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猖狂的話語,紫抒思量,此女子多半為妖,幻塵在旁,應是為之掩藏氣息,
“如此驚擾兩位,確為我的不是,告辭!”說罷,她轉身離去妲。
“慢著!”餘音傳來,眼見那女子穿衣起身,掌中施法另床畔男子確切沉睡致使其半途無法清醒,而後身形詭異飄過,黑紗裹身,轉瞬便行至紫抒身前,
“到底是來這裡做什麼?”
紫抒將其上下打量了個透徹,“既是妖,怎會如此大膽處於深宮,媚惑人間帝主…”
“哼!”她媚笑哧聲,表情不屑一顧,
“丟失的龍源珠…”
紫抒言語緩緩,女子頃刻雙眼犀利的狠狠向她剜去一眼,“勸你不要管的太寬,”
話未明,她倒是無意先行露出馬腳,此事定然難與之脫離干係。
“換個話題,告訴我幻塵珠現下怎麼會在你這裡?窀”
她的神色略顯得意,下巴高昂著道,“那個賤人,佔有幻塵珠百年,既已命喪黃泉,幻塵珠當然是由我來接收了,”
“你認識淺月?”
“不但識得,之前倒還與她結下過樑子,害我丟失近乎幾百年修為,如今倒也償還與我了,”
紫抒一怔,“此話怎講?”
她的笑聲尖利刺耳,“她死都死了,如此既告知你也無妨,”
遂轉身,面朝一方,微眯著雙目劃過絲絲恨厲,“我因同她奪過不下十回幻塵珠,將要成功之際,卻因她身邊出現的一個孩童被其脖頸掛有的高僧贈與的靈符所傷,險些丟失性命,傷重調養二十載,因此耗費掉了幾百年修為,
傷愈過後,我時刻將報仇之事牢牢記掛於心,在得知二十年後,兩人竟已陰差陽錯的皆結為夫妻,因始終忌憚著洛雲之身的靈符,於是就到魔界求取幫助,應承若是幫我報仇雪恨,我便終身聽命於魔界,”
紫抒手指漸漸攥緊,恍然間明白,那日黒曦的出現並非偶然,原是特意針對洛雲夫婦而來,她無疑便是昔日淺月回憶同幼時洛雲初見之時,所遇到的蛇精…
“由此魔界招了黒曦來,替你除去心頭之患,”
她嗤笑,依舊高昂下巴“不錯”
“你的幻塵珠是如何得手的?”
“是被昔日那賤人好心收留的一條黑狗精背叛,她死了之後,幻塵,狐族執掌令牌自然均是落入他手,此後交由魔主之手,魔主便將幻塵轉交與我,好讓我常年潛伏人間替之辦事效力!”
紫抒全身僵硬,由衷噴恨的望著她,“卑鄙無恥!!”
蛇精卻不生氣,“有句話說的倒是好,卑鄙無恥乃是我等應有的天職…”說罷兀自輕笑起來,
紫抒難忍心中悲憤,揮手幻化利刃,步步朝其行近,蛇精有所忌憚,出口制止,“勸你務要在此動手的好,我乃宮中嬪妃,隨便出聲呼喊,頃刻此處便能集聚數千名禁衛,雖是人類,卻多為精兵強將,亦有擅長佈陣之術,且不管你為何物,終是寡難敵眾,插翅難飛”
“如此,你還膽敢與此處興風作浪!!”
她神色囂張,“自有我的樂子,”
紫抒慢慢平息怒氣,今夜自己本已擅自打草驚蛇,亦再不能動手,從而失了方寸,還需返回客棧同師兄商量一番,方可行事,遂施法重新隱去利刃,轉身飛離此地,
見其走遠,那蛇精返回室內,輕步移至床畔落坐,瞳孔厲氣消去轉化為柔情,伸手撫摸榻上的英武男子,替之解了先前所施妖法。
與你歡好,是我畢生極喜之事…若是有朝一日你發現我本為妖精,會不會依然戀我如初?
男子悠悠轉醒,瞧見他的妃子竟起身落坐床畔,皺眉迷惑不解的拉下她的手,“愛妃深夜不曾入眠,起身作甚?”
她望著他眸中含情,慢慢低下身子,貼服在男子赤luo的胸膛上,手下貪婪的輕撫著他精壯的身子“皇上,臣妾睡不著,起身走走罷了,”
男子隨即挑起嘴角,笑了笑,“莫不是愛妃竟這般貪心,還未曾要夠嗎?”
她***迷離的點點頭,抬眼媚笑盯著男子“不知皇上還有無力氣再來一回?”
聽她說完,男子瞳孔緊緻,毫不留情的伸手扯落了她的黑紗,“敢質疑,鄭定要你好看!!”
