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過簡單的午飯,我就瘸著腳出門。為了避免上次的尷尬,這次出門我穿戴的整齊了一些。
坐公交車又到了上次的葛青會所,我拄著柺杖循著以前送快遞的路線,來到錦繡東方酒店的商住樓。然後乘電梯到21樓。轉過電梯間我又故地重遊般地來到高島株式會社的大門口。
我在門口給佟芳菲打了電話。一會功夫她就出來了。領了我進去。
這次前臺接待小姐只是看了我一眼,沒有任何表示。
一進屋,我發現很多人目光都落在我身上,落到我的柺杖上。
佟芳菲沒有停留,直接把我帶到上次驗看DHL跟蹤記錄的辦公室。
“酈總,在嗎?我是佟芳菲。”來到門口,佟芳菲小心地敲了敲門。
“進來吧。”裡面的女聲應答。
佟芳菲在前面我在後面,依次進到屋子裡。
“酈總,他來了。”
“酈總好,我是孫一楠。”站在那女經理的辦公檯前,我態度拘謹地說。
“你好,聽芳菲說了你的情況。怎麼樣傷好的差不多了吧?”女經理坐在皮轉椅上和顏悅色地問我。
“好多了,謝謝您關心。”
“材料都打好了?”
“打好了。”
“嗯,行。你把檔案拷給芳菲,叫她複核一下。沒有問題的話,我會叫財務支付勞務費給你。”
“謝謝酈總。”
“不客氣。你們去吧。對了芳菲,日文資料他打不了。我手頭還有才到的英文資料,他行嗎?”酈總眼看著佟芳菲。
“要只是打單詞和標點符號,我可以。我是山南大學中文系本科畢業
。”我替佟芳菲答道。
“那行,等下我把資料找出來給芳菲送去。價格和以前一樣。每三個字母算一個漢字。好,你們去吧。”
“謝謝酈總。”我又客氣了一下,和佟芳菲一起退出來。
佟芳菲把我帶到小會客室,開啟空調,用紙杯倒了一點水給我。然後拿走了電腦去拷檔案。
“芳菲,檔案就在桌面上放著。”我叮囑了一句。
“好。”在辦公室場合的佟芳菲對我相敬如賓,一點都不加辭色。
我等了大約十分鐘,佟芳菲進來了。把電腦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檔案我拷下來了。這是勞務費申領單。酈總和我已經簽字,你在這裡簽上你的名字,我去財務給你結款。”
我不加思索地在佟芳菲指給我的申領人一欄簽上自己的名字。
錢結出來,一共917塊錢。佟芳菲把裝錢的信封和要新打的英文資料一起塞到電腦包的夾層裡。
“一楠,我不留你了。路上你要小心,車上很多小偷的。明後天我不去看你了,我父母來了,我要陪他們。”
“沒事,謝謝你芳菲。”我把電腦包斜跨在身上,用柺杖支著身子站了起來。
看我客氣,佟芳菲不易察覺地白了我一眼。
送我到大門口,佟芳菲回去了。
我一個人慢慢走到電梯間。想起上次在這裡衝撞了那個日本人的往事,我走路分外小心。要是我現在也被人撞一下,我肯定還得回到醫院去。
電梯門開了,裡面有四五個人。我不加思索地擠了進去。
“是小孫嗎,你好。”
當我倚在電梯的轎廂壁上閉目養神
的功夫,聽見有人叫我。
我睜眼一看,原來是久違了的董海生。他的身邊則是那個女魔頭練曉楠!
“你好,董生。”我很隨便地掃了他們一眼。沒有多餘的話。我想著電梯一落地,我們就是路人了。
“你的傷怎麼樣?”董海生看了看練曉楠的臉色,問我。
“好的差不多了。再過幾天就可以扔掉柺杖了。”我自始至終沒有正眼看過練曉楠。
“那你以後出門要規矩些。要再被撞,運氣就不見得那麼好了。”一身盛裝打扮時髦的練曉楠眼睛撇著我,忽然開口說道。
“謝謝關照,我會小心。”我並非聽不出她語氣裡的譏諷意味,只是懶得和她一般見識。
電梯終於落到了一樓。門一開,人們陸續往外走。練曉楠晃盪著身子,要踏出轎廂門的一瞬間,回過頭對我說,哼,看你一副倒黴蛋樣子。還能出息到哪裡去?
“你,你說什麼!”我一下子氣急。簡直欺人太甚。
“我說你象個倒黴蛋!跟電影裡的那些共~匪的俘虜一樣。”練曉楠走出幾步,回頭說。
要上樓的人莫名其妙地看著這一幕。我趕緊從電梯裡面出來了。
算了,搭理她幹嘛。一個神經病!
出了電梯,我就向大堂出口處走。再沒看練曉楠一眼。
沒想到,那臺灣女人一直跟到大堂的旋轉門出口。
“倒黴蛋,共~匪俘虜!”在我出旋轉門的時候,我聽到練曉楠在背後罵。
媽的,還有這麼欺負人的。神經病。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你看囂張的,像是地球裝不下她一樣。
一邊走,我一邊恨恨地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