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凱驚呆了,所有人都驚呆了,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我竟然真的敢打馬凱?
他們不知道,此時此刻的我已經徹底被憤怒衝昏頭了,馬凱罵我什麼都可以,但是她竟然罵我媽
!雖然我長這麼大我都沒有見過我媽什麼樣子,但是她永遠是我心裡的底線!底線被馬凱踐踏了,我自然整個人都飆了!
然而我飆歸我飆,馬凱他們可是四個人呢,我也只出奇不意地打了馬凱兩拳,緊接著就被身後的三名小弟給撲倒,按在地上一陣老拳。
我只是拼命地護著自己的腦袋,護著自己的傷口別被碰到,除此之外,我渾身上下都疼得不得了。
“快快快,老師來了!”這時,門口放哨的王小花突然喊了一嗓子,緊接著馬凱四人立馬停手了,馬凱衝我罵:“小子有種啊,竟然敢偷襲我,今天晚上咱們等著瞧!”
我捂著頭,看到他們四個都回到了位子上,於是我也連忙起身咬牙忍著疼回到了自己位子上,把自己頭上的垃圾隨手撩撥一下,然後就趴到了桌子上。
旁邊,回到座位上的王小花還不停地說著:“臭,真臭!離我遠點兒!你個小垃圾!”
聽到罵聲,我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出來,然而我卻抱著頭趴在桌子上,沒有讓所有人看到我的眼淚。
班主任很快走進教室,然而剛一進教室她就看到了地上一堆的垃圾,於是冷聲問:“地上的垃圾是誰搞的?”
“是他,楊凡弄的。”馬凱主動指著我說。
班主任定睛一看,發現我身上果然很髒,於是大聲罵:“楊凡!你好好的竟然敢把垃圾給弄得哪都是!趕緊把垃圾清掃一下然後站到班後邊上課!”
我起身,毫不起眼地擦掉了眼淚,然後低著頭去收拾垃圾。直到把垃圾都收拾好了,老師才不耐煩地說:“趕緊拿著你的書站到最後排上課,竟然浪費了這麼長時間!”
我連忙回自己桌子上拿了書本,而我拿書的時候,王小花那深深的鄙視以及努力把位子遠遠地離開我的神情,讓我感覺心裡又刺痛了一下。
上課的時候,我發現衛冰連頭都沒有回過來看我一眼,似乎對我已經死心了一樣
。
我身上捱了打雖然很疼,但是我的心更疼!
下課後,班裡的學生們一鬨而散,馬凱也沒再來找我的麻煩,而是遠遠地罵了一句:“楊凡,趕緊養傷,晚上咱們還要好好玩兒呢!”
一聽這話我情不自禁又哆嗦了一下,沒敢說話,跑回自己位子上坐了下去。
時至中午放學,所有人都走了之後,衛冰跟王遠卻默契地留了下來。王遠似乎知道衛冰有話跟我說,於是王遠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楊凡,等回宿舍再跟你說。”
我點了點頭,看向了衛冰。衛冰會留下來真的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也很好奇她究竟會跟我說什麼。
只見衛冰朝我走過來,衝我溫柔地說:“怎麼樣?剛才挨的打還疼麼?”
“不疼……”我隨口應了一句,然後嚴肅地看向衛冰,問:“你今天早上在班裡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你真是同意做我女朋友了麼?”
“呵呵,別傻了。”衛冰笑了笑說:“楊凡,你是個好人,但是咱倆不合適。”
“那早上為什麼你……”
“那是因為我需要保護自己啊,如果我不說你是我男朋友的話,馬凱會纏著我不放的。”衛冰苦笑著說:“可是我沒想到,你真的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又怎麼能來保護我?”
