,他知道那個孩子是瀟逸辰的,但是欣妍都已經死了,孩子是誰的又如何!當初她也就一個多月的身孕,人都死了,孩子怎麼可能活得下來!
然而就是這樣的沉默不語讓沐梓桐的心徹底冷了下來,琰墨寒的表現讓她確定了那個孩子就是他的,便不再說話,側躺著,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琰墨寒默默走出病房,心中不知道在想什麼,如同行屍走肉般離開了醫院。他不是不想理沐梓桐,只是心裡很亂,亂到自己失了心智,彷彿一直支撐自己活著的信念崩塌,在不斷墜落的過程中找不到立腳點。
林慕白站在病房門口,眼睜睜的看著琰墨寒在自己身邊走過,一句話都沒有說,他聽到了沐梓桐說的話,也便默認了心中的猜想!
之前他一直在研究沐梓桐的病例,根據她自己的描述還有每次頭疼的過程,他大膽的猜出沐梓桐應該是車禍時腦組織受損,後造成記憶紊亂,對於她喊墨寒夜哥哥的事情無法解釋,但是透過刺激,沐梓桐確實是想起了一些曾經忘記的東西。
那些東西存在於她的潛意識中,但是這種刺激是對基體的二次傷害,如果不是牽扯到度欣妍的行蹤,他並不建議對沐梓桐進行額外的刺激,因為基體一旦受不了,可能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
剛才他大體瞭解了一下這次病發的經過,至於刺激原是什麼他沒有分析出來,但絕對是與度欣妍有關!
或許他可以嘗試著對沐梓桐催眠,這應該是一種深度催眠,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如果易冉能在的話,或許成功的可能性會有大幅度的提高,可是他找不到那個女人,那個只在他生命中出現過一夜的女人!
感受到琰墨寒
的離開,沐梓桐強忍著要滴落的眼淚,本來就不應該奢求的東西為什麼還是義無反顧的想要擁有,本來就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為什麼還是想要強求,度欣妍也好,琰墨寒也罷,本就應該是生命中的過客,卻又為何為他們如此傷心難過?
“你還好嗎?”
沐梓桐轉身,看到林慕白站在床側,她對這位醫生總是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或許是因為他是琰墨寒朋友的緣故吧?
“林主任,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沐梓桐坐起,林慕白將她的後背墊高,扶著她坐穩,然後拉來一張凳子坐到床邊。
“想問什麼就問吧?”
此刻的林慕白雖然不能表明自己就是琰墨陽的身份,但是基於對自家哥哥負責的態度,對沐梓桐也是諸多關照,他看的出哥哥對她的心思,正所謂當局者迷,哥哥的情商一向不高,不然也不會有之前的種種。
“我是不是精神有問題?”
沐梓桐緊張的看著林慕白,最近發生的種種事情都太過於蹊蹺,為什麼總是頭疼?
為什麼總是想到一些沒有印象的事情?
為什麼總是精神恍惚?
為什麼總會忘記剛剛發生的事情,生活中出現的種種異相此刻都聚集起來,她懷疑自己得了臆想症。
林慕白搖搖頭,說道,“你不要自己嚇自己,你應該是當初車禍時造成了一部分記憶的遺失,在某些特定的刺激下又重新想起來而已!”
“那我想起的事情肯定是發生過得事情嗎,不會是我臆想出來的吧?”
“基本上應該不是出現那種情況,不過還是要做具體的檢查!”林慕白頓了頓,隨即說道,“上次想給你安排檢查,一直沒有機會,既然這次又住了院,明天就做個詳細的檢查吧!”
“好!”
沐梓桐覺得她真的有必要仔細查一查了,不過,沐梓桐想了想,重新開口問道,“林主任,我聽說催眠可以激發人潛意識的東西,我是不是可以。。。。。。”
“我暫時不建議你進行催眠!”
“為什麼?”
