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錯-----十、心期便隔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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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心期便隔天涯

我心裡十分的清楚,我這一次的到來,再不會向上一次那樣無故折返,這一片陌生的土壤將是我日後所有生活的重心,將要擔負我未來所有的命運。我們的隊伍浩浩蕩蕩一直行進到遼國的宮殿,宮中的人為我們敞開大門,將我們一路牽引著一處僻靜的宮殿。遼國雖不及大宋,可是宮殿之中也盡是奢華富麗,裝潢擺設與大宋並沒有太大的區別,我總算是放下心來,我將要在這裡度過這一日,然後按著大遼的禮儀由宮中嫁入北院大王耶律寒的王府之中。

這一日的晚宴過後,景燁與一眾羽林衛便要起程回到大宋去了,我強忍著自己內心的哀傷與不捨,目睹著自己身邊唯一相熟的人離自己遠去,卻不能表現出絲毫的悲傷,我如今是和親的公主,是維繫大宋與遼國之間和平的基石,我自然不能輕易地在外人的面前表露出我的哀傷欲絕。

算來只是暮秋的天氣,可是大遼已然是寒冬般冷珏了,我本來只穿一件夾層的對襟緙絲錦緞的榮服,現在看來卻是十分的寒冷,便只是呆在房間中並不出來,晚上便是我與耶律寒舉行婚禮大典的日子了,可是這裡的宮婢並沒有如我想想一般一早便來為我沐浴更衣。

此次我並沒有帶一個陪嫁的侍婢,我不想她們像是芳淳一樣,即使在異域還這樣悲慘的下落不明,我一人承受我的一切便好,沒有理由要她們與我一起在這裡艱難的生存。眼看著黃昏臨近,外面的天色暗淡下來,卻依舊不見一個宮婢的影子,我只得自己換了一早便準備好的大紅色金絲鸞鳳圖案的嫁裳和滿目珠華的鳳冠,然後靜坐與銅鏡面前,精細的為自己打扮著。

我斷不可讓自己第一次與眾人照面的機會便因為我的失禮而遭受她們的嘲笑,我要做最耀眼的新娘,即使是在這樣一個陌生的國度,即使我並不知道我所嫁的人究竟是什麼樣貌。

我拿出珍藏三年的璉沐蘭亭玉芒簪,輕輕地戴在我束好的流雲髮髻之上,耀眼的黑色寶石隨著黃昏時分泣血的夕陽熠熠生輝。我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妝容精緻,無可挑剔,只等著宮人們來迎接我了。

我坐在巨大的落地床榻之上,撫摸著已然撲在上面的雪白的裘皮,溫潤如斯,彷彿是一個溫暖的懷抱一樣,我很累很累,幾乎就要睡過去了,過了很久了吧,可是卻依然不見任何一個宮人的下落,我走到殿門前,敞開門來看著,周圍依然不見一個人的影子,我擔心自己走丟在這陌生的宮殿之中,便一直呆在殿內,直到斜月沉沉的升起來,不見了太陽的蹤跡,外面的天色暗了,我的心也恍若是被巨石填滿,再也平靜不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自己眼前一片漆黑,穿過無數並不熟悉的地方,然後我沉沉的醒來,抬眼看去周圍一片陌生,已然不是大遼宮廷的那一處宮殿,妖嬈而斑斕的錦緞簾幕擋在窗前,我只覺得渾身沉重,掙扎著坐起來。外面有侍婢的聲音響起,“王妃,您醒了嗎?”王妃?我感到深深地疑惑,轉而拉開簾幕,看到兩名穿著景藍步裙,青緞粉底朝靴的侍婢站在那兒,疑惑問道:“我這是在哪兒?”其中的一個撲哧一聲笑出來,道:“王妃是同我們說笑嗎,這裡當然是北院大王的王府啊,您難道不記得了嗎?”

