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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顏-----第六十三章 冰釋危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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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冰釋危機(中)

經過了千辛萬苦,燕羽終於見到了冰釋。兩人經過嶺南瘟疫的事,都選擇正視自己和對方的心意。面對躺在**憔悴的冰釋,燕羽心疼不已。

“燕羽,你怎麼會來這裡?”

“我被奶奶關在房裡五六天才找機會出來,卻在南宮大哥那裡知道了你的事情,正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燕羽想到冰釋肯定還不知道十三的事,於是轉話問到,“你猜我在忠勇侯府看到了誰?”

“誰?”

“你絕想不到,是十三,就是她和我一起來的。”

“什麼?她也來了嗎?她沒什麼事吧?她怎麼會在侯府?她現在在哪裡?”

“你別急,我慢慢跟你說。她現在就在房外,這樣我才能放心在這裡跟你說話。她現在沒什麼事,只是之前受了些傷,陰錯陽差被我大哥救了,這一個多月來,她一直在侯府養傷,所以沒有回山莊找你們。”

“原來是這樣,那她是怎麼受傷的?發生了什麼事?”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是知道十三的,她那個人看似沒心沒肺,可是喜歡把事情都放在心裡。我看得出來我大哥知道什麼?可是他們都不願意告訴我,要不要我去找她進來,你來問問她?”

冰釋想想,說到:“算了,她不想說的事,就算我去問她也不會說的。既然她不想說,一定有她的道理。我們也不要再去問她了,等她想說的時候就會說的。”

“嗯,好,聽你的。”

正這時,十三在門邊小聲說到:“燕羽,快點出來,他們回來了。”

燕羽聽到聲音,趕緊讓冰釋躺下,自己快步走了出去,在門邊站好。遠遠的看見一個侍衛領著一個身穿白衣個子嬌小的女子從前院走了過來。

一看到來人,十三壓低帽沿,嘀咕道:“完了,居然是若谷,這可怎麼辦,她不會認出我吧?”

聽十三說,燕羽才知道那位白衣女子就是玉瓷山莊的五小姐。他在山莊待了一個月,可是都只聽過若谷的事,卻沒見過,聽說是一直待在藥廬裡。

兩人都很緊張,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祈禱若谷發現不了。隨著若谷越來越近,十三越來越緊張,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十三低低的壓低帽沿,動也不敢動。還好若谷好像很急的樣子,從外面一直急步走到房門邊,開了門就進去了,沒有注意到守在門邊的人。十三和燕羽都舒了一口氣,不一會兒,之前離去的三個侍衛都前後回來了,十三和燕羽也被叫到了其他地方去做事。

若谷給冰釋診治之後,叮囑冰釋在痊癒之前切不可再去外面接觸瘟疫攜帶者,因為在這種時候冰釋很容易會被感染。冰釋答應了下來,也乖乖的聽了若谷和大夫的話在房裡療養,乖乖的喝藥。

若谷還帶回一個好訊息,這些天若谷先後去採訪了此前一直在疫區的大夫。還去各個村裡,包括死人焚燒之後留下的餘灰。還有大夫們之前鎖定的病源豬,和病發區其他動物。最後若谷找到了病源的具體毒素,知道了瘟疫毒素,要找到治癒的藥方也只是時間問題。而且通常來說,藥方中最主要的藥材一定就在疫區裡面。

若谷叮囑了冰釋一些注意事項之後就跑到嶺南道給她安排的藥房裡,開始了尋找藥方,但是因為這次瘟疫此前又經過,涉及的因素太多,組合藥方的難度變得很大。儘管如此,所有人都燃起了希望,若谷從大夫裡找了幾個來協助

她工作。因為之前已經有很多大夫已經感染瘟疫死亡了,一旦看到曙光,大家都很有積極性。

但是第二天一件她們始料未及的事情發生了,疫情嚴重的東上村發生了大動亂。起因是負責派發食物給患者的官兵在派發食物時,故意言語諷,甚至是拳腳相加。官兵認為這些將死之人沒有必要再吃飯,等死就好了。這觸發了瘟疫患者心中的傷痛,他們認為官兵是來鎮壓他們的,不是來幫他們客服瘟疫的。很快的,東上村的事情開始擴散,其他三個村子也開始動起來。這事情變得越來越不能控制,疫區的百姓甚至與官兵打了起來。事情越來越嚴重,當然是瞞不了冰釋的。

冰釋在房裡呆不住了,一定要出去穩定局面,若谷勸不了,因為她很清楚冰釋前來就是為了幫朝廷穩定局面來的,她知道這是天音夫人在利用兩人,可是她和冰釋一樣,選擇了自願被天音夫人利用,她只是不知道還能用什麼來還天音夫人的再造恩情。

十三和燕羽知道冰釋再度進入患者中間開始了安撫工作,兩人都很擔心,但又沒有勸解的理由,只能想辦法一直跟在冰釋身邊,看著她憔悴的從這個地方轉移到另外一個地方。

冰釋在災民裡很有威望,託她前幾天不眠不休與災民接觸的福,冰釋再次迴歸災民之間之後,兩天的時間,四個村子就再次平靜了下來。

可是,冰釋再次病倒了。夜裡,冰釋開始發起了高燒,身體燙的若谷都有些心慌。大夫們都在猜測是不是感染了瘟疫,可因為剛剛發起高燒,很難確定,若谷不停的祈禱,不要是感染瘟疫。治癒的藥方還沒有組合出來,這種時候感染瘟疫和等死無異。

