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洗乾淨身體後,我們從水裡爬上來。換好衣服後,我問鐵毛:“我們現在在哪裡?”
鐵毛說:“我剛才注意看了一下,這裡是九龍,我們在兄弟義氣盟的地頭上。”
我想了想道:“我們去找呂振坤的兒子呂大龍吧,鐵毛,呂大龍你認識嗎?”
“見過幾面,是個典型的花花公子哥。”鐵毛道。
“不會吧天少,你看看現在都快下半夜了,你怎麼找人啊?”高士在一旁叫道。
我不好意思地搔搔頭,“怎麼把時間給忘了,我現在肚子好餓,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再睡覺吧,你們誰身上有錢?”
鐵毛拍拍他的腰,我這才看清楚他腰上圍著一個錢腰包,“餘滔的錢腰包怎麼會在你這?”
高士也嘆道:“剛才黑黑的,都沒注意你居然把這個包一直帶在身上的。”
“嘿嘿,順手牽羊而已。”鐵毛笑道。我忙叫他開啟包看看張三給了多少錢讓餘滔跑路,我們清點了一下,十萬塊都是人民幣,看樣子張三是打算讓餘滔到內地去躲上一段時間。
我們先去全天營業的藥店買了點藥。街道上還有計程車在穿梭,我們攔了一輛叫司機去他所知道的這裡最好的酒店。司機把我們送到九龍香格里拉酒店,鐵毛說司機幹得不錯就隨便從腰包裡抽出幾張鈔票說是給他的小費,我估計有一千塊吧。所有人都是一樣,花別人的錢一點也不心疼。
我們在酒店裡要了一間套房,然後再吩咐弄一桌最好的酒菜送到房間裡來,我們現在就像是幾個暴發戶。從小混混身上搶來的衣服很花哨,我們幾人看上去很像那種不務正業的公子哥。
到房間裡面我們先替高士上好藥,只有他右肩上那一刀傷得比較深。鐵毛對於受傷來說是家常便飯,當他在房間裡脫下衣服時,他全身到處都是刀疤,舊疤未脫又添新傷。
等大家都上好藥後,酒店的服務員在外面敲門。我對鐵毛道:“暫時把衣服穿上吧,就憑你身上的傷疤都能把普通人給嚇死了。”高士則拉過被子,蓋住身上的傷。等鐵毛把衣服披好後我才過去把門開啟,“先生,這是你們要的酒菜。”服務員道。
服務員是個女的,長得很漂亮,像這種酒店在選人時肯定是經過精挑細選的。鐵毛忍不住耍小流氓道:“小姐,可不可以留下來陪我們一起喝一杯呢?”
女服務員也是經過培訓的,也許是對這種事見多了,應付起來很有經驗,她面帶微笑對鐵毛致歉道:“先生不好意思,我還有其它工作要做,希望你能喜歡酒店裡的酒菜。”
“不知道你們酒店裡有不有陪人喝酒的人?你知道我的意思吧。”鐵毛含蓄地道。
女服務員當然知道他想問的是什麼,她板著臉一臉正經地道:“先生,我們酒店是正規酒店,沒有你說的那項服務。”等她把餐車上的菜跟酒都拿下來後,推著餐車轉身離開。
我追出門口問道:“小姐,我對你的服務態度很滿意,我要告訴你們經理讓他表揚你,請問你叫什麼名字?”雖然她的胸口上掛著
工作牌,可我也不能衝上去拿起來看吧,那我豈不是會被酒店裡的保安當作色狼來打。
“我叫李雲倩,如果對我有什麼不滿意,你可以向領班投訴。”李雲倩說道,我想她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以為我向她打聽她的名字是為了向她投訴。
“李雲倩,要是我向領班投訴你,你說她會罵一個維護酒店形象的服務員嗎?”我問她道。
她轉過身來朝我會心一笑道:“謝謝。”然後進了電梯。
我回到房裡對鐵毛道:“一個很不錯的女孩,我已經問到她的名字了,叫李雲倩。”
“我是個沒有明天的人,妓女才是我的最愛,我對好女孩子不感興趣。”鐵毛說道,我知道他也想身邊有一個真心相愛的人能陪在他身邊,不過他不敢去愛。
“別想那麼多了,以後的事誰知道會變成怎麼樣呢?”我對他道。
然後我們三人坐在一起吃了起來。
“想不到張三夠狠的,拿餘滔來作誘餌,寧願犧牲掉他都想幹掉我們。”高士道。
“一個換三個他當然幹啦。”鐵毛道。
“還算好咱們福大命大,而且還把餘滔給送進了了警局。”高士道。
“天少你跟高士兩人當時扶著餘滔,那幫人的刀隨時都會砍在你們的背上,我現在想來還有些後怕,天少那個時候你太固執了。”鐵毛道。
“不好意思,連累了你們,當時確實危險,不過大家能同心協力,總的來說結局還是令人滿意的,來一起幹一杯。”我對他們兩人道。
“這一杯我要單獨敬你,高士。要不是你為我在肩口上捱了一刀,說不定我現在就躺在醫院裡面了,這輩子你都是我的好兄弟,我先乾為敬。”我把酒一口乾掉。
