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的上午,佟芳菲給我打了電話。說叫我坐車去錦繡東方,中午請我吃飯給我賠禮。
經過了幾天時間,我已經冷靜下來。我覺得,佟芳菲是把對馬建林電話的不滿遷怒到我身上。沒怎麼想,我就答應了。九點多出門,先花半小時步行到地鐵站。然後坐地鐵過去。
到錦繡東方酒店的時候已經十一點鐘了。我給佟芳菲打了電話,佟芳菲叫我到街對面一家叫“香江食肆”的飯店等她。
我一看那家飯店的裝飾,就知道那裡的食物價格不菲。掛了電話,我想了想,就沒有按她說的去那裡。而是選擇找到酒店附帶網球場的圍欄外邊坐了下來。這裡有樹蔭,涼風習習,種著高大的闊葉喬木。上次要知道有這麼個地方就好了。省的在那個會所門前被保安欺負。
十一點半鐘,我準時從圍欄底下的條石上站起來。我要到大堂前面的停車場那裡和佟芳菲碰頭。
我動作緩慢地走到停車場的一根高大的華表一樣的燈柱下面,這地方顯眼,方便我看到佟芳菲,也方便她看到我。
過了一會功夫,就看到身著栗色短風衣長筒靴的佟芳菲苗條的身影閃出旋轉門,鞋跟清脆地敲著地面小跑著過來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她,我心中驀然泛起一種久違的溫情,我覺得我正陷入進一個虛幻不實的情愛故事裡。
這個正在走向我的嬌俏女孩會是和我相伴終生的那個人嗎?
我不敢想。
我印象裡,東北人的脾氣似乎都比較火爆,一言不合就有動手的。芳菲會不會也是個急脾氣?
果不其然,看到我站在燈柱下面,佟芳菲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不是叫你去香江食肆等我嗎?你站在這裡幹什麼!我和你說,去晚了你甭想找到空位了。”佟芳菲語氣不滿地說。
“芳菲,乾脆咱們換個地方吃飯吧?那裡一看外觀裝飾,飯
菜就不會便宜。上次叫你破費一千多塊錢。”
“是我請你吃飯啊。你擔心錢幹嘛?”
“是啊,是你請我。那請的地方你叫我來選成吧?我不願意去那種高階的地方。那種地方我心情緊張,吃不飽。”
佟芳菲一聽,眨著眼睛笑了。說,你要去哪裡吃,你說。
“這附近有沒有水餃店或者拉麵館什麼的?”
“有啊,不過價格便宜的地方離這裡比較遠。嗯,這樣吧,反正上午酈總和我說了。高島社長的妹妹美惠子請你去做家教。她叫我帶你去認認門。這麼大的事,孫一楠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不是在電話裡告訴你了?”
“我是說你應該立刻就告訴我。你不尊重我。”
“上次去你家的時候,我就想告訴你。可是我看見你和聶律師。。。。。。”
“我和聶律師怎麼了?你看到我倆幹什麼了小氣鬼!”佟芳菲虎著臉逼上來搶白我。
“我看到你穿著很隨意。”我把頭扭到一邊。
“好啊,你看見我穿著睡衣,就以為我和他。。。。。。我撕爛你的嘴,叫你敗壞本姑娘的名聲。”佟芳菲伸手就要擰我的臉。
“別鬧了,求你了。”我躲閃著。
“那你認錯。別再沒完沒了說那事兒好嗎,跟個娘們一樣。”無意中,佟芳菲的口音裡流露出東北味。
“我認錯。你當時不是病著嗎,再說那場合,聶律師在,說這個確實不合適。芳菲,我不願意去。”
“真夠婆媽的。那你要幹什麼?繼續送快遞嗎?”佟芳菲揶揄道。
“不是,芳菲。我爺爺是日本鬼子殺死的。我不能忘了這仇。”我說。
“這些話那天在電話裡,你已經羅嗦過了。中國人被日本人殺死的多了。難道作為後代,我們就得永遠揹著沉重的歷史包袱嗎?”
“不是
歷史包袱,我怕傳到我老家去,有人會罵我忘本。再說東北滿洲國那會東北。。。。。。”
“你少打量我!我家祖上雖是滿人親貴,卻也沒有在滿洲國當漢奸的。”佟芳菲**地說。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著急地說。
“行了,別上綱上線了。不就是當個家教嗎?再說,你老家人怎麼會知道呢?你別沒事找事了好不好。走,坐地鐵咱們吃飯去。”
我們的午飯是在折桂園別墅區附近的一家東北菜館吃的。芳菲用地道的瀋陽話和老闆嘮嗑。結賬時老闆一高興給我們算了八折。
吃完飯,我們來到管理嚴格的折桂園小區門口,佟芳菲帶著我辦理了進門手續。然後,一路往裡走,一直來到標有十八號門牌的別墅門口。
按門鈴之前,佟芳菲很鄭重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笑了。不過馬上我的笑容就凝結在了臉上。我看到了旁邊的十九號別墅的電動門徐徐開啟。大紅色的法拉利敞篷車開了出來。
戴著墨鏡的練曉楠坐在駕駛座上看見了我和佟芳菲。
“你來這裡幹什麼?”練曉楠把車滑到我身邊。臉上似笑非笑地說。
“我們到這家有事。”我眼睛看著別處,口氣淡漠地說。
“那你什麼時候去上班?辦公桌我都叫老董給你準備了。”
“我可能去不了了,你另請高明吧。”
佟芳菲冷著臉沒有搭理練曉楠,而是直接按了門鈴,然後對著對講機咕嘟了兩句日語。
練曉楠冷下臉沒有再說話,一加油門,法拉力車猛一下子飄了出去。
等著開門的時間,佟芳菲嘀咕道,這個女人怎麼住在這裡?
“別管她。”我沒有心思理會這件事。我現在只是在想看到那日本女人如何應付。
“她叫你去上班?”
“叫吧。我不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