沐梓桐不解,如果沒有度欣妍這件事情,她可能不會這麼迫切的想要恢復那遺失的記憶,但是如今,記憶中的那個男醫生說能救度欣妍的孩子,如果她能記起,說不定就能找到那個孩子。
琰墨寒曾經說過他不能生子,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個孩子就會是他這一生唯一的孩子,說她傻也好,聖母也罷,她現在只想幫他找到那個孩子!
“你這樣的情況催眠會有一定的危險性,如果發生意外,我怕你會出現很嚴重的精神問題,畢竟對基體的刺激很大!”
病房裡很安靜,沐梓桐閉著眼沉思,片刻後,開口說話,“林主任,我想讓你幫我催眠!”
“梓桐,你!”
“你先聽我說,”沐梓桐深呼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我不是一時的意氣用事,現在我的體內就彷彿埋著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
受到刺激就會爆發,我不想每一天都活在恐慌當中,而且我想幫他!”
林慕白沒有再說話,他明白沐梓桐的意思,她想幫哥哥找到度欣妍,哪怕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我給你一段時間休整,這段時間你可以好好想想,如果想好了,隨時給我打電話!”
沐梓桐知道,這是林慕白答應了,對他說了聲謝謝,又補了一句,“請不要告訴他!”
第二天做完檢查,沐梓桐就被蘇淼接回了公寓,檢查結果要幾天後才能出來,待在醫院裡也沒有用。
從那夜開始,琰墨寒就一直沒有再出現,彷彿失蹤了一般,顧東霆說他也不知道墨寒去了哪,其實他知道。
墨寒在星室,兩年前囚禁度欣妍的那個酒莊,想到或許度欣妍真的死了,顧東霆的心中有傷感,也有解脫,對於欣妍曾經對墨寒的傷害他從來不說,卻不代表不介意,如果不是那個女人,墨寒怎麼會落到今後都無法生育的結局!
而現在,想到墨寒為了那個女人躲在酒莊,他只覺得心臟就生生的拉長几釐米,兩個人之間的愛恨糾葛終究有一方註定遺憾,如果度欣妍真的死了,迎接墨寒的究竟是解脫還是毀滅?
而這兩天,沐梓桐同樣什麼也不想做,天天躺在**看著天花板,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荒唐,第二次見面時的對峙,醫院裡的協議,宴會上的求婚,毒發後的甜蜜,長城上的反目,爭吵後的妥協......如過眼雲煙,隨著度欣妍的死亡,一切都煙消雲散。
心若離,就算依偎在你懷中,仍避免不了的斗轉星移,人若死,就算佔有了別人的靈魂,仍避免不了的物是人非,此時的沐梓桐就是如此,矛盾,糾結,恐懼,失落。
就這樣平靜的過了兩天,公寓門被敲響,蘇淼開啟門,發現站在門口的是慕容修。
“修哥哥,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梓桐!”
“可是梓桐她......”
她想說梓桐可能不想見你,卻怎麼也開不了口,小時候,她住的地方離梓桐家不遠,當初慕容修跟梓桐和菲琳姐姐在一起,她有時也去打渾,一來二去也算熟識。
只不過小時候的慕容修不太愛說話,整體板著一張臉,只有對著梓桐的時候才會笑,她有些怕他,所以每次去找梓桐玩,只要他在,她轉身就跑,因此養成了一種習慣,到現在仍舊如此!
“她身體怎麼樣了?”
其實他早就想來了,但是被寒雨拉著,耽誤了些時間!
“身體還行,心情不太好!”
“她不想見我嗎?”
蘇淼抿了抿脣,“她不是不想見你,她是不想見任何人!”
慕容修站在沐梓桐臥室門口,低著頭,他不知道現在要以什麼樣的身份去見她,可若是見不到她,恐怕他是不會罷休的!慕容修站在沐梓桐臥室門口,低著頭,他不知道現在要以什麼樣的身份去見她,可若是見不到她,恐怕他是不會罷休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