高士也陪著把酒飲下,他對我道:“我決定給你和瘋子兩人杯子的時候,就把你們看成是我的兄弟了,你不會以前一直不把我當兄弟來看吧。”
“高士你就別臭我了。鐵毛,咱們三人今晚能有難同當,我希望以後也能有福同享,大家的情誼已經刻在我的心裡面了,想抹都抹不掉,來喝酒。”說完我又滿飲一杯,我為自己結交到兩位兄弟而真心的感到高興。
“天少,高士,以後你們需要幫忙只管吩咐我鐵毛,我雖然沒什麼本事,但是賤命卻有一條。”鐵毛也爽快地道。
我笑著對鐵毛道:“你那也算是賤命嗎?你腰包裡面還揣著十萬塊錢呢。”
“天少這你可說錯了,是九萬九千塊。”鐵毛挑著我話時的毛病道。
“鐵毛你出手太闊綽了,我們打的過來車費連小費你就給了司機一千塊啊。”高士大驚小怪地叫道。
“錢就是用來花的,不花那就不叫錢。”鐵毛很有理地道。
“不義之財,就應該散到社會上去,流通市場經濟。”我說道。
“被你們這樣一說,敢情我成了吝嗇鬼。”高士不滿地道。
“難道不是嗎?”鐵毛問他。我說我先不跟你們說了,我肚子太餓了,這酒店裡的菜味道不錯,先吃飽再
說。
吃完後大家一起懶洋洋地躺在**,我對他倆道:“其實我執意要帶走餘滔還有另外一個目的。”高士跟鐵毛聽我這樣說,都把耳朵豎起來聽,我接著說道:“瘋子現在還活得好好的,所以法院判餘滔的罪也不過是判他一個故意傷人罪,判得輕也就半年,重一點也不過兩年,他遲早還會出來的。既然張三有心拿他做餌,說他出賣餘滔也不為過,以餘滔那種人的性格出來後找張三報仇是早晚的事,到時候只要張三還活著,那我們就成功的給他留下了一個隱患。”
“天少你可真卑鄙啊。”高士在一旁說道。
“我可沒想那麼遠,當時我只以為天少執意要帶走餘滔,是給瘋子報仇的,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層厲害關係在裡面,實在是高明啊。”鐵毛讚道。
“當時我也想過扔下餘滔跑的,但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好不容易才抓到餘滔,怎麼可能就把他給放了,而且還被張三給設計了,不想辦法報復一下張三就不爽。”我說道。
“不過張三的確夠心狠手辣的。”鐵毛道。
我說:“張三為人也頗有心計,他先是故意放出訊息,讓我們知道餘滔晚上會從天星碼頭離開,然後又選好一處可以藏人的地方埋伏好幾十人,而且他還可以狠下心來等到餘滔被我們打得差不多的時候才出來。”
“他是明顯的見死不救。”高士道。
“我估計他是想殺人滅口,你沒看到其他人衝上來也會朝著餘滔的身上砍嗎,我現在又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我說道。
“什麼問題?”他倆問道。
“如果餘滔在混亂中死了,你說警方會相信他們的證詞還是我們的證詞?”我問他倆道。
“所有人都知道我們要找餘滔報仇,而張三又是餘滔的大哥,警方當然是相信張三他們的話,天少你的意思是?”鐵毛說到這裡也明白過來。
“好高明的殺人嫁禍,要不是天少你執意要帶走餘滔的話,就算他不死也會被張三帶回去殺人滅口,然後張三就會去報警說是我們殺的人,而我們又確實在碼頭跟餘滔打過架動過刀子,那我們到時候就有理都說不清了。”高士分析道,此時他也感到額頭上有些冒冷汗,差點就被張三算計死無葬身之地,只不過是我們比較幸運而已。
“鐵毛,看來你不能再跟我們待在一起了,等餘滔醒過來時警察肯定會為他做口供,你當時身上帶了刀,這一點對你很不利。”我對鐵毛道。
“怕什麼,我們這種人哪個身上不帶傢伙的。”鐵毛毫不在乎地道。
“天少的意思是警察明天應該會找上我們,而你要是出現的話會給大家都帶來麻煩,你要是不想跟我們分開,那你就先暫時躲在暗處吧,這樣對你對大家都有好處。”高士勸他道,鐵毛想了想便同意了,他最近這段時間暫時不露面了。
“大家都累了吧,那睡吧。床留給高士,鐵毛我倆睡沙發去。”我對鐵毛道,因為高士的傷最重,理應由他睡床。
高士想說什麼,我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跟我爭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