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可是到了下一個星期六,蘇蕙還是來半強迫地勸說我去了市裡。她姨夫聯絡了醫學院最好的骨科大夫陸教授又給看了一下。那個穿白大褂的老頭子又給我開了一些祛溼驅寒中藥,叫我回去喝。
我又照了X光片子,老頭子看了一下就說創面癒合的不錯,但是後期的營養和鍛鍊要跟上。
蘇蕙聽了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中午,蘇蕙打電話約了李曉梅和彭軍生又一起吃了個飯。為了怕李快嘴多言,我就直接說被搶匪打傷的。
吃完了飯,蘇蕙開著她的紅色寶來車送我回家。一路上她就一直沉默著。我看她這樣也不說話。
我還在盤算,今天看病的費用是多少。我怎麼給她。。。。。。
蘇蕙的車子沒有走省道,而是沿著崇寧市區的延慶路一路往西,朝著秦鎖鎮政府的方向開。出了城,這條雙向四車道的柏油公路兩邊長滿了柳樹。路的南面則是流水汩汩的麒麟河的河灘。
蘇蕙忽然說,天還早咱們在這裡停一下,我扶著你到河灘上玩玩行嗎?也算是出來踏踏青了。
“好。”我無所謂地說道。
蘇蕙把車子靠在路邊停下。我則推開了車門慢慢地下來。然後蘇蕙扶著我,兩個人慢慢地沿著一條小坡下到河灘上。
蘇蕙今天穿著牛仔褲,旅遊鞋,上身則是披著一件黑色披肩,裡面是一條長到膝蓋的駝色細毛衣,加上高大豐滿的身段,整個人看著去又漂亮又幹練。
來到河灘平地上後,我拄著柺杖往前走,蘇蕙則在一棵柳樹上折了一根細長的枝條,拿在手裡玩耍著。看著她豐腴苗條的背影,我就想憑我孫一楠的本事,我配有這麼漂亮有氣質的女人嗎?她要是真的跟了我,她的父母能甘心嗎?她的眾多的追求者能甘心嗎?
如果這些懷有敵意的人瞄上了我,那我在滬江所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會進入這些人的調查範圍。例如我叫練曉楠懷孕的事,例如我因為嫖娼被公安部門拘留罰款的事,都會被放大鏡放大到纖毫畢現,然後再依據各自的需要新增各種佐料傳播出來,最後的目的就是把我在蘇蕙眼裡的形象徹底搞臭。
我一邊走一邊想,與其叫別人把這些事情添油加
醋抖露出來,還不如我自己主動交代。
叫這個丫頭自己取捨吧!我已經因為那個所謂的愛情被人打得腿斷腦傷,我不想再惹事了。我說了,如果她和練曉楠一樣帶著仇恨和蔑視離開我。我也隨她,絕不乞求挽留。要是她還是決定和我在一起,那我也不會就矯情地拒絕。反正芳菲已經嫁人了。但願蘇蕙的身邊沒有一個曾凱文。
“蘇蕙,你等一下。”我叫了一聲趕上去。
“以後,沒有人的時候你叫我小蕙就好。別蘇蕙蘇蕙的矯情。”蘇蕙說完停住腳,靠在一棵柳樹上等我。
我說:“我還有兩件事沒和你交代。一件是我曾經被人陷害,頂著嫖娼的罪名被派出所。。。。。。”
“不許再說!”我只說了半句話,蘇蕙便厲聲打斷我,“我不想知道。我相信你不會去做這種事。”
“可是。。。。。。”
“以前的事叫它過去吧。我們往前看。等你傷好了你想幹什麼?”蘇蕙掄著柳枝問道。
“我還不知道呢。我想就是我的傷好了,我恐怕是不能再去開著四輪車滿大街裝招牌了。萬一再摔一下子,我真可能癱瘓掉。”我有些憂愁地說。
“我給你想好了,團區委辦了一個小刊物,叫《崇寧少年》。面對小學生的。以前就有,你乾脆去那裡當編輯吧。和我在一層樓上上班。”蘇蕙說道。
“你不怕別人說你利用職權安插私人?”
“怕什麼,也就是個刊物採編,連事業編都不算。就憑你以前發表的那些東西,不能幹嗎?”蘇蕙反問道。
“我不想去。”
“為什麼?怕人家說你窩囊,在老婆手底下混飯吃?”蘇蕙順嘴一說完,馬上覺得用詞有些超前了。就紅了臉,拿著手裡的柳枝條抽打我的肩膀。
“我是個男人,我也要面子。先不說這些了。我們的事情你和你父母提過嗎?”我忽然想起這個問題。
“我沒和我爸爸說,就是和我媽媽說過。也不是明說,就暗示了一下。”蘇蕙實話實說。
“你怎麼說的?”
“我就說,媽,如果我喜歡上一個從農村出來的男孩子,那種家裡沒有任何背景的,你同不同意?
”
“嗯。”
“我媽說,我也不能一概反對。但是,小蕙我還是建議你找一個能在政治上給你提供助力的人家。象羅中鋒這樣的。他爸爸媽媽不但都是省裡的廳級幹部。他還有一個舅舅在省委辦公廳當副主任。他爸爸的大學同學則是省委組織部的副部長。你看看,你要是和小羅在一起,這裡面的好處,媽媽還用多說嗎?就是小羅自己,人家也是人大的碩士,金融系統的副處級幹部。”
“你媽說的真對,你只要嫁給羅會計師,也不用去和什麼老男人睡覺了,你的目標照樣能達到。而且會提前達到。團委系統都是青年幹部,是不太講年齡資歷的。你跟了他,我給你設想一下,下面就是團市委書記,然後到省城進入團省委,先當副書記,這樣一外放那就是個副廳級的地級市委常委。以後就更是前途似錦了。”
“孫一楠,你對官場的事情知道的不少啊。”蘇蕙有些驚奇地說。
“你再看看我家裡。我父親已經死了。呵呵,就算是他活著身體好,幫你家裡扛袋大米興許還行,他能幫你政治上進步嗎?”我自嘲地笑著說,“我不知道羅中鋒長的怎麼樣,起碼也得中等往上吧。不然他也不好意思這麼追你了。因為你蘇大小姐也是個有思想有眼光的人,並不會為了官位什麼人都嫁。”
“怎麼不會?我還想靠陪老男人睡覺上位呢。”蘇蕙嬉笑著說,“羅中鋒長得胖胖的,就跟楊瀾的老公吳徵差不多。”
“嗯,那也不錯。這就像我和羅中鋒賭錢。我坐在那裡幾乎兩手空空,人家把大把的籌碼往桌子上一擺。不用人說,我就得自慚形穢地退出賭局。蘇蕙你別傻了。自從我大學畢業以來,我經歷的太多了。我不願意再處於風頭浪尖上。我和你真的不合適。”
“我不是傻,你說的這些我也不是看不清楚。可是我從大學那時起就喜歡你。我也想我能忘記你,兩年了,我雖然還沒有找到心上人。但我也沒想和你再有什麼發展。你這個人太清高了。”
“就是。清高的人往往我志大才疏,眼高手低。”
“那你為什麼還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我什麼時候出現在你的生活裡了?”我詫異地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