我拍打了一下昏昏沉沉的腦袋,極力的想要回憶起昨晚發生的一切,可是卻一片空白,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到了這個所謂的王府,更沒有見過到底誰是北院大王。我對其中一人道:“你們王爺呢,我要見他!”她回答道:“我們王爺有事出門了,臨走前囑咐我們要好好地照顧新王妃,您請起來沐浴更衣吧。”

我復又疑惑的問道:“他沒說什麼時候回來嗎?”兩個侍婢一齊搖了搖頭,然後分別道:“奴婢名叫流川、流蘇,是姊妹,以後就有我們來侍候新王妃了,王妃有事儘管吩咐,奴婢一定竭盡全力。”我看著這兩人,並不是孿生,倒也有幾分相似,穿著相同花色的衣裳,只是流川年紀長些,從髮髻便可以看出,簡單的同心髻,倒與大宋的款式頗為相似,而流蘇的髮飾盡是些散落的辮子,一條條的散落在肩膀處,徒添了幾分活潑,我笑著看她們,從我的手上拿下兩個尊藍夜水晶玉鐲來賜給她們,從今以後,她們便是我近身的侍婢,我必須保證她們對我的忠心,由不得半點的馬虎,否則我無法想象要如何才能在這異國之地生存下去。

耶律寒一走便是月餘,我並未得見他的真實樣貌,北院王府並不像紫禁城那樣有著眾多的宮殿稱謂,在府中閒來無聊,便提筆為每一處廂房都取了一個名字,也算是打發時間了。因著並不能去到其它的地方去,便只給自己

居住的一處庭院起了名字,為蘅蕪居,只因我醒來的時候聞到房中正燃著蘅蕪薰香,淡然優雅,便覺得是一個紀念了。

又給流川和流蘇居住的婢居起名溪菱苑,外加一處暢遠亭,一處臨芳墅而已,然後命令流川和流蘇取了筆墨來寫好送與工匠刻好了端掛在各處,我頗為滿意的看著這一月來自己的傑作,卻不料外面已然風聲四起了。我並不理會那些閒言閒語,我很慶幸北院並沒有出現我預料之中王妃滿府的場面,但是我並不知道,更大的挑戰還隱藏在後面。

我安然的度過著自己的每一日,偶爾還是問流川與流蘇耶律寒為何還不回來,但是她們似乎對於這些事情並不瞭解很多,最多也只是傳達訊息而已。終於,我還是從其他下人們的口中得知,耶律寒似乎是與國君一同狩獵去了,我暗自的想著,這並不是什麼諱莫如深的事情,她們為何絲毫都不肯透露給自己。

這一日,北風忽而吹來,帶著絲絲的雪花,降臨這座古老而凝重的王府,天色漸漸地暗下來,天空不見一絲的月光,下人們一早便在庭院的中央圍起了巨大的篝火,我看著冉冉升騰的火焰,知道,他就要回來了。

果然,隨著夜幕的降臨,我聽到外面嘈雜而漸次逼近的聲音,還依然殘留著野獸的哀鳴,我穿著從京城帶來的絳紫色繡緞羅裙,裙裾長長地拖在後面,站在北院王府的中央巨大的篝火邊上,等待著他的來臨。爽朗的笑聲突然傳入我的耳廓,我抬頭看時,卻發現一襲黑衣軟絲甲佩戴著寬厚綬帶的男子已然從庭院外走了進來,我的心微微的一緊,然後看到那人的雙眸和臉頰,內心的疑惑便像此時的篝火一樣肆無忌憚的燃燒著。

竟然是他,那個曾經在多次救我與危難的男子,那個承諾過要去大宋接我的男子,如今就這樣赫然站立在我的面前,我聽到身後下人們跪地的聲音,然後他們齊聲道:“恭迎王爺回府。”我的心便彷彿是原本平靜的明渠中的水一般突然間便激起了千層的浪花與波瀾。

他便是大遼最年輕的將軍,是北院之主,是大遼真正的君主。我看著他彷彿夜間雄鷹一般炯炯的目光,略帶著一絲愣怔看著我的樣子,一股暖流悄然的注入心田,我開始憧憬著隨之而來的快樂和幸福,我就這樣懷著幻想和期許的心情,踏上了另一端叵測的征程。然而,突如其來的巨大的驚喜,往往也意味著不約而至的無邊的沉重。

