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粉官路-第663章又見湘雲
程澤濤今夜沒有回家,而是睡在了小姘朱潔霞家中,路東寬等警察和梁開達帶著的紀委幹部撲了個空。眼看就要無功而返的時候,程澤濤的老婆胡彩蘭在關鍵時刻站了出來,怒而揭發了丈夫的棲身之處。
時間剛過凌晨,唐一山正在喬紅芸談論著工作,路東寬的電話來了。
“唐老弟,事情都辦妥了。”
“哦,可喜,可喜呀!”唐一山大笑著問,“程澤濤伏法啦?”
“是的。要不是胡彩蘭揭發了他,我們也不會在程澤濤的小姘家中抓住他。”路東寬得意的說,“噹噹場宣佈雙開程澤濤的時候,這老小子的臉都嚇綠了!”
唐一山知道胡彩蘭的兩個弟弟就是胡強龍和胡強虎,說道,“胡彩蘭能檢舉他的老公,說明她是個很大義的女人,只是我有點兒不明白鬍彩蘭怎麼會檢舉生活多年的丈夫呢?”
“我調查過了,程澤濤和他的小姘相好了十來年,而且這個小姘曾經是個名校的大學生,會嗲,會浪,懂得男人的心思,跟程澤濤好了十來年,也把程澤濤給迷得神魂顛倒,胡彩蘭知道後,鬧了幾次離婚未果,還差點上吊自殺,可是,他的兩個弟弟卻不管不問姐姐的死活,依然跟姐夫程澤濤走得很近,這種情況下,對婚姻極度失望的胡彩蘭又對兩個弟弟無可奈何,這才檢舉了程澤濤。”
“不知胡強虎有沒有抓住?”
“抓住了,這小子小腿受傷後,我們料定他不會走得太遠,而且只能在風南縣的私人診所救治,所以我讓羅金寶在縣城各個私人診所搜查,果然抓住了這小子。”
“胡強龍呢?”
“胡強龍一直生死未卜,唐老弟,我想,即使胡強龍活著,想必他也逃出了鳳南縣,目前我們只能再次加強警力搜尋,一旦有訊息,我會第一個向你彙報的。”
“好的。”唐一山說著,便想掛了電話。
路東寬忽然道,“唐老弟,我有個提議。”
“我們這次整頓礦場沒少大費周章,不但得罪了一部分人,還讓一些人心中不服,如今馬王鎮的地頭蛇基本上也蕩平了,我們何不把這幫地頭蛇在鳳南縣和馬王鎮遊街示眾,以起到震懾作用。”
“好,這件事你看著辦吧。”唐一山道,“不過,我最關心的是鳳南縣公安局局長職位,雖然程澤濤被雙開了,但他的局長職務卻空在那裡,東寬,剛才你說雙開程澤濤的時候,我心裡就想,如果把羅金寶拉到鳳南縣掛職鍛鍊一下,怎麼樣?”
路東寬心頭大喜,大喜之餘又難免捨不得羅金寶,羅金寶是他的得力悍將,跟隨了他不少年,眼見唐一山一句話,部下要到鳳南縣掛職,路東寬總是有些捨不得。
唐一山自然明白路東寬的心情,說,“烏龍縣有左震局長鎮守,鳳南縣當然需要你的人擔當重任,換成不是你的人,我不放心呀,再說,金寶的工作能力和辦案效率你比我更清楚,我覺得他可以出任鳳南縣掛職公安局局長。”
路東寬不好再推辭,便深深地謝過唐一山。
午夜一點鐘,唐一山睏意難擋,連衣服都沒有脫,躺在沙發上和衣而臥,沉沉地睡去了。一直沒有離開他的喬紅芸怎好忍心打攪他,便脫了身上的外套輕輕地披在唐一山身上,最後唐一山的臉上深深親吻了一下,隨後安靜地退出了房間。
凌晨三點半,市委副書記許恩康被手機鈴聲從睡夢中吵醒,他剛想罵是哪個王八蛋打來的,忽然仔細一看手機螢幕,卻是胡強龍的來電。
“許老大,出大事了!鳳南縣出大事啦!”胡強龍帶著嘶啞的聲音大叫道。
“出了什麼大事?”
“許老大,你先讓我進屋再說。”
“你在門外?”
“是的。”
“我今天聽人說你拒捕,為了逃跑跌下了山坡,怎麼你還活在?”
