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誠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地上的劉洋,轉頭拉著夏子傑走了。
“劉思誠你給我站住!”劉洋坐在地上嘶吼道。
但劉思誠沒有理他,拉著夏子傑自顧自地往前走。
“你很討厭你姐啊?”夏子傑奇怪地看著劉思誠,問道。
“問那麼多幹嘛?”劉思誠不耐煩地說道。
一旁的宇翔見劉洋摔在地上,立刻跑過去扶起她,問道:“你沒事吧?”
劉洋沒有理他,她實在是惱了,站起來後,直接跑過去,拉過劉思誠,猛的給了她一拳,大罵道:“老子叫你他媽給我站住啊!”
劉洋那一拳太用力了,劉思誠直接倒在了地上,夏子傑連忙跑過去扶起她,把她護在身後,對劉洋說道:“你別打她!要打就打我!是我要和她交往的,這事兒不能怪她。”
劉思誠卻把他推到一邊,大罵道:“你娘西皮又逞什麼英雄啊!她可是得過全國武術冠軍的,讓她打你,你想死啊!”又轉頭,衝劉洋罵道:“劉洋你娘西皮別以為老子不敢打你!”
夏子傑愣了一下,轉頭看劉洋,心裡嘆了句:不愧是阿誠的姐姐啊!
“好啊!”劉洋嘶吼道,“來打!老子今天就好好收拾你!你要是不跟這個傻逼分手,老子今天就打死你!”說著,她用手指著夏子傑。
夏子傑又愣了一下,抬手指指自己,傻逼?
“你娘西皮!”劉思誠大罵了一句,衝了上去,一拳掄過去,劉洋立刻彎腰躲過,偷襲劉思誠的腹部,劉思誠也不是傻子,側身躲過,抓住劉洋的手臂。
一旁的夏子傑嚇了一大跳,立刻對他們勸道:“你們別打了!”
另一旁的宇翔也嚇了一大跳,這兩姐妹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啊!
周圍的其他人則是一臉看戲的樣子,看她們打。
劉思誠抓住了劉洋的手臂,抬腳準備踢劉洋的腰,但一踢過去就被衝過來的宇翔抓住了她的腳,宇翔對她們嘶吼道:“別打了,你們兩姐妹這是要幹嘛啊!”
劉洋和劉思誠都愣了一下,劉思誠看著宇翔,抽了抽自己腳,對他說道:“放開!”
“你先放開她!”宇翔說。
劉思誠猛的甩開劉洋的手臂,宇翔這才放開她的腳。
“劉思誠!”劉洋抬起頭,發狠地對思誠罵道:“你能耐了啊!”
“是你先動手的,好嗎?”劉思誠解釋道。
“你!”劉洋抬起拳頭想揮過去,但還停住了,猛的放下手,咬咬牙,沉著氣對思誠說道:“我們出去說。”
“有什麼話不能再這兒說的。”劉思誠輕蔑地笑了笑,“還是說你覺得這兒地方太小了,外面地方大好打些?”
“跟我出去。”劉洋轉身往外面走。
“切。”劉思誠不屑,還是轉身跟了過去。
“劉洋!”宇翔立刻緊張地叫道,以為她們真要去外面打。
劉洋轉頭看他,“放心,我不會和她打了,只是有些話要和她說,你在這兒等我。”
“哦。”宇翔這才安下心。
“那你男友啊?”劉思誠看著劉洋笑道,“你不是喜歡孫夜雨嗎?”
“不是。”劉洋壓著氣焰否認道。
“哦?”劉思誠輕笑一聲,“還挺專情?”
劉洋不在理她,自顧自地往前走。
劉洋和劉思誠走到外面一個小巷子裡才停下,劉洋瞟了瞟四周,確定沒人,才看著劉思誠,認真地說道:“和那個男的分手。”
“憑什麼?”劉思誠不滿道。
劉洋的臉上抽搐了一下,壓制住氣焰,對思誠說道:“你自己心裡清楚。”
劉思誠嘲諷地笑了笑,看著劉洋,說道:“你是說我的身體嗎?”
