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堂內眾位公子從懷中取出大量銀錢,拋在自己的桌子上,高呼,菁婉選我,菁婉選我…
與眾人眼下,紫抒飛身落至菁婉面前,一手作勢攬住了她的身子,神色狀似痴迷的注視她“美人一笑引我醉,花前月下擁入懷,此生只願共纏綿,失之性命亦無妨—”
菁婉眉間動情,抬眼細瞧這位白衣公子,心下歡喜,好一位俊俏白嫩的公子哥兒,且又這麼懂得詩情畫意,比起臺下那些瘦弱,肥胖,落俗之人要好的多了,就是不知其味道如何呢儼?
她情不自禁覆上他的前身,輕輕撫摸,紫抒暗暗略鬆口氣,還好自己一併化為男子之身,要不然經她這麼一摸,真真要穿幫了,
“好一句失之性命亦無妨,就衝公子這句話,奴家…願與你今夜同修良辰之美,”
而後紫抒便將她打橫抱起,欲朝內堂走去,菁婉***般驚呼一聲,“啊!看不出來公子竟已等不急了,”
紫抒輕瞥她胸前的波光賤影,低頭嘴角貼近其耳側,默默回之,“你說,遇上你…本公子能不急嗎?”
菁婉盈盈笑了起來,
遂指尖輕點他的身前,“如此奴家便成全了你,稔”
兩人到得菁婉房間,紫抒撩開床幔,將她緩緩放於塌上,神情凝視,抬頭漸漸揭掉她的面紗,佯裝面露驚豔“得如此美人,死不足兮”
她神色亦顯陶醉“未想公子竟這般痴情與我,”
“相見恨晚,即如你我,”
“菁兒,菁兒同是…”說罷摟住他的脖頸,閉眼紅脣相迎,示意其快些行之同房,
紫抒暗地壓下心中不適,見其明顯疏於防患,欲蹭機下手,未料眼前黑影閃過,她竟被人快速點了穴道,接著撥開倒於內裡床榻,
菁婉驚愕起身,語氣不快,“你是誰?竟敢壞掉我的好事,”
室內赫然多了位不速之客,適意坐在桌邊,面容生的俊秀,一身錦服,如一書生,然而他手握一顆柔潤詭異圓珠,眉間蘊含陰煞之氣,擁有的雙瞳亦是赤紅色,來者顯然是為魔道中人—
紫抒心裡惆悵,多久的時日都不曾如今夜般吃驚訝異,
從未想過榮膺派的奸細原來竟會是他…
“是來告知你,不要為圖一時之快,而誤了尊主吩咐的事情,”
菁婉一愣,知曉了他是魔界中人,“於此我自會小心,必不用你來操心,”
他伸出一隻手來,“且將碧月鏡交與我手,”
菁婉不服走近他身側,“本是我得手的功勞,憑甚要交與你這剛入魔界的等閒之輩替之邀功?”
他嘴邊輕笑,“真是目光短淺的東西,是誰的功勞便是誰的,我只是奉命前來取走碧月鏡罷了,”
菁婉聽他如此說自己,更是無法嚥下這口氣,“誰知呢,我既完成如此重大的功勞,便要親自前去向尊主邀功領賞,你先回去吧,”
“真是不知輕重!!若今晚再不交出,必有隱患,”
菁婉嗤笑出聲,“無需如此誑我,我自不會信你,”
那人瞧了眼床榻昏迷的白衣公子,“你床榻的少年身上便有諸多可疑之處”
菁婉霎時兩眼犀利回頭觀之,半晌自顧搖頭,“不可能,他只是心慕我的男人罷了,”
那人嗤笑“要不是會那麼點子媚術,非等閒之輩誰又能瞧上你這爛貨!”
“你!!”
“那我便自行翻出,”他轉著手裡的圓珠,詭異光澤逐漸擴張,黑氣從內裡昭彰延緩而出,瀰漫至室內各個角落,忽集聚凝結至床榻枕邊,
菁婉疑惑,瞥見他手中的物事,出聲,“你手裡怎麼會有黑煞珠?”
