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嗎？”我輕輕地將冰玉膏塗抹在夏竹的臉上。
“不疼的，小姐。”看著夏竹咬脣的樣子，滿是心疼。我怎會不知，王晴雯是下了很手的，怎會不疼呢。“對不起，夏竹。都怨我。”
“小姐”夏竹輕輕握住我敷藥的手“真的不礙事。公子與我有救命之恩，小姐又待我情同姐妹。夏竹就是赴湯蹈火也難報大恩，只要小姐安然無事，夏竹就是去死也無半句怨言。今日的這點苦夏竹是吃得的。所以，小姐別再自責了。好嗎?”
聽著這番忠貞之言，我是感動的。一個這樣瘦小的身子居然可以承載著如此的赤心。“夏竹。。。今日之恥，日後定是要報的。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日，別人休想將你欺負了去。今晚的中階之宴，你就在屋裡待著，好好休息。我一人前去。”
“小姐，我不礙事的。夏竹不能讓您失了身份，丟了臉。”
“好了好了。你家小姐我是那種要身份顯擺的人嗎？你就好生歇著吧。”
“噗呲”夏竹突然笑起來，“公子說的一點也沒錯。”
“說，哥哥都跟你說我什麼壞話了啊？”我突然玩心大起，撓著夏竹。
“哈哈哈…..小姐你就饒了我吧.夏竹說還不成嘛.公子說呀,小姐有一顆純良的赤子之心.外柔內剛.這天下呀,再無一女子可與小姐比擬.小姐就是那照耀黑暗的星辰.會帶給人希望.”
我緊緊拽住她的衣袖,無比開心的說：“哥哥，哥哥真的是這麼說的嗎？”
“還不止呢。公子說了很多小姐的事情呢。只要一有時間，公子就會望著綰桔草發呆，而後，就會和奴婢說起小姐，神情溫暖，眉眼帶笑。只有在那時，奴婢才覺得公子是開心的，有感情的。那時，真的很想見見公子口中所說的，猶如天人的小姐呢。”
哥哥，我的哥哥。他始終是愛我的，就如我一般。是的。我愛著自己的親哥哥，很久很久。我們都恪守著世俗的規矩，哥哥愛護妹妹，妹妹敬重哥哥。將這份於世不容的愛戀深埋心底，直到再也壓抑不住。選擇進宮，到底是逃避，還是為君家，我已無從分辨。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夏竹晃動著我的身子。
“哦，沒什麼，只是想起一些事。時候不早了。來，幫我梳頭吧。”我連忙緩過神來，拉著夏竹往梳妝檯走去。
照著鏡子，思緒又飄向往昔。哥哥也曾幫我梳髮。哥哥說過，我的發很美。就像山後的小河，延綿不絕，隨風飄動，好似仙女下凡，美則美矣。
“綰若雙環髻。”鏡中的髮髻熟悉而陌生。那是哥哥下山的前一晚幫我綰的發，是用我們的名各取一字得綰若雙環髻。只是，從此，我不曾綰過。
夏竹靦腆一笑，“小姐能說出名字，看來奴婢綰的很像。”
輕輕摸著髮髻，我失神道“你怎知道的？”
“奴婢是聽公子曾經無意間提過，小姐梳此發如仙子出塵，不食人間煙火。所以，奴婢斗膽，自作主張為小姐梳了此髻。小姐本就出塵。只是沒想到，這綰若雙環髻，將小姐襯的更加。。。對了。就會讓人想到觀世音，滿身的祥瑞。不敢直視。”
“你對哥哥的話倒是記得清楚，對我說的話當做耳旁風嗎？”我佯裝生氣的說。
夏竹立刻跪倒在地，“奴婢不敢。”
“還說不敢，我讓你不許自詡奴婢。你就是改不了，不一會就又奴婢奴婢的。”
“奴。。。夏竹不敢。以後一定改過。只是在外面，奴婢堅持”
我雙手扶起夏竹，“夏竹，我早已將你當做妹妹。希望你將我看做姐姐。好嗎？”
“在夏竹心裡，小姐早就是夏竹的親人。”夏竹滿眼含淚。
“嗯，今晚，謝謝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