怪!竟然是男聲!是純正的男生的聲音,從劉思誠的口中發出來的,竟然是男生!
巷子裡瞬間安靜了,風悄悄地刮過,好像世界都安靜了。
劉洋震驚地看著劉思誠,握緊拳頭,咬咬牙,說道:“別用這種聲音和我說話。”
“那用什麼聲音?”劉思誠輕笑道,還是男聲,並沒有變回往常的女聲,“怎麼?瞧不起我,是嗎?幹嘛用這種看怪物的眼神看我啊!”
“你和那個男的快點分手吧。”劉洋撇開頭,不看劉思誠,“他現在還不知道你的情況吧,你有沒有想過他知道了會怎麼樣?你覺得他會接受自己的女友不是······”劉洋沒再說下去了,咬下脣,一臉難以啟齒的樣子。
劉思誠譏諷地笑了笑,一把搙過自己額頭上的頭髮,抬頭看著天空,說道:“是,我是不是女的,我是沒有胸,但我下面也沒有長那玩意兒啊!我也不是男的啊!我下面和你下面是一樣的!我不就是長了喉結嗎?”
“別說了。”劉洋咬著牙說道。
“為什麼不讓我說?”劉思誠看著劉洋,譏諷道,“你也瞧不起我,是嗎?呵!我就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從小就是,爸媽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你也是,你也討厭我!不就是因為我是雙性人嗎?”
劉思誠咬了咬牙,瞬間激動了起來,嘶吼道:“難道這是我願意的嗎?我也不想啊!是他們把我生成這樣的啊!你以為我樂意嗎?我······唔······”
劉洋按著劉思誠的嘴,心疼地看著她,不,或者應該是“他”,低聲對他說道:“別說了,別說了,求你了。”
劉思誠看看劉洋,眼底滿是痛,猛的甩開劉洋的手,看著她,認真地說道:“我的事你別管了,我自己會處理好的。”說完,轉身就走。
劉洋看著他的背影,什麼也說不出來,眼裡滿是心疼,直到劉思誠消失在她的視線之後,她還在那個巷子裡站了很久,才走回那個檯球館。
劉洋回到檯球館裡時,劉思誠和夏子傑早就走了,宇翔坐在一張桌子上等她,見她走了過來,立刻走過去問道:“怎麼了?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啊?剛剛劉思誠回來時也是,你們到底發生什麼了啊?”
劉洋晃晃頭,轉身,往外走。
宇翔見她不說話,臉色也不對,知道她不想說,也沒再問了,跟了上去,只是靜靜地打量她。
劉洋他們家一直有一個祕密,除了他們一家四口人知道,就沒其他人知道了,就連最親密的朋友,親戚都沒說過。
劉家的小女兒,劉思誠,生下來的時候是個雙性人,既長有女性特徵,又長有男性特徵。劉爸劉媽當時都嚇壞了,劉媽媽在劉思誠生下來後的幾天,天天都以淚洗面,哭著說:“我怎麼生下了這麼個怪物啊!”
還好醫生說這也不是沒救,可以做手術將劉思誠變成單性別的。
劉思誠就在出生了一個月之後,做手術,切除了男性特徵,成為了女性。
之後這件事,成了劉爸劉媽心裡最深的祕密,他們並沒有告訴劉洋和劉思誠,也沒打算讓他們知道。劉思誠就被他們當初女的養大,但劉思誠慢慢長大卻對女的的玩具,女的感興趣的事越來越感到沒興趣了。這讓劉爸劉媽都很擔心,但他們還是死守著那個祕密,沒有告訴其他人。
直到,劉思誠長到12歲,有一天,他對媽說:“媽媽,我是不是發育不良啊?為什麼我沒有長胸部呢?也沒有來月經,我們班好多女的胸部都發育了,也都來月經了,就我沒有。”
劉媽當時就愣住了,心裡一抹慌亂,連忙帶劉思誠去醫院檢查,得到的答案卻是:“這孩子是天生的雙性人,就算小時候做過手術,還是沒辦法將他完全變成女的,他身體裡還有男性激素的存在,而且現在就算做了手術也不敢保證會不會再次出現。現在只能讓這孩子就這樣生活下去了,你們多注意一下,這孩子可能會長喉結。不過可以放心,男性特徵從小就切除了,不會再長的。”
劉媽當時就驚呆了,哭著求醫生想想辦法,但醫生也沒辦法,只能給劉思誠開了一堆刺激*的藥。
當然,劉思誠並不沒有看見劉媽媽和醫生的對話。
之後,劉媽媽就天天給劉思誠吃藥,騙他說是維生素片,劉思誠當然很牴觸,很不解,說:“為什麼姐姐不用吃了?”
