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卻回去的時候,扶煙屋子裡的燈還亮著。
“思卻,是你麼?”屋子裡幽幽傳來聲音,隱隱聽著有些詫異。
思卻一愣,自己回來之後就到了這裡,但是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進去,站在這裡有一會了,竟被扶煙發現。
“吱呀……”門開了,思卻走了進去,扶煙一抬頭,正好對上她清亮的眸子。
“煙兒,怎麼還沒有睡呢?”思卻扯嘴一笑,卻讓人一眼就看出來這笑容實在是太勉強了。
扶煙皺眉,答非所問。
“你怎麼了?怎麼站在外面半天不進來,我還以為又是什麼人想取我性命了呢。”
聽著扶煙有些責怪的聲音,思卻尷尬,突然有些想罵自己。
“煙兒,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思卻開口似乎很是艱難,愣在原地沒有說話。
“你倒是問呀,我正聽著呢。”扶煙輕輕開口,眼睛瞥了他一眼。
“你……你是不是認識我們皇上?”思卻很快說完,低下了頭,扶煙這麼美好的女子,即使這麼說,或許都覺得是玷汙。
扶煙一愣,反應過來思卻說的是黎初。
窗外的風颳得很大,窗戶紙悉率作響。聽得人有些害怕。
“是的,我們認識,在洛國的時候,我救了他。那時候只是猜出來他是皇室的人,沒有想到竟然是皇上。”
扶煙一口氣說完,似乎是有些累。
思卻說完,兩人陷入了沉思,扶煙心裡也有些不痛快,思卻這樣問似乎像是自己不告訴他似的,一時間難過。
“煙兒,我沒有什麼意思,只是今天他想我問起你了,我說你已經墜崖去世了。”
扶煙淡淡笑了一下,“思卻,沒什麼的,以後記得我叫西羽就好。”
兩個人再說了一會話,思卻就離開了。臨走時留下一個玉牌,紋絡清楚,上面一個字,避。
“以後出去的時候這塊牌子一定要待在身上。”
思卻用毒厲害,自然也是解毒的高手,這個玉牌彙集天下靈藥的精華,可保百毒不侵。
多少年來,江湖中人都想得到這塊玉牌,只是因著思卻,近不得身。
長夜很快過去,幾縷陽光從窗戶射了進來,照得一室暖意。
付修域和陸弦坐在馬背上,後面是一大批隊伍,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微笑,瞧著很是溫暖。
他們之中,大部分是有妻兒老小的,這次出來,無一不是背井離鄉,又要想著自己可能身死未卜,自然是心情不會太好,現下終於可以回到家鄉,自然是狂喜。
陸弦坐在馬背上,突然想起幾個月前,也是這樣的場景,只是還多了一個人,可是現在,物是人非。
當年不覆舊人衣。
“陸弦,怎麼了?”付修域眼睛一瞥,瞧見陸弦神情恍惚,不禁輕輕問了一句。
陸弦眼睛有些紅,聽見付修域說話才回過神來,“沒什麼的,我們出發吧。”付修域神色一黯,突然明白過來,那時候多了一個人。
他的名字叫做沈過。
揮動馬鞭,一行人向前而去,把這裡所有的美景都拋在了身後,陸弦回頭看了一眼。
“再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