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總，小孫他來了。”董海生蝦著身子說。
“嗯，老董你先出去。”
董海生出去了。
“孫一楠，你坐。什麼時候來上班？”練曉楠說著站起身來，走到旁邊的冰箱旁為我取了一聽冰鎮可樂出來。
我在大班臺對面靠牆的黑皮沙發上坐了下來。看著練曉楠‘啪’的一聲開啟飲料。走過來遞給我。
我忙起身道謝。但是因為天氣原因，我是不敢喝冷飲料的。
“練總，我今天來是向你賠禮道歉的。”第一句話說出來，我就定住了神。“首先我謝謝你一片佛心，看我生計艱難，願意給我這窮小子提供一份工作。”
“別客氣。我也不是慈善家，你來上班是有試用期的。試用不合格照樣會被辭退。”練曉楠坐在我側面的單人沙發上架起二郎腿，端詳著我臉上的表情。
“練總，我知道我冒犯你了。對不起。上次你開車撞我，純粹是我咎由自取，該撞。”我說著說著，就有點來氣了。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練曉楠收起臉上玩世不恭的表情，她坐直了身子眼睛專注地看著我。
“我求求你，放過我，也放過老董。你們這種臺資大企業不是我這種檔次的人敢問津的。與其試用不合格被辭退，還不如我直接不來。這樣你也方便，我也方便。”我低頭看著茶几上裝飲料的易拉罐。那上面因為溫差已經掛了水珠。。。。。。
“你不來？你不來可以。那我就對老董不客氣。而且我辭退老董後，還會想其他辦法叫你來上班。本小姐就不信，我治不了你！”練曉楠面目冰冷，仿
佛仇人一般咬牙切齒地說。
“你這是何苦呢？我和你又沒仇，就是那次在醫院說話不注意，叫練總有些傷面子。我向你鄭重謝罪。”我說完站起來，向練曉楠鞠躬。
“別給我耍苦肉計。以退為進？我不吃這一套。你來也得來不來也得來。我一月給你5000的工資。不算少了吧？”
“練總，我不值這個價格。您不就是想叫我來修理出氣的嗎？您看這樣行嗎，您看您怎麼才能把氣出了？我配合您出氣。”
“呵呵，好小子，你知道我的意圖就行。我這個人就是這樣，我負人行，人要負我不行。誰要得罪了我，我是不會隨便過去的。你來上班，叫我慢慢出氣。一下子出氣，有什麼快~感？”
練曉楠站起來走到大班臺旁抓起一部電話。撥號。
“老董，你過來下。”
“你叫我出氣，但是我在經濟上不虧你。你家窮我知道。”
我茫然無措地看著這個蠻不講理的女人。
董海生來了。
“你領他到行政部辦理入職手續。孫一楠同意明天來上班了。他的辦公室臨時和你的在一起。恩，就坐在你的對面。你和行政部說，就說我說的，我公司聘請孫一楠擔任總裁助理，試用期3個月月薪5000.，聽清了？”
“練總，聽清了。我這就帶他去。”董海生喜出望外的說。
“好，你帶他出去辦完手續。讓你們總務部給他立刻找一套合體的工裝。孫一楠，你需要住宿嗎？我們有公寓。要的話，叫老董安排。”練曉楠像個女王一樣吩咐道。
“不需要。
”說完這三個字，我站起身扭頭就走。董海生趕緊跟出來。
“一楠，多好啊。5000塊錢。這女人何時對員工如此大方過？”在我身邊，董海生有些嫉妒地說。
“老董，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要不是你，我是不會來這裡的。我看不慣她那副盛氣凌人指手畫腳的樣子。”我恨恨地說。
“看到錢的份上，忍吧。”
“好。我儘量忍。”
“練總這人，表面看著這樣。但是腦子精明的很，誰要想糊弄她那是打錯了算盤。”董海生跟兄弟一樣在我耳邊嘀咕說。
“老董，你鬼鬼祟祟說什麼？”練曉楠在我們身後的一句話，叫董海生一哆嗦。
我們回過頭來。看到練曉楠拿著我的柺杖走過來。
“忘了你的第三條腿了？以後來這裡上班，要陽光一點。別邋邋遢遢的一幅倒黴蛋樣子！”當著眾人，練曉楠這樣罵我。我有些受不了。
老董息事寧人地接過我的柺杖，拉著我走掉。
練曉楠回辦公室去了。
我聽見旁邊有人在低聲嬉笑。終於，過道旁的辦公隔斷裡一個留著時髦鬍子的眼鏡男站起來。他嬉笑著對我說，兄弟，練總說得對。你怎麼把自己的第三條腿忘到她那裡呢？那你的忘性可是太大了。
旁邊另一個男人憋著笑，用滬江口音的普通話說，“江中石，你不想混了？快坐下！真忘了也不管你事。”
他的話又引來一片壓抑著的笑聲。
“都快上班吧！別無事生非了。”董海生冷下臉說。
眾人不吭聲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