但是幸運之神這個時候並沒有聽到大家的祈禱,第二天夜裡若谷給冰釋擦洗身體的時候發現,冰釋的背上已經開始起紅疹了,若谷不敢宣張,怕引起大家的恐慌,只好聯合兩個主要協助她的大夫一起隱瞞冰釋的病情,並加緊步伐研製治療瘟疫的藥方。

十三和燕羽也都聽說冰釋病了,聽說是發了高燒,雖然若谷向外宣稱冰釋並未感染瘟疫,只是風寒,已無大礙。可是因為冰釋被兩個大夫隔離開來了,就連吃飯喝藥都是兩個大夫親手,十三和燕羽根本就沒有機會接近冰釋,冰釋的房間儼然已經被封鎖了,十三和燕羽都知道冰釋的病情絕對沒有若谷對外宣傳得好。

第三日晚上的時候,冰釋已經呈現昏迷狀態了,紅疹兩天就擴散到了全身。若谷知道真正的痛苦才剛剛開始,接下來的三天裡將是紅疹腐爛的時間,冰釋要是可以撐過這最痛苦的三天,冰釋還有可能再活兩天,冰釋要是經不住痛苦,可能這三天都是奢望。若谷隔離了所有的人接近冰釋的臥房,留下來的兩個大夫也是白天上下午輪換看護冰釋,夜裡若谷就會親自照料。與此同時,冰釋組織另三個大夫和他們三個一起研製藥方。

所有接觸冰釋的人在進房裡之前都要先服用若谷特製的藥物,能夠一定程度上防禦感染,但是製藥麻煩,不能推廣也沒有時間製出更多,所以藥物都嚴格控制著。另外就是每一個接觸了患者的大夫回藥廬之後都要用之前一位資深的御醫研製的藥水泡洗全身,同樣的,由於只能防禦不能治根,加上製藥成本高昂,根本不能推廣使用,僅能保證大夫們使用。

十三和燕羽都察覺到了冰釋院子裡的不尋常,若谷開始越來越少的待在冰釋房裡,更顧不上吃飯,成天的

待在藥廬裡,瘋了似的研製各種草藥,除了每天深夜回到冰釋房裡照料冰釋,若谷幾乎不離開藥廬。冰釋院子裡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燕羽越來越焦急,因為無法確認冰釋的情況,兩人都更加擔憂。

第五天的夜裡,兩人終於等到了機會,若谷本來是在房裡照料著,來了位大夫進房裡說了句話,若谷就趕緊起身跟著大夫往藥廬走去了,因為是深夜,兩人都忘了再叫人過來。十三和燕羽便趁著這個時候進入了冰釋的房裡。

一見到躺在**呻吟不斷的冰釋,十三和燕羽都呆愣在了原地,冰釋的情況遠比他們想象的嚴重。看著連躺著都不安穩的冰釋,燕羽瞬間眼眶就溼潤了,慣性的抬起腳步就往床邊走去。卻被十三在後面拉住了,“你瘋了嗎?你看不出來她感染瘟疫了嗎?你也想死嗎?”

燕羽轉過頭淚眼朦朧的看著十三,激動的說:“難道我們也要因為這而遠離她嗎?你知不知道她現在有多痛,她現在需要我,我怎麼能在這種時候不理會她。”

十三知道燕羽說的有道理,可是燕羽的接近是於事無補的,反而會增加自己感染的風險,到時候又是一個等死的人,燕羽的身份特殊,十三不敢讓燕羽冒險。

“不管你怎麼說,你都不可以接近她,你要是在嶺南出事了,你知道會有多少人受牽連嗎?你是在忠勇侯府離開的,你知不知道南宮澈的腦袋現在因為你已經被很多人盯著了,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十三,我真的……管不了那麼多……你看看冰釋的樣子……我怎麼能忍心。”燕羽憂傷的語調讓十三都猶豫了,“你知道嗎,其實冰釋膽子很小,她很怕黑,你肯定不曾注意過,知徵齋晚上有一間房是永遠不會滅燈的,因為她怕黑,她就算睡覺都會讓下人留盞燈。可是現在,你一個人待在那裡,眼前盡是無盡的黑暗,她一定會很怕的。”

“我……”

十三幾乎要妥協了,正這是房門卻被推開了,兩人太過關注冰釋,連有人來了都沒發覺。

若谷從藥廬快跑回來,就看到冰釋的房裡有兩個穿著官兵軍服的陌生人,驚叫了一聲,“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想幹什麼?”若谷說著就要喊人,十三看已經被若谷發現了,又不能讓其他人都知道,忙摘下官帽,急匆匆的說到:“若谷,別叫,是我,三姐。”

若谷一看脫下帽子的陌生人,不是十三是誰。“三姐,你沒事了?你去哪裡了,我們都擔心死了。”看著大家都以為凶多吉少的十三出現在眼前,這幾日看多了生死,壓力巨大的若谷不禁投入十三懷裡哭了起來。“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四姐,她感染瘟疫了,嗚嗚嗚……”

看著哭的崩潰了的若谷,十三知道這一段時間她肯定也嚇壞了,撫著若谷的髮絲,安慰道:“別哭,會沒事的,冰釋會沒事的。三姐相信你可以救你四姐。”

若谷從十三的懷裡探出腦袋,吸吸鼻子猛點頭,梨花帶雨,說到:“嗯,我真的找到辦法了,剛才大夫把我叫去,我們已經有粗略的方子了,只是還要先試驗幾次,還要過兩天才能看出效果,”說著若谷又哭了起來,“可是,四姐病的太嚴重了,我怕她等不了兩天了,嗚嗚嗚……”

“什麼?”燕羽受不了這突來的打擊,冰釋連兩日都撐不過了嗎?

若谷這時才想起這裡還有一個人,防備的問十三道:“他……他是誰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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