“乃尊主所賜,助就我修煉煞氣之功,”
他步步緊逼,漸近床榻邊,“閃開,誤了事情,你十個腦袋也擔待不起!!”
“咚—”房門應聲而開,兩人連忙扭頭看去,
傅青梵手握寒劍立於門前,眼神淡泊瞥向房中兩人,脣角微啟,“鄭巖—”
不錯,先前房內那面含煞氣,擁有赤紅雙瞳的錦服書生,就是昔日為他所救的鄭巖,奈何其終是遁入魔道之中,
鄭巖凝眉看著他,“傅公子好久不見”
菁婉神色略顯欣喜,“是你…”
菁婉便是昔日燕雲山中,擅施媚術,喜同男子**吸***氣修煉的狐妖小菁,當日得素靈極力維護才保住了她,未想她竟不曾悔改,依舊為禍人間作亂,於此夥同魔道勾結,坐下忤逆之事,碧月鏡的丟失,顯然與之脫不得干係。
“孽畜!早知今日,當初既會將你斬殺於燕雲山中,”止意怒氣湧現,劍尖直指,當他看清室內立著的另一人時,神色大吃一驚,
“原來背叛師門的竟是你鄭巖…真是枉顧昔日朝榮師兄對你的一番心思,”
菁婉神色慌亂,連連躲與鄭巖身後,“怎麼辦?我與他們交過手,皆知其身手非同一般,”
鄭巖向床畔瞥去一眼,“快些取了碧月鏡過來,”
“嗯”菁婉小心應聲,轉身便要去取枕邊的東西,
豈料先前昏迷的白衣公子,伸手快速摸到枕下擱置之物,翻身一躍而起,閃身飛落傅青梵身側,抬手揚起所持之物,
“當本公子弱不經風的—”
菁婉攥緊了手,怒示他,“可惡!男人沒有一個好的,”
紫抒將碧月鏡遞給身邊的止意,一臉輕鬆,“你錯了,我並非男子,”
“什麼?”
紫抒施法在眾人面前恢復自身原貌,對她挑眉笑了一笑,“下次找男人,記得瞧清些—”
菁婉見其原貌後,似無法接受向後連退了幾步,隨後眉眼狠捩一一掃過眾人,“原來是你們!!”
止意細細觀示手中所持碧月鏡,怒氣更甚,“孽畜,為何碧月鏡會因你失去靈力?”
菁婉蔑視,“一個破鏡子罷了,自我竊來便就這樣,與我何干!”
“碧月鏡乃我派至寶,你竟如此無禮侮辱,今日我定饒你不得”
菁婉見其手中利劍,終是起了怕意不敢再在他面前輕言嘲弄,
“是何緣故致使你會遁入魔道?”傅青梵瞧著鄭巖,
鄭巖笑著搖頭,“有些人,生來便無修行之能,唯有踏上此路,方有一線生機行之所行之事,”
遂向他拱手一禮,“多謝傅公子昔日相救,這本是鄭巖自己所選,亦無任何悔意,”
“話說的太早了些…”傅青梵嘆息,舉劍指向他,“出手吧,”
鄭巖舉起黑煞圓珠,默唸咒語,煞氣滿室皆散,他的身形漸漸化為黑霧,與之融合,撲捉不定,隨之極快竄出室外,室內尚留餘音迴盪“碧月鏡既已被奪回,我亦不想再摻合下去,”
菁婉見他離去,對自己不管不顧,頓時花容失色,欲想逃竄,奈何止意出手堵住了她,兩人與房中打鬥半晌,菁婉被止意擒住,
她望著他,“何必趕盡殺絕!”
“你所做的事情足以讓你死期將至,”止意回道,
止櫻從門前跑進“哇!好熱鬧啊,我是否錯過了一場好戲,”
她氣呼呼的看著止意,“師兄,都怪你啦!說要我在外面守著的,”
止意皺眉,眼睛半刻不離劍下害人不淺的妖精,“止櫻不得胡鬧,”
她瞥了眼委屈伏地的女子,“哦!師兄是在捉妖啊,”
“說!是誰指使盜取碧月鏡的?”
