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好的老闆，有事請您打電話叫我。”林總恭敬地又一鞠躬，這才和那個漂亮女人一起退出去關上門。
“小兄弟來你坐，坐到我旁邊。”老人客氣地招呼道。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只好按他的吩咐，恭謹地坐在他右手邊的沙發上。
“小兄弟，你是哪裡人啊？”
老人帶著客氣的笑容，側過臉來問我。
“請問您就是曉楠的父親嗎？”我先謹慎地問道。
“就是的，我叫練文仲。練曉楠是我的三女兒。”老人回答問題時一直笑容滿面，叫人覺得十分和藹。
“董事長好，我是山南的崇寧人。”我一聽立刻站起來，對老人鞠了一躬。
“坐吧，不要鬧這些虛禮。”練文仲朝我輕輕地擺了一下手。然後他吐一口氣，仰起頭像是回憶什麼，他嘴裡喃喃地說道，“崇寧，崇寧。。。我想起來了，呵呵，我以前的上司，呵呵，也是我岳父在警總的同僚，金防部的副長官周同斌中將就是崇寧人。黃埔十一期。崇寧這個地名用了很多年了吧？”
我沒想到，這個叫人聞風生懼的臺灣大老闆說起話來如對家人。
“是的，這個地名從宋代就開始用，到現在也有一千多年了。”我坐下後拘謹地答道。
“奧，小兄弟家裡有幾口人啊？來喝茶。”練文仲又問道，同時他還把茶几上的蓋碗茶杯向我推了一下。
“就只有兩口人，我父親已經去世了。家裡只剩下我母親和一個妹妹。”我老實地答道。
“奧，今年春節聽曉楠說她去過你們那裡？”
“對，練總她是去考察當地的投資環境的。”
“呵呵，崇寧在整個山南省也是個窮地方吧？”老人家摸著稀疏的頭髮，問話時一臉親和。
“對的，我們那地方和整個國家一樣。越往東越富裕，而我們則是在山南省的西北角上。”
“奧，我就知道膠島那地方福裕。上次在香港，膠島的市長還邀請我過去考察。”
“是的，膠島靠海，又是北方海運大港。經濟是整個山南省最好的。”
“小孫吶，你家是不是不太富裕？”
“對，比較窮。我家就在丘陵地帶。地很少，也就是能在山裡種一點果樹。”我思謀著回答說。
“聽說，你和我們曉楠相識還是因為一場
車禍。為這件事，董海生還親自給我打了電話。我說小男孩出來打工不容易，醫療費就我們掏了，等他的傷好了，再給一點撫卹金。他們辦了沒有？”
“是這樣，醫療費是練氏出的，沒有給什麼撫卹金。因為練總說出車禍我負主要責任，違章在先。”我實話實說。
“那你和我們曉楠是怎麼好上的呢？”練文仲說到這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這個你問曉楠最好。她說比我說更有價值。”我有些悲涼地說道。
“算了，我已經和董海生了解過情況。我們談正題吧。”練文仲放下茶杯說。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下午老董出去了就沒再回來，原來是向老闆彙報情況來了。
“練先生，有什麼活請您直說吧。我聽著。”我的心裡陡然一驚後，隨即冷靜了下來。我知道嘮了一番家常後，大老闆要攤牌了。
“小兄弟，我和你做一筆交易。我給你一大筆錢，你想辦法叫我們阿楠離開你，打掉她肚子裡的孩子。你先略想一下，要多少錢。”
“練先生，不用想了。我和曉楠有今天，我也受了很多的折磨。我被迫離開自己心愛的女朋友和她在一起。可是現在她懷孕了，我就要對她負責。她願意和我結婚，我沒二話就會娶她。如果她自己又變卦了，那我也不勉強什麼。”
“這樣吧，我一把給你五百萬元人民幣。有這麼一筆錢，你和你的家庭這一輩子都會吃穿不愁。你想想吧。這樣，只要你同意，我先叫朱祕書過給你二百萬。事情辦妥了我再給你餘下的三百萬。我練文仲這輩子最引以為豪的就是言出必行，駟馬難追。”
“練先生，我怎麼聽都覺得，這是我賣我未出生孩子的價格。這麼一大筆錢，很可能我這一輩子都不會賺得到。但是我不想賣掉那個未出世的孩子來換這一筆錢。”
“那麼孫先生，你要我開出什麼條件你才滿意。請你說說看。”練文仲依然面不改色。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我沒有什麼條件，曉楠她願意打掉孩子，我尊重她的意見。不管您的女兒她做出任何的決定，我都會無條件的順從，絕沒有半句怨言。”
“可是你很需要錢啊。有了這麼一筆錢你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呢？為什麼非要賴在我們曉楠身上？”
“我不賴她。請恕我說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話，自始至終
恰恰是您的女兒她賴著我。我和曉楠現在成了這種關係，我不忍心再說當初她對我做的那些過分的事。”
“我的意思你還沒有聽明白。只要我從中作梗，你想想你能娶到我的女兒嗎？就算是你們勉強在一起了，第一她的脾性很不好，驕縱暴躁不好相處。第二，她大手腳花錢慣了。我不支援你們，你們的日子是不會好過的。我的意思是，我私下裡給你一筆錢，這件事你知我知，法不傳六耳，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要是你不放心朱祕書，我也可以自己來做這件轉款的事。我給你這筆錢，不是為了購買我女兒肚子裡的那個孩子。而是，想叫你和我一起想辦法叫我女兒離開你，也省的她賴著你，叫你一輩子不得安生。”
“那您是叫我為了錢出賣曉楠了？對不起，練先生。我可以離開曉楠，但是我絕不為了錢做喪心背德的事。曉楠再不好我們也有了孩子，要想辦法的話。你就看看怎麼勸說一下您的女兒，叫她打掉那個孩子。我絕不會有任何怨言，那個孩子本來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我語氣悲憤地說。
“看來老弟是不想和我合作一起想辦法了嘍？”練文仲雖然口氣依舊和藹，但是言語裡已經有了些威脅的味道。
“我不能昧著良心和你合作。有什麼辦法您自己想吧，什麼結果我都能接受。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告辭了。希望您不要生氣，我雖然缺錢，卻不能為了錢出賣良知。”
“那好吧，既然你不能和我們合作。那我就只有自己想辦法了，不過你可別後悔啊，這可是一大筆錢。”
“不後悔。我既然做下了這件事。天大的禍我也只能背了。”我說完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拉開門就要走。
“等一下年輕人，我還有句話。”練文仲在背後叫住了我。
“練先生，您請說。”
“我和你今天的會面，希望你不要叫曉楠知道。能做到嗎？”
“您放心，您儘管想您的辦法。今天的事我絕不會透露半個字。”我斬釘截鐵地說。
“好的，那你離開吧。小夥子，我對你的印象還是不錯。可惜的是你的家裡太過貧寒，實在和我們練家太不般配了。”練文仲說到最後，竟然輕嘆了一聲。
我頭也不回地走了。其實在我潛意識裡，這些日子我就是在惴惴不安地等待這個結果。終於把它等來了，我的一顆心也落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