我從來都不能想象,他的身後,跟著的,竟然是我的芳淳,因為那一次的追殺離我而去的陪嫁侍婢,她穿一身遼國女子的裝束,將頭髮高高的束起,身上無數的響鈴彷彿是對外人的震懾,她高興的攬著耶律寒的手臂,另一隻手上,還提著一隻奄奄一息的野兔。我看著那隻野兔身上汨汨流淌下來的血液,頓時便覺得腦中一片漆黑,直直的摔倒在地。

我幾乎可以看到耶律寒與芳淳一同衝到我面前的場景,我努力的想要朝著他們露出一絲微笑,可是卻怎麼也做不到了,我多想高興的執起芳淳的手對她說,我終於找到你了,你還好嗎,可是我的頭昏昏沉沉,再也不能說出一句話,我想睡去,想要好好地休息一下,我似乎忘記了這一個月來在王府中的歲月,竟沒有一日是安睡的。

我夜夜夢見自己站在紫禁城之巔的地方,要看著離我越來越遙遠的一切,我的母后,我的父皇,我的庶母,她們揮手向我告別,但是我卻看見母親責怪的面容,她責怪我的自私,讓她失去看我一眼的機會。不要,不要,我多想要解釋給你聽,我是害怕看到你哀傷卻竭力衝我微笑的表情,可是我張大了嘴想要說出口的一切,卻聽不見一絲一毫的聲音,我拼命地喊著,喊著,可是我的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而這一刻,我卻彷彿看見芳淳仇恨的目光,她猙獰的對著我大吼,她要奪走屬於我的一切,她質問我為什麼沒有救下杜美人的姓名,那是她唯一的親人啊,我想要握住她的手,告訴她我的慌亂與無能為力,可是她卻並不理會我,而是離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我終於掙扎著醒過來,我復又看到我在蘅蕪居的寢室,沒有環衍殿巨大的穹頂和垂下來的簾幕,只是一個垂地的床榻和無數細軟的裘皮,我的身上蓋著從宮中帶來的鏤金百蝶穿花的繡錦棉被,看著在自己面前漸次清晰的面孔,正是他,我的夫君,耶律寒。

他見我醒來,露出一絲高興的神色,然後將我扶了起來,我靠在一旁的裘皮坐榻上,看著他看我的模樣,他遞來一杯冒著熱氣的酥油乳酪,我接過來,可是卻並沒有一絲的胃口,我艱難的開口道:“芳淳,芳淳……

”他恍然大悟,道:“是我把她救回來的,你可以放心。”我點了點頭,伸手去拿仍舊插在我流雲髮髻上的璉沐蘭亭玉芒簪,舉到他的面前,示意他我一直遵守著自己的承諾,更提醒著他我們之間曾經發生過的一切。

他的眼神中多了無盡的溫柔,彷彿是一池平靜的湖水,伸手將我攬到懷中,淡淡暹羅花的香氣在我的鼻息之間瀰漫開來,我放心的靠上去,他的體溫透過厚重的金絲軟甲依然可以透進我的肌膚之中,我感到由衷的溫暖與安全。

不知我是昏睡了多少時日才醒來的,外面已然是一片白茫茫雪白的世界了,我從未見過京城以外任何地方的雪景,乍看去,竟然是這樣的透亮而明澈,清晨初升的太陽照射在上面,散發著如同寶石一般熠熠生輝的光芒。我穿著耶律寒派人送來的縷金百蝶穿花大紅洋緞窄襖,外面披一件紅地彩織龜背如意團花錦開氅,開氅領子上的裘皮細毛絲絲的輕觸我的脖頸,使我感受到寒意之外的一絲溫暖與安心。

