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處別院,兩名丫鬟均手握竹筒彎腰向花圃中灑水,其動作細微,生怕一不小心折了花的枝葉,忽聞丫鬟驚呼一聲,“吚…那盆靈芝怎麼不見了?”
另一名丫鬟連忙放下竹筒置於桶中,伸長脖頸向花圃張望,亦露出擔心,“這可如何是好?要不我們趕緊去稟報給管家……”
兩人既要離去,轉頭竟瞧見一青衣男子漫著步伐而來,其俊美的容顏讓人心顫,亦同時頓住,痴愣的看向來人,
“少了一株嗎?”傅青梵問道,
二人這才反應過來,面目通紅,連連垂下頭輕點,
“可知這株靈芝的來歷?”
“回公子,是三月前少爺從燕雲山帶回宅中的,”
“且去吧…”
“是…”兩人彎腰各行一禮而去,
傅青梵打量花圃中那原栽有靈芝的空盆,伸手放入盆心,遂閉目指尖處顯現微光,良久才收回,掌心正中多了抹細碎的黑土,
“早啊,師兄!”身後想起紫抒的聲音,
她見傅青梵未理自己,不僅垂眼好奇打量他手中的物事,“師兄你掌心的是什麼?”
“泥土…”
“師兄,你何時對這些枯燥無味的泥土感興趣了?”
“剛剛…”
“為何啊?”
“它是靈芝精留下的,可依著它尋得那地精的藏身之所,”
“哦,原來如此,我們這是要去燕雲山嗎?”
傅青梵撇她一眼“你也可選擇不去…”
“怎會呢…師兄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亦會緊緊跟隨的,”紫抒笑嘻嘻的說道,
傅青梵不再理她,轉身離開,她連忙跟上他,“師兄,等等我…你怎就不能對我憐香惜玉些呢…”
“我可是你最親的師妹啊,為何每次都要撇我於身後…”
“話說方才你對那倆丫頭做何事了?怎都一臉通紅的…”
“莫不是**她們,對她們拋媚眼了,嗯…這點師妹我很是好奇…可否方便說說…”
傅青梵頓住身型,紫抒亦不知竟自說自話的跑到了他前頭,遂回頭看他,“師兄為何不走了?”
“紫抒,方知師兄最想做的是何事嗎?”
“何事?”
“封了你這一張嘴…”
她連忙捂住自己的嘴,支支吾吾的發聲,“不勞煩師兄…我自封好了…”
傅青經過她身邊,眼底含了絲輕笑,“如此甚好…”…
鄭府外,一行人立在門前,
“傅公子此行切莫小心,吾兒的性命就仰仗於你了”
“鄭員外,且回吧,”…傅青梵抬手把彎腰施禮的鄭老爺扶起,
隨後跨上馬,與紫抒離去…
二人趕至半日路程,已到得城東外燕雲山腳下,紫抒見不遠處有一家茶舍,不由欣喜說道,“師兄,你看那兒有茶喝,不如我們去飲飲吧?”
傅青梵未語,只輕點了頭,她得到應允,立即打馬而去,
待到地點,從馬上躍下,牽了馬栓於一邊,卻見棚下已無空餘位置,均被來人坐瞞,有幾位道士,一臉的風塵僕僕,像是特意趕來正端茶飲之,
其中有位玄衣的公子,氣質優雅,甚為出眾,可惜了依著紫抒的角度卻只得看了個背影,
“店家,給我來杯茶水吧…”
棚中正在忙碌的憨厚老農聞聲趕來她面前,“姑娘,不好意思,茶舍已無空位,老朽就端杯茶給姑娘就此飲吧?”
“如此謝謝老伯,請端兩杯茶來,我那師兄也快到了…”
“姑娘稍後…老朽這就端來”
紫抒望了眼正牽馬而來的傅青梵,高興著朝他揮手,示意他快些,
“姑娘,如不介意就坐我們這裡好了…”
紫抒迴轉身看去,是那位身穿玄衣的公子,手中一把摺扇輕晃,他雖是背對著她,然紫抒亦知是他在叫她,他對面坐著位年紀尚輕的少年,正瞪大眼瞅她,表情像極了是在看稀奇的物事,
“謝公子的好意,我看你們身邊並無過多空位,就不必了”
“姑娘誤會了,我的本意是位置讓你,”他用摺扇朝對面的少年點了一下“空淨,去結帳吧,我們也該走了”
“是…”對面的少年對他很恭敬,
紫抒心裡樂了,真真想不到出來一回竟會遇到這樣一位善解人意的主,不由連連道謝,
那公子隨後站起,慢慢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