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掉進了冰水寒潭般,君莫若從內到外一片冰冷。彷彿以為自己聽錯般,再一次的對著眼前之人發出疑問。
“你是說她失憶了?”
君莫若真的希望費羅柯在和他說笑,他想到綰兒醒來後的一切,卻從沒有想到她會失憶。失憶?如果不是時間不對,場合不對,他真的想仰天大笑,他的綰兒,他的綰兒居然將他忘記了,這到底是幸或不幸?
費羅柯沉默的看著眼前這怔愣住的男人,慢慢的點了一下頭,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是的,就連他也不曾預料到她會失憶,難道是她本身的病所遺留下來的後遺症?
“幾時可以恢復記憶?”
“這個我不敢肯定,可能會是幾天,可能會是幾年,甚至可能會是一輩子。”
偌大的空間是如此的安靜,他就那麼直直的與**那個絕色的女子兩兩對視,在她的眼中,他看見的是一片茫然,他也終於知道,原來心痛是這般難受的感覺。
“你是誰?你為何要這般的看著我?”**的人兒虛弱的張口,依舊問著剛剛醒來時的問題。她真的很迷茫,為何這個男人一直這樣看著自己,為何一直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又為何自己對他會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在看見他皺眉時,心會痛,不自覺的想要將他的額眉撫平?可是自己並不認識他的啊?
君莫若的心微微顫動,只為自己心中一個瘋狂的想法。
他微笑的坐在竹子編制的床沿上,握緊那雙同樣蒼白的柔荑,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她。
“我是青衣,是你的丈夫。你叫紅袖,我們被人追殺,逼落至懸崖。之後被這裡的村民所救,你因為傷勢嚴重所以一直昏迷不醒。”
雖然他在微笑,可是當自己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心還是顫抖的。他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對還是錯。他只是知道,綰兒失去了記憶,或許在她的內心深處也是不願意面對這所謂的兄妹之情的吧?既然這樣,為何還要再一次的讓她承受這樣的痛苦呢?如果非要讓一個人痛苦,那就將一切都攬到自己的身上吧。既然已經錯了,那就讓他一錯再錯吧。
“紅袖?我叫紅袖?”女子疑惑的問道:“為何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因為你失憶了。”君莫若溫柔的看著她,耐心的回答她所有的問題。
躺在**的人驚異的說道:“失憶?我失憶了?”
“是的。”君莫若,不,從此刻開始他已經不再是君莫若,那個皇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那個君綰戈叫做哥哥的君莫若,現在的他叫青衣,一個無人知曉的青衣,一個只為紅袖存在的青衣。
“紅袖,你不要難過。你還有青衣。青衣會讓你擁有新的記憶。”
青衣緊緊的握住綰兒,也就是紅袖的手,眼神堅定,神情溫暖。讓此刻知曉自己沒有了任何記憶的紅袖惶恐的心漸漸安定了下來。她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個身穿青色布衫,五官俊朗而文雅的男子莫名的給她一種安心的感覺,難道真的是因為他是自己的丈夫嗎?自己有丈夫?
“漂亮姐姐,你終於醒了啊。呵呵……你的眼睛真好看。”阿蠻蹦蹦跳跳的跑了進來,她聽阿爹說漂亮姐姐已經醒了過來,雖然心中有一絲絲的難過,但是她還是很為那個好看的男子高興。
“紅袖。這位可愛的小姑娘叫阿蠻,是柯伯的女兒。”在看見阿蠻可愛的身影之時,青衣笑著搖搖頭為紅袖解釋。
阿蠻突然撅起小嘴,很不高興的看著青衣,聲音之中帶著抗議,“人家已經不是小姑娘了,前面劉伯家的阿六今早還和阿爹提親呢。”
只是這樣的一句話引來青衣的呵呵大笑,躺在竹**的紅袖也不禁莞爾,真的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呢。
“咦?漂亮姐姐原來你叫紅袖啊?我還以為你叫綰兒呢。”皺起腦門的阿蠻疑惑的說道,臉上還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而青衣的臉色卻是微微一變,但是瞬間便收斂,快的讓人不曾發現。但是紅袖卻看見了。
“她不叫綰兒,她叫紅袖。阿蠻可否記住了?”青衣微笑。
點點頭,阿蠻一臉羨慕的表情,“漂亮姐姐,你不介意我這樣叫你吧?”
紅袖搖搖頭,表示不介懷。
阿蠻得到許可,開心的笑咪了眼睛說道:“漂亮姐姐,你都不知道莫若哥哥好貼心哦,為了能讓你醒來,每天都陪著你說話,還……”
“好了,阿蠻。紅袖剛剛醒來,身體還很虛弱,你可不可以讓她好好休息一下?”青衣突然打斷阿蠻的說話,臉上雖然帶著笑意,但是聲音裡的一絲不悅還是讓阿蠻聽了出來。俏臉一紅,阿蠻不好意思的摸著自己那從發上垂到胸前的紅色頭巾,默默的走了出去。在她轉身後,青衣立刻就後悔了,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該說出這樣的話來,追究到底,畢竟是自己的錯,是自己想要隱瞞,阿蠻又何錯之有呢。
“紅袖,你閉上眼睛好好的休息一下,你剛剛醒來,身子還很虛弱。”
輕微的點點頭,紅袖閉上了眼睛,內心卻是一片迷茫。為何這個叫做阿蠻的女子會叫自己綰兒?而叫青衣為莫若?難道是青衣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在看見紅袖沒有絲毫的疑惑,青衣漸漸放下了心、。還好,還好紅袖沒有起疑
“青衣,你就告訴我嘛,你是不是因為喜歡穿青色的衣服啊?”這已經是紅袖醒來後不知多少次的問道。而青衣,絲毫沒有顯出不耐,每一次他都很認真的帶著笑意看著這個臉色開始漸漸紅潤起來的美麗女子告訴她是的。既然要與過去拖離,要過新的生活,那自己為何不能從喜歡白色到喜歡青色呢?
半坐在竹**的紅袖,這一次依舊微笑著看著眼前的男子,但是接下來的話卻讓青衣始料未及。
“那為何阿蠻會叫自己‘綰兒’,叫你‘莫若哥哥’,青衣。”最後兩個字紅袖故意加重了力道。
雖然紅袖的臉上保持著微笑,但是那樣震懾人心的氣質還是充斥在周圍,讓青衣莫名感嘆。雖然他的綰兒失去了記憶,但是那樣聰明的智慧卻依舊存在,她起先可以不動聲色的問著你無害的話題來攻擊你的心理,讓你的內心降低防備,然後再突然提起自己想要問的話,如果你先前說的是假話,那們正常人的反應無論如何都會出現一絲不自然,而後破綻便會越來越多。但是,他青衣不屬於正常人範圍內,他早就預料到他的綰兒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所以,
他面帶微笑,絲毫不顯慌張的說道:“因為你的閨名叫做‘綰兒’,所以我便一直叫你‘綰兒’。而這也是屬於我的權利。剛來到這你,你一直昏睡,所以情急之下,我便將你的閨名說了出來。現在,我當然不願別人叫你綰兒了啊。”
那樣的語音裡面有著些許的吃醋意味,讓紅袖的面微微泛紅,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去,畢竟是女孩子家,被一個男子用這樣曖昧的眼神看著,尤其還是一個好看的男子,無論是誰都會臉色潮紅,不好意思的吧,紅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