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抒一路緊隨傅青梵回了以往住宿之所,剛踏入院門,就見得花木小道長雙手撐著小腦袋坐在院內榕樹下的石桌旁,苦思冥想,他的腳邊還放著一把掃帚,想必先前是為清掃院落而來項,
紫抒欣喜喚道,“花木!”
花木聞聲一頓,而後轉身見得兩人,白淨肉嫩的小臉霎時躍上興奮之色,他起身連忙奔向兩人,
紫抒見他這般,隨即調笑,“看來多日未見,這小鬼真有點想我了——”
話音還未曾落下,就見他直衝衝的抱住身邊人的腰,仰首面露敬畏的望著傅青梵,“傅公子,你可回來了,花木都候你老半天啦,”
“這—”紫抒牙齒劇痛,感情是她一廂情願了,還誤以為是想自個了呢,
傅青梵伸手覆上花木的頭頂撫了撫,“近日不見,花木有無認真習法?”
花木興奮點頭,“嗯,有哇,不僅如此,花木在山中還聽聞止意師叔得傅公子相助,已重新尋回碧月鏡,傅公子真乃神人也!!”
傅青梵面容柔和,“此事本為幾人的功勞,我又怎能獨攬其身,”
“但若是缺少傅公子的幫助,怕是碧月鏡亦難尋回啊,”
紫抒伸手使力扯開了花木兩隻小手,“說就說,仰慕就仰慕,幹嘛非要抱上呀—瘙”
花木撅嘴瞧了瞧紫抒,“你這是在嫉妒吧!”
“嫉…嫉妒?”她仰頭乾笑兩聲,遂問“我有什麼好嫉妒你的?”
他用手噥了兩下鼻子,眼珠子轉之又轉,“沒錯!你這是在嫉妒回來時,我抱傅公子沒抱你來者,”
“啊?什麼什麼…”貌似有段時日沒聽過這樣的冷笑話了,
“要不就是…你嫉妒我能抱傅公子,而你卻不能抱他,”花木接著說道,
紫抒叉腰不滿,“且說說為何我就不能抱著師兄了?”
“因為男女有別!”
她挑眉,“那麼你和師兄呢?”
“因為男男無別!!”
“……”
傅青梵曾著兩人鬥氣的功夫,無奈先行,推kai房門踏了進去,
“哼哼,花木我告訴你,切莫得意忘形,我與師兄已經兩相定情了,”紫抒面含得意,“所以什麼抱抱的,親親的,實則都是可以做的,”
花木小臉頓時糾結氣憤,“怎能如此?”
“怎就不能如此?”
“傅公子怎能這般輕易毀之你手?”
紫抒伸指重重點了一下他的額頭,“哈哈,小鬼,是你嫉妒吧!!”
這回換他吞吐言語了,“我…我嫉妒甚麼?”
她對花木搖頭晃腦,得意之色盡顯“嫉妒我能做的事,你不能做啊!”
“你!”
“若是你真想做也無不可?”|
花木小臉充滿好奇“此話怎講?”
紫抒輕瞟了眼他的小身板,“再過幾年,你也可尋一小娘子,同她玩親親來者,”
花木瞪眼“你…好不知羞也—”
“兩位是在討論什麼大事,我能否參與一份呢?”
紫抒和花木齊轉頭,見止意同止櫻身穿白衣道袍正朝院落走來,花木隨後相迎他們,“止意師叔你們也回來啦?”
止意瞥了眼一邊擱置的掃帚,面露欣慰“嗯,幾日不見花木竟已變得如此勤勉了,”
花木嚀著兩條小眉毛,“瞧師叔說的,我不一直都挺勤快的,”
“嘿!小東西有沒有想我?”止櫻蹲下身,伸手捏著他的腮幫子,左右拉伸,
花木趕忙跳開,伸出微胖小手輕揉自己的腮面,“討厭,止櫻師叔真是同那紫抒一般,實乃色女也,”
“哼!你這小鬼討打是不是?師叔這樣疼愛你,竟還如此對我說話。”
花木鄙夷,遂對一旁無聲而笑的止意勸說“師叔,我可要告誡你了,紫抒已將傅公子也就是她師兄擒拿到手,你千萬要當心勿要被止櫻師叔給擒拿了去,”
止意疑惑笑問,“花木,何為擒拿之意?”
止櫻亦是在旁好奇圍觀,
花木急的原地直跺腳,“哎呀,就是能玩抱抱,親親的(擒)情拿術!”
