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個星期後,我雖然還不敢扔掉柺杖,但是總算可以一拐一拐地地走路了。我的心情大好起來。隨著腳傷的恢復,似乎我黴運罩頭的日子也一去不返了。
這一次,一半是為了練習走路,一半也是為了散心。我又背了電腦去佟芳菲的辦公室交活。
下了公交車,我一邊走一邊小心地觀察四周。別再叫我碰到那個腦子進水的臺灣女人。
出門前我去理了發,然後去樓下院子裡的淋浴房洗了洗。渾身舒服。
還好,這一次沒有碰到任何認識的人。只是到了高島株式會社的前臺,那個和我吵過嘴的女孩子。這次很和藹的說,找芳菲嗎?
我立刻笑著說,是。
那你進去吧!女孩說。
“好,謝謝。”
冤家宜解不宜結,過去了就算了。
我拄著單拐,慢慢地走了進去。
雖然已經來過兩次了,但是看到裡面的氣氛,我還是有點緊張。我先去找佟芳菲。
“小孫,來了?”我看到了沈丹陽。
“是,我來交打字的材料。”我笑著低聲說。
“芳菲今天沒來,她病了,發燒。在家休息呢。你沒給她打電話嗎?”沈丹陽有點漫不經心地說。但是從這漫不經心裡我似乎感覺出一點輕視來。
“沒有,我就近一直在練習走路。別的事情一下子顧不上。”我急中生智找了一個藉口。
“那你抽空給她打個電話吧。慰問一下。”沈丹陽聽了,低頭看了看我的腳。她的面色好像又正常了。
“走,我帶你去酈總辦公室。”沈丹陽走近我,低聲說,高島先生回來了。一直在過問公司的業務。不知道今天酈總有沒有空。。。。。。
我一聽就後悔
的要命,這一次我是太冒失了。為了心疼那點手機費,我要提前打個電話給芳菲就好了。也免得今天的尷尬。
沈丹陽帶我來到酈總辦公室門口,她就手敲了敲門。
“酈總,在嗎?”沈丹陽聲音恭敬地問道。
裡面沒有動靜,門卻開了。
是個女人開的門,不是酈總。我和沈丹陽都是一怔。
我一下認出這是那個上次被我碰掉眼鏡的日本女人。冤家路窄啊,上次來碰到那個撞我的,這次又碰到被我撞的。
那個女人看到拄著柺杖的我也是一驚。然後她好像回憶什麼一樣迅速地打量我。
壞了,被認出來了。看來以後我再也別想在這裡獲得打字的活計了。
沈丹陽本能的一頷首,對那個女人說了兩句日語。看樣子大概是問候。
女人冷臉看著我,用日語詢問沈丹陽。我雖聽不懂也能看出來是在問我的事情。
沈丹陽就用流利的日語解釋了幾句。女人這才沒再說什麼,臉色和緩地離開了。
等那女人走遠了些。沈丹陽才帶我進了辦公室。
“小孫,剛才那個女孩子是我們日本老闆的小妹妹。叫高島美惠子,你認識她嗎?”沈丹陽有點莫名其妙地問我。
“不認識。”我想了想,我和她也不算認識。
“我也覺得你們不該認識啊!可她剛才怎麼問你呢?”沈丹陽面色詫異的說。
“她問我什麼?”我緊張了。
“她說,這個人來幹什麼?像他這種冒失的人,應該是因為摔傷才用起柺杖的。”沈丹陽在複述女人的問話。
“她這麼說,並不代表認識我。”我辯解道。
“可是她還說,你要勸告你的朋友走路要小心。冒失的人
不會每次都化險為夷。”
“奧,這個人管得有點多。”我沒好氣地回頭向那個日本女人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人家是好意。你先在這裡坐一下。酈總一會就回來了,你不要多說話。”沈丹陽招手叫我坐在辦公室裡的沙發上,轉身離去。
我搓~著手,正襟危坐。唯恐酈總進門來有一點的不滿意。
過了有十幾分鍾,酈總回來了。
“不好意思,高島先生叫我去問一些事情。叫你久等了。”酈總顯然心情很好。
“沒事沒事,沒等多久。”我有些惶恐地說。
“這樣,這次你把資料給我,我給你看看。有隨身碟嗎?”酈總打量著我。
“我沒有隨身碟,資料都在電腦裡。”側過身從放在一邊的電腦包裡取出電腦。
酈總站起身走過來接過電腦,放在辦公檯上,開機。
“資料在桌面上放著。”我補充道。
“嗯,”酈總在靠背皮椅上坐下來打量著開機畫面。“孫先生,這電腦不是你的吧?”
“不是,這是佟芳菲她借給我用的。是她的電腦。”
“奧。我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您說。”我緊張起來。我估計她要提我那天衝撞那日本女人的事情。唉,這麻煩了。人家隨便一個藉口,我打的這些資料就白打了。
“你認識美惠子小姐?”酈總一邊插隨身碟一邊饒有興味地問我。
“我不認識日本人。不過,如果您說的是剛才那個日本姑娘,我算認識吧。上次我來這裡送快件。在電梯間,我曾經不小心把她的眼鏡碰到地上摔壞了。”
我實話實話說,大不了扣掉我的勞務費。這件事要是抵賴不承認,人證在這裡,結果會更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