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裡安靜地只聽到孩子們舒緩的呼吸聲，年為輕輕的鼾聲，從鼾聲裡聽得出來年為睡去沒多久。柴盼是不打鼾的，有時候會銼牙，像啃骨頭，但今晚沒有。
窗外透進的微光裡，照shè著楚方的身影，豐腴圓潤，一塊光影正好映在她飽滿的臉上。
向璧嗣悄悄地脫掉皮鞋，襪子是剛換過的。明天去進貨，洗洗？太晚了，水聲也許會驚醒哪個人。不洗會很彆扭。不過，這些問題很快就被他更感興趣的事情湮滅了。左臉頰上的某塊地方微微發燙，他用手捂著它，生怕它在黑暗中掉在地上不見了。
不知過了多久，楚方醒了。向璧嗣被她嚇了一跳，她好像一直睜著眼睛看著他，她一定看到了他寫了一肚子心事的臉。糟糕，還沒咋開始，就要倉促收場。惱火像火柴頭的磷，被水打溼了以後，擦一下，只冒一團白煙，沒發出半點兒火星，便熄滅了。
他幫她拉了拉年為巾被：”還沒睡呢？””這麼晚了，你還坐在那兒幹嘛？燈也不亮，想什麼呢？””我在想咱倆的事兒哩。””咱倆什麼事兒？””那事兒。”向璧嗣也不知道他倆最近還有什麼事兒，邊拖延時間邊想吧。
”到底什麼事兒？””孩子的事兒呀。”緊急情況下，靈感閃現，這條理由足夠充分貼切。
”甭瞎cāo心了。”楚方轉過身，把臉故意躲在不易讓他看見的地方。”有了。””真的？你咋不早說，害得我整天愁眉不展。到底是你的地肥，還是我的種子優？”情感深處，不停地鼓動著愛的氣泡，使他不能安然入睡。她的一顰一笑怎麼被記憶得如此牢固呢？尤其幾排濃墨重染的眼睫年為，在他閉上眼的時候不停地在他的腦海中撲動，攪得他心湖澎湃。
我喜歡上她了？這樣好不好？那麼，把她咋安置，她應該做個情人的角sè，還是……
楚方又換了個睡姿，似乎有意提醒他，她已經懷上他的孩子，別再去胡思亂想了。
可讓她做情人，她那麼小，她承受不了做情人的重壓啊。情婦、姘頭、第三者、小妾，這些稱謂就會無形地罩在她的頭上，我多麼不情願讓她那樣。可是，我又多麼想和她在一塊兒，難道沒有合適的方式解決？重回一夫多妻制的時代多好哇，就不用為此熬盡腦汁了。這個古董式的想法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