菁婉看著他一臉憤恨,“說與不說有何干系,還不都是死路一條,”
傅青梵走近她身側,“從實招來,興許還可保住你這條命,”
“小菁,昔日素靈對你好言相勸,你不知悔改也就罷了,今時怎能同魔道相互勾結,犯下錯事?”紫抒緊跟說道,
“素靈?”她似聽見極其好笑的事情,遂不由自主的癲笑起來,“我小菁這一輩子可不想作她那麼傻的妖精,輕信你們這些修仙修道之人,從而無辜被殺,簡直愚昧到了極點,”
“誰告訴你她死了?”
她陷入過往憶事,神色悲湎“至那日隨你等離去,她就再未返回,不久…燕雲山便跟著遭受無望之災,山中精怪多半命喪黃泉…”她的眼神轉化狠厲,“我恨,我好恨你們這些虛偽之人,便發誓此生必要潛伏人間為禍作亂!!”
“師兄,燕雲山怎會發生此等事情?”紫抒驚訝,
“此事本因燕雲山長年所壓的黒曦焰獸,被魔界之人破去封印,使其重現人間,無比怨怒向山中大量噴噬焰火,從而導致燕雲山精怪受了牽連,”傅青梵對她解說,
“你胡說!燕雲山何時壓了焰獸,我又豈會不知,休要推掉責任,”
“早年,燕雲山本為伏魔聖君手中所持掌的洛隆塔演化而成,你又怎會知曉半分,”
她頓時洩了氣無力坐於地面,紫抒亦是吃驚,原來伏魔神君之所以會到燕雲,皆是為看守封印中的黒曦而來,
“那素靈呢?”
“她被伏魔聖君收作弟子,現已在那九重之上,”
菁婉恍然大悟,“那她為何不來看我一下,害我誤以為…誤以為…她已遭受所害,”
紫抒無奈嘆息,“以她的為人處事,斷然不會無所交代,許是你離山過早,未曾得見罷了,黒曦本為魔界焰獸,如今你這般幫著他們,有何顏面對得起昔日燕雲的山精們?”
菁婉眼中的迷遁豁然開朗,“是啊,我真蠢,竟還這般幫助他們,”
止意重新舉起手中的碧月鏡,“快說你是怎麼盜出碧月鏡的,為何它會失去靈力,”
“那日,我收到密令,奉命到得燕雲山腳下接應,不久便至閆霞峰頂迅速飛落一物,被我接在手中,倉惶逃離此地,直到今夜有人來取,”
“這麼說,你只是做了接應而已,”
菁婉垂目點頭,“嗯,其餘事宜我卻一概不知,”
“鄭巖,先前你可識得?”紫抒問道,
她搖頭,“不識,方才僅與他見得一面,”
“那向你施發密令的又是何人?”止意問,
“不甚清楚,我只是收到了一張刻有魔界執掌辦事的紅符,便奉命前往接應,”
紫抒默默走近她,“你可有見過魔界之主的真容?”
“不曾,”
傅青梵冷不丁的看了紫抒一眼,她察覺回視,心下忐忑問之“師兄這樣瞧著我作甚?”
他輕言了句,“無事,”
“如今我已將所知的全部相告,是死是活悉聽尊便,”菁婉垂目跪地,
止櫻上前搖著止意的長袖,“師兄,你看她多可憐呀,不如就此放了她吧,”
“師妹不能如此胡鬧,何以不看看她傷及他人性命時,怎就不曾手下留情過,”
菁婉出聲“我自知罪孽深重,姑娘不必為我求情了,”
“既有悔改之意,我便留著你這條命,且帶回閆霞山,聽候師傅發落,”止意從袖沿掏出一個瓷瓶,開啟瓶口默唸咒語,菁婉身形被迫化為青煙收入瓷瓶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