耶律寒彷彿是進宮去了,所以並不在府中,流蘇跟在我的身邊,我問她道:“你知道芳淳住在哪兒嗎?怎麼這幾日也不見她了?”流蘇看一下四處沒有人,便對我道:“王妃,府裡的人都傳言說,芳淳姑娘馬上就要被王爺封為側妃了,自從她來到王府,幾乎與王爺形影不離呢,而且,而且……”流蘇支支吾吾,不肯說下去,我復又問道:“而且什麼?”流蘇道:“王爺,似乎很是喜歡她的樣子呢。”我看著流蘇為難的樣子,對她道:“我餓了,你去拿些吃得來吧。”看著流蘇總算是松一口離我遠去,我走出迴廊,站到雪地裡,積雪厚厚一層幾乎可以漫過我的腳踝,我腳上的白地雲水金龍妝花緞的朝靴已然被雪水浸透,我慌忙的站回到迴廊上去,由腳下傳開來的絲絲的涼意遍佈我的周身。

昏昏一日便要過去,我坐在蘅蕪居寢室的床榻上,拿著一把牛角細梳恍然的梳理著我垂到腰間的長髮,我回想著那一日自己初見到耶律寒的場景,芳淳那樣的姿態站在他的身後,彷彿便是在想我宣戰一般,警示我說,她對於我的夫君的所有權,我訝異於她對我態度的轉變,以為她只是因為我沒能救下杜美人的性命而責怪與我,我暗自覺得,隨著時間的流逝,她定然可以忘記以前的種種,然後重新成為我最信任的侍婢和姐妹,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陪伴在我的左右。

就在我思緒亂飛的時候,耶律寒忽而推門而入,他的臉上帶著微醺的醉意,還有一抹令人難以抗拒的震懾人心的氣質向我走來,我放下手裡的牛角細梳迎上去,卻被他一個趔趄壓倒在床榻之上。他的臉頰近在咫尺,我慌亂而又無所適從,只能把頭撇向一邊,他的吻便如細雨一般輕輕地墜落在我的臉頰上,鼻樑上,嘴邊,他的呼吸間帶著濃濃酒香,就這樣撲面而來,由不得我有半點的反抗。

他的聲音低沉在喉間,輕輕地喚我:宸兒,宸兒……我彷彿也要迷醉在這突如其來的幸福之中了。我知道,這是我初為人妻的責任與使命,我即將從和親的使者真真正正的變為耶律寒的王妃,是毋庸置疑的女子。我把手輕輕地環在他的腰間,與他相擁,他對我道:“宸兒,你終於回來了,宸兒,你是本王一生至愛……”我為他突如其來的話語而感動的熱淚盈眶,眼角一絲淚水悄無聲息的滑落下來,卻被他察覺,他的吻滾燙的幾乎要灼傷我的面板,為我輕輕地吻去那些絲絲絮絮的淚水。

第二日,待我緩緩地醒來,外面已然傳來下人凌厲的聲音,“王妃,你醒了嗎?”我兀自一愣,從床榻上起身來,整了整身上的衣服,道:“進來吧。”說話間,一名年紀稍長的宮人從外面進來,她對我道:“在下是北院王府的詹事,名叫尹穗,為了能讓王妃儘快的適應王府的生活,我奉命前來指導王妃,請王妃以後多加包涵。”我恭敬道:“尹夫人。”

尹夫人繼而道:“如您有任何的差遣,儘可以吩咐。”她的聲音冷靜卻不帶一絲感情,讓我想到了紫禁城那些年老的管教嬤嬤,然後她又道:“首先,請王妃更衣。”然後流川捧著木匣子裡的衣服上來於我,我看一眼,流彩的大紅硃砂鏤金絲鈕牡丹花紋蜀錦衣,微微的一皺眉頭,道:“且慢,能不能換一些淡雅的衣服來。”

尹夫人彷彿是不屑一顧的樣子,對我道:“王妃的衣著,必須高貴雅緻,這象徵著身份和地位,雖說你已過慣了低微的日子,但是從你踏上王府的那一刻起,就不要再留戀從前了。”

她的神情中帶著我從未見過的別人對我所表露出來的鄙夷神色,心中升騰起一股巨大的委屈與哀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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