劉洋當時也不解,就說:“是啊,媽,為什麼我不用吃啊?”還伸手去拿藥。
劉媽媽立刻奪過她手裡的藥,說:“你不能吃,你妹妹身體不好,這是給她吃的。”
劉洋當時還不滿道:“切,她身體明明好得很。”
劉洋當時就發現了她媽的反常。然後,在一個晚上,她就拉著劉思誠出來偷聽她們父母的談話,自然就知道了原來劉思誠是雙性人的事。
當然,那天她們自然被父母發現了,父母便警告她們這件事不能說出去,她們自然不會說。
只是,那之後,劉思誠就變了,在那之前,他還是很乖巧,很聽話的,但那之後,他就變得暴躁了,變得不愛學習,變得愛惹是生非了。從小她就覺得父母對自己和對姐姐是不一樣的,不愛看他,對他總是小心翼翼的,讓他一直覺得很奇怪,而那一晚,他終於知道了真像。這讓他怎麼能甘心呢?
後來,劉思誠雖然吃了很多*,但他始終沒有來月經,胸部也始終沒有發育,反而還長了喉結。劉媽自然很害怕,怕別人發現劉思誠是不一樣的,便叫他裝,書包裡總是給他放著衛生巾,胸也用胸墊墊起來了,總是讓他穿高領的衣服遮住喉結。
劉思誠自然不從,完全沒有按劉媽媽的意思做。在學校裡有人問起他的胸,他就會說自己發育不良,幸好劉思誠長得不高,大家也就相信了。喉結也有被人問過,他就會說自己這是喉嚨的骨骼過大,還好那時候班上真的有個女的喉嚨骨骼過大看著像喉結,大家也就相信他了。
這些年,劉思誠的心裡一直不好受,他雖然騙過了所有人,但卻騙不了自己。
週日,又是冷風嗖嗖,陽光不露,藍天不露,萬里白雲的一天。
這天下午,孫夜雨又去給瞿慧上課了,小娘們還是那樣,一臉拘謹的樣子,低著頭,不敢看孫夜雨。
直到孫夜雨看她的作業時,她才大著膽子偷瞄孫夜雨,像是打量什麼稀有物似的打量他。
睫毛好長哦!面板好好哦!瞿慧看著孫夜雨的側臉感嘆道,他認真地看著她的作業,這樣子卻反而更有吸引力,有句話不是說:認真的男人最帥嗎?
瞿慧看著孫夜雨低著頭偷笑。
孫夜雨的眼睛很好看,很明亮,睫毛很長,而且是雙眼皮。現在看他長得就挺清秀的,小時候更是像極了女的,還曾被他那個無良的老媽強迫扮過女的,血淚史啊!
瞿慧這樣看著孫夜雨,心裡感嘆自己還真是幸運啊!
孫夜雨似乎感覺到了瞿慧的視線,轉頭看她,問道:“怎麼了嗎?”
瞿慧立刻紅著臉低下頭,晃了晃頭。
孫夜雨無奈地笑了笑,“你別總是這麼拘謹,好嗎?”
瞿慧低著頭,目光閃爍了一下,沒有說話。
“我真的很感興趣額!”孫夜雨頗有興致地看著瞿慧,“你為什麼這麼沒自信呢?”
瞿慧不由抓緊雙手,咬下脣,晃了晃頭。
“有什麼不能說的呢?”孫夜雨說,“我知道,你這個年紀會覺得自己不如別人很正常,我也是這麼過來的,但一直這麼自卑下去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