我沉默了,衛冰的話字字誅心,深深地刺痛著我身為男性的自尊。
“我想,你應該考慮一下今天晚上怎麼辦,我不希望因為我的原因導致你晚上再挨一頓打。”衛冰認真地說。
而我卻苦笑著回答:“放心吧,不用你多操心了。”我男性的尊嚴讓我不能再在衛冰面前丟面子,僅管我會捱打,我也不希望讓衛冰再看扁了我。
我直接起身離開了,頭也沒有再回一下。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我跟衛冰越走越遠……或許我們兩個同是天涯淪落人,卻不適合在一起呢。
回到宿舍後,王遠正在宿舍裡吃飯,見我回來,王遠淡淡地說:“把衣服換一下,然後吃飯吧
。”
我愣了一下,看到王遠竟然也給我打了一份兒飯,於是我說了一聲:“謝謝。”
“不用謝我,我也只是可憐你,如果你不是我們宿舍的,我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因為你實在給我們宿舍丟人!”王遠的話絲毫沒有留情面。
“嗯,我知道了。”我沒有多說,默默地換了衣服之後端起飯缸吃飯,結果剛吃沒兩口,王遠又說:“今天晚上馬凱還要打你,你想好辦法沒有?”
我苦笑著說:“能有什麼辦法啊?他們四個人,我就一個人……”
王遠冷笑:“你們孤兒院沒人麼?你完全可以去孤兒院叫兩個大人過來嚇一嚇馬凱啊?就不信馬凱不怕社會上的混混。”
“社會上的混混?”我不由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了趙天!我那個哥哥趙天!
王遠說:“你去孤兒院找兩個成年人過來裝一下社會上的混混,保證把馬凱嚇出屎來,到時候看他還敢找你麻煩。”
我眼睛頓時一亮,連忙說:“好,就這麼辦!”
王遠點了點頭說:“像個爺們點兒,別讓人看扁了,如果你自己都保護不了自己的話,又怎麼能保護衛冰?”
聞言,我身子又顫了一下……
中午我也沒睡,吃完飯我直接就跑出學校了,去找我那個天哥。
趙天二十一歲,已經離開孤兒院三年了,也在社會上混了三年了,我只知道趙天在我們福源區太平街的一家檯球廳裡看場子,至於在哪家檯球廳我卻是不知道。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到了太平街走了一圈兒之後,發現整條街竟然只有一家檯球廳!
我心跳有些加快,走進了檯球廳裡,環目四顧了一下,看到了一個坐在椅子上的老闆,走過去衝他問:“老闆,我想找一下趙天。”
老闆愣了一下,笑著說:“怎麼?我看起來很像老闆麼?”
我也是一愣,這才發現被我喊老闆的人竟然只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小青年,要論身子板兒的話他還沒我長得壯呢
。不過我還是疑惑:“你不是老闆麼?”
青年笑了笑說:“我不是老闆,這間場子只有一個老闆,就是趙天天哥。”
“趙天是老闆?”我不由愣了一下,說:“不是吧?趙天好像只是在看場子啊?”
青年搖頭笑了笑,說:“你等著吧,我去給你喊天哥來。”
“有人找天哥啊?”這時,不遠處一個正在打檯球的紋身青年看向了我,手裡拿著檯球杆子用粉在抹著,淡笑著說:“天哥出去辦事兒去了,小子,你找天哥什麼事兒?”
我不禁動容,這個場子裡的人似乎都喊趙天為“天哥”啊?難道趙天真的混得很牛逼?我弱弱地說:“我,我在學校裡被人欺負了,來找天哥幫幫我……”
“什麼!?”紋身青年一下子瞪大了眼,跟文弱青年相視了一眼之後,頓時開懷大笑起來,大聲笑著說:“學校裡的過家家竟然還來找天哥?沒有搞錯吧?”
我臉不禁紅了,在他們看來我們在學校裡打架竟然只是過家家?沒看到我頭上還有紗布麼?過家家會把我頭打破啊?
不過紋身青年卻笑著問:“你跟天哥什麼關係?”
“他是我哥……”我小心地回答。
紋身青年點了點頭,衝文弱青年一揚頭:“小五,你去跟他走一趟吧,我看他估計在學校裡混得也挺慘,既然是天哥的弟弟,咱們也不能看著不管是不?”
文弱青年小五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扭頭看向我,說:“走吧,我跟你去一趟。”
我不禁愣住了,連聲說:“那啥,就你一個人去麼?”
小五笑了笑說:“放心吧,有我出面足夠了。”
我將信將疑,不過知道他是天哥的兄弟,應該不會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