“咳咳…”止意避之其意佯裝輕咳,而後蹲下身雙手甚重扶住花木的肩膀,“花木謹記,你的年紀尚幼,切莫要在此等事情上琢磨參研,只需好好修習法術便可,”
他跟著甚重點頭,出口的話卻是意味深長“嗯,只要師兄切莫勿入止櫻師叔的情拿術,也不枉花木為之所操的一番心思,”
止意頓時尷尬處在原地,真是拿這小鬼無辦法,
幾日的行程相處,紫抒亦是看出止意對止櫻並非單單師兄妹之情,此情怕是早已滲入心底多時,倒是止櫻神經大條,無所察覺。
於此也並非體現了她的心之細膩,也只不過是站在旁觀者清的位置上一目瞭然罷了,
遂走上前替他解了圍,“止意道長來此,是為何事?”
止意起身,“傅公子現下可在?”
“師兄方才剛進屋內,止意道長且誰我來吧,”
“嗯,”他應聲,轉眼看向花木,“花木,無事可早些回去,練習修法,”
“花木謹遵師叔之命,”說罷,他拾起擱置石桌邊的掃帚離去,
三人一同進入室內,傅青梵正坐於案旁,素衣青袍垂地,面容寧靜,一如既往的看著其隨身所帶的書籍,
“師兄,止意道長來了,”紫抒小聲說道
他隨後合上手中所掌書冊,輕輕置於案上,轉眼瞧來,口中輕言,“兩位請坐吧,紫抒倒些茶水來,”
“哦,”她應聲照辦,
卻被止意伸手製止,“紫抒姑娘不必如此忙碌,我同師妹與傅公子說完話這就走了,”
傅青梵遂起身看向他,抬袖示意,“止意道長既有事但說無妨—”
止意稍稍近前,神色莫名動容,“碧月鏡丟失一事,承蒙傅公子與另師妹相助,得以探查收穫,至此不僅替榮膺挽回了損失,亦是解救了止櫻免受重罰,故請受我與止櫻一拜!”
止意說罷便撩袍跪落在地,止櫻緊跟著跪下,傅青梵欲抬手扶他起身,卻被其忿然制止,“傅公子切莫如此,如若不然,止意心中定會過意不去,”
傅青梵凝眉,“盜取碧月鏡之事,叛逆之徒尚待細查,並未全部查清始末,如此你向我告謝,實屬過早,”
止意神情依舊執著不已“且不談日後,僅在當下,傅公子的恩德足以受我此等拜禮,”
他二人遂向傅青梵叩首一禮,方慢慢起身。
————
午後,她與師兄剛吃過,花木出其不意的現身,連帶著兩眼通紅,似要哭泣的模樣,
紫抒見他這般,頓時愛心氾濫,上前蹲在他身前與其平視,關切問道,“花木發生何事了?”
豈料花木只小小瞄了紫抒一眼,便伸出小手一把豁開了她,致使她的屁股憑般遭殃,
遂朝坐在桌邊的傅青梵奔去,自然而然的撞進了他的懷中,抬起淚汪汪的眼睛,“傅公子,聽說你要走了是不是?”
傅青梵將他抱坐在身旁的椅凳,輕輕應聲,“嗯,”
“那麼…何時能夠再上閆霞山來?”
“許久—”他側身看著花木說道,
花木聽之,小臉表情更為落寞,如同傅青梵本不該棄了他般,“嗚嗚,那我要是想你了怎麼辦?”
傅青梵伸手再次撫上了他頭頂的鬢髮,“如此花木應當努力學法,往後即使我不來榮膺,花木亦可自行去找我,”
花木作勢低頭思索了會子,遂認真點頭,“花木會的,傅公子要相信花木將來定會成為一個降妖除魔的仙長,如此才能更好的追隨你,”
“花木,但凡各界亦有善惡之分,日後除魔衛道定當心智明,眼目清,通曉事理,細辯善惡,方可成事—”
花木甩著白袍子的袖沿,利索的抹了把眼淚,無比甚重應之,“嗯,傅公子的話,花木定當銘記於心,”
傅青梵安慰著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好—”
紫抒打量眼前一番溫馨情景,嘴角不自主的跟著翹了起來,
她此刻未曾想到,眼前這位年紀尚幼的孩童,多年以後的再次見面,竟是已在那九重之上的天宮中,乃青梵仙尊座下最年幼的弟子—
於此含蓄了一番,花木揮別了傅青梵,同紫抒端著飯菜一起走了出去,他的目光瞟了眼紫抒手中所端的碗碟,驚呼問道,“哎呀,現下何時了?”
“未時了呀,”紫抒好心告知他,
花木頓時拍了下自個的腦袋“糟糕!!師叔祖的飯點已誤,”遂疾馳直奔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