說罷伸手毫不留情的撕落內裡肚兜,身前春光一覽無遺,抬手將肚兜置於鼻下細聞,頓時一股極致**香味撲面而來,引其如醉夢中,難以仰控,身下早已昂首直立,遂伸手握住她細膩滑嫩的腰肢,毫不留情的挺進,由於動作太過猛烈,女子痛叫出聲,然眸中***享受卻蓋過一閃而過的痛意,這個男子,即使此刻死在他的身下,她也甘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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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時分,紫抒開了房門,掩面打了個哈欠,行至傅青梵門前,伸手敲了敲,輕喚,“師兄…”
稍許門被吱呀一聲開啟,傅青梵立於門側,掃了眼她的臉面,容顏白皙,只是眼瞳下方有些微微渙青,許是夜晚未曾入眠的緣故,
傅青梵轉身行至桌邊落坐,她便跟著進屋,一同隨他落坐,遂伸手為她倒了杯茶水,置於其面前,“先喝點水再說話…”
紫抒一直愣神的盯著他沏茶過程中,袖擺同桌面來回輕微的碰觸,動作細緻溫柔,隨後依言,默默端起杯中水一飲而盡,師兄出乎意料的對自個真是越來越細心了,
昨夜返至客棧從視窗爬回房間之時,由於先前在蛇精那裡聽到的言語太過憤怒吃驚,總想著該如何為淺月報仇,以至於凌晨破曉都無法安然入睡,遂趕到師兄這裡同他商量對策,
手中放下茶盞,“師兄,龍源珠的丟失,我已探查到了些許訊息,”
傅青梵抬眼打量她,“昨晚你去皇城了,”他的言語肯定,
紫抒點頭,悻悻然道,“我在那裡發現了一個蛇精,她就潛伏在皇帝的身邊,看情景皇帝極其寵幸與她…昨晚我和她談了一番話,出言激的她有些憤恨,便從其口中得知她原先同洛雲夫婦有一段恩怨,曾在洛雲那裡栽過不小的跟頭,心裡存了忌憚,懷著仇恨想要報仇,卻苦思無法,便踏入魔界那裡立下誓約,若是魔界替之報仇雪恨,她便終身任由魔界差遣效力,故昔日黒曦的出現根本就是衝著洛雲夫婦而來。她既在幫魔界辦事,怕是龍源珠的丟失,同她有些干係,”
傅青梵凝眉,“此事差不多便是她所為了,”
紫抒疑惑,“師兄,你說魔界盜取龍源珠是要做什麼?”
“龍源珠是上古時期戰亂中所遺留下的神龍精魄幻化而成,此珠擁有無比強盛的威力,可召喚風雨雷電,繼而光陰輾轉,機緣巧合落入人間帝王之都,後被一代代的傳承至今,捍衛朝綱。”
紫抒心下疑惑,他何以這般清楚此珠的來歷,問道,“師兄,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傅青梵抬袖將她桌前的空杯填滿,“還記得靜心谷的密室書籍嗎?”
“嗯”她點頭,莫非…
“那些書籍原是上古時期傳承下來的,因此上古時發生過的事情,同遺留下的物事來歷,多數均已記錄在案,”
她恍然大悟“哦,原來那些所謂的梵文字破書,竟都是記載著上古事蹟的,”
她拍了拍自個的腦袋,“看來我真是有夠愚鈍的,早知曉,就纏著師兄教我學梵文,然後我可以博覽谷中的全部書籍,由此便可成為一位頂尖的才女仙子,日後重回天庭之時,倒還可在眾仙面前,好好賣弄一番。”
他瞥她一眼,“都是仙子了,還這麼利慾薰心,”
她不滿,“我只是想彰顯一下自個才華,怎麼就利慾薰心了?”
傅青梵指尖扣著茶盞,飲入口中之前,輕道,“繼續正題,”
“哦,”她依言想了想,“蛇精的身邊藏著幻塵珠被掩了妖氣,且又是皇帝的寵妃,你說我們應該怎麼對付她?”
“先設法將皇帝引出宮門,同他見一面,”
“引出宮門,不免有些費勁,你我何不潛入宮廷,與之開門見山?”
他放下手中茶渣,慢慢道,“歷來皇帝均為疑心甚重,亦不曾瞭解其脾性如何,如若貿然潛進宮廷,在他認定的範圍內就已無形犯下了藐視君王之罪,此等情況下,想取之其信任,他的潛意識裡定是存有些許排斥,故勸說他信服成功的機率少之又少,唯有將他引出宮廷,再製造一個恰當的時機,方可見機行事—”
“需這般麻煩,何以不從蛇精那頭直接下手?”
“昨夜,你已打草驚蛇,且那蛇精現下又有魔界維護,想必早有防範,”
“可若是我們這廂拖延時日苦心勸說皇帝,倘若她中途跑路了不是更為糟糕嗎?”
“她既已早將龍源珠盜走,卻仍停留於宮中,想必一時半會也未見得會離去,”
說道此處,傅青梵極其輕微嘆息一聲,似惋惜,似無奈,“終是用貪婪造成最後的局面—”
紫抒似懂非懂,倒也想到了若是一切成功,此蛇精的下場並不見得會有多麼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