“我是還活著啊,可恨那唐一山詭計多端,暗中讓武警護衛,我這才中了招,許老大,開開門吧。”
許恩康微微猶豫起來,心說,胡強龍這個時候到我家裡來,萬一被唐一山的人盯上了,我恐怕會牽涉進去的。
只聽胡強龍近乎哀求的語氣,道,“許老大,許大哥,看在我們當初交情的份上,就讓我進去吧,天亮前我一定會自己走的。”
許恩康一聽胡強龍要天亮前離開自家,也就起身下了床,出臥室門口的時候見他老婆還在沉睡,就放心了下來,他知道,他家老婆什麼都好,就是有點不好,喜歡跟外人亂說話。為此,他為官的這麼多年,每次回家,凡是工作上的事情幾乎都不會跟老婆說,涉及到政府內部**的話題,他更是半個字不提。
許恩康開了門,把胡強龍引入距離臥室較遠的書房裡,等他坐穩後,再看胡強龍,不由得吃了一驚,原來胡強龍渾身是血,兩眼通紅,兩條褲腿撕裂的成了數條布條條,想必那是他滾下山坡時被灌木刮撕的。
“你怎麼摔成這個樣子?我只是讓你從中破壞,並沒有讓你找唐一山拼命啊。”許恩康說道。
“幸好跌落下山坡,如果摔下懸崖峭壁,必死無疑啊。”胡強龍咬牙切齒的說,“這都拜唐一山所賜,許老大,如果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能夠破壞唐一山整頓鳳南縣礦場的事情。”
許恩康假惺惺的說,“來日方長,強龍,我看這樣,我給你一些錢,你先出去避一避,順便把身上的傷給治好了,等過了風頭,咱們再東山再起,怎麼樣?”
胡強龍也不是傻瓜,一聽就明白許恩康是想甩掉他,便道,“可是我弟弟再次被抓,就連我姐夫程澤濤都被雙開了,此仇不報,我豈能輕易離開?”
“什麼,澤濤局長被雙開了?”許恩康突然大吃一驚,“我怎麼不知道?誰告訴你的?”
胡強龍說,“三四個小時前,我一直躲在龍王山上的老林裡逃避追捕,到了夜裡才敢下山,下山後,我才知道我弟強虎被釋放了,於是我打算先跟弟弟碰面,然後再找我姐夫,沒想到正碰上市公安局的人搜捕全縣各傢俬人診所,他們再次抓住了強虎,我只好去找我姐夫,誰知他不在家,而是在他的小姘朱潔霞家裡,當我抹黑找到朱潔霞時,才聽她說我姐夫被市紀委的人帶走了,而且我還聽朱潔霞說,我姐夫當場被雙開了!”
許恩康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整個像是老了十幾歲,繼而憤怒無比,“唐一山!唐一山不經過我和常委會的同意,有什麼資格雙開澤濤局長!唐一山,你夠狠!”
胡強龍到底只是個地頭蛇,出了馬王鎮他算不了什麼大人物,他一見許恩康的臉色,知道對付唐一山根本沒有那麼容易,試想,許恩康身為市委副書記都不能拿唐一山怎麼樣,他一個當地的地頭蛇又能把唐一山怎麼樣呢。
許恩康最後拿出十萬元,說,“強龍,這次你必須離開鳳鳴市,要不然,一旦落入唐一山和路東寬手中,你的下半輩子只能蹲大獄啊。”
胡強龍垂頭喪氣的說,“既然許老大這麼說了,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先到外面避一避了。”
“去吧,需要用你的時候我會再把你召回來的。”許恩康揮揮手,“我就不送了。”
胡強龍走後,許恩康一個人坐在書房裡思忖著如何對付唐一山的計策,此前,他暗中致使人在土產品裡藏現金的事情,並沒有把拉喬紅芸下水,收買馬王鎮鎮政府後勤幹部蔡志平,給唐一山“送”了兩盒野山參。他想,野山參盒中的十二萬元雖然不多不少,但只要唐一山收了野山參,他再向市紀委檢舉唐一山,唐一山即使不被免職,至少也會降級。
然而,程澤濤突然被唐一山雙開,讓許恩康心裡忽然間沒有底兒了,他弄不清唐一山收了野山參後,不但不害怕,竟然我行我素,突然間把程澤濤給雙開了!難道唐一山不怕他自己被檢舉嗎?
時隔十天,李湘雲到鳳鳴市踩點,為蘇氏集團分公司選址,接待處的蕭雁翎負責接待,這天,唐一山依然在下面巡查各縣鎮的整頓礦場工作,目前整頓礦場之事經過他和市委市政府以及各部門的努力,已經取得了明顯的成效,下一步便是採用招商引資的方式,由投資商依照市政府頒佈的制度承包各家礦場。
晚上的時候,唐一山從下面的雲塔縣巡視回來,李湘雲已經在鳳鳴大酒店等他多時了。
“一山,好久不見了,你還是這麼帥氣啊。”李湘雲一見到唐一山,急忙走過來,親熱的拉住他的手,笑吟吟的說道。
唐一山又見李湘雲,心情頗為的複雜,單獨從感情上來說,兩人之間的過去早已隨風飄逝,能保留下來的也只有友情,況且,蘇蜜桃是蘇氏集團的總裁,李湘雲現在是蘇氏集團的副總,以後蘇氏集團在鳳鳴市成立了分公司,蘇蜜桃便會提拔她榮升為總經理。
“李總,請坐。”唐一山輕輕地抽回手,很禮貌的說,“李總,讓你久等了,快請坐。”
李湘雲天生有著一雙嫵媚而撩情的眼睛,她婉轉著眼神,笑道,“一山都當了大市長,還是這麼客氣呀。”
說完,李湘雲坐了下來,凝視著唐一山片刻,心說,唐一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雖然我是為了不破壞他的家庭,才答應蘇蜜桃跟他分手的,但在我心中,這個男人很男人,很讓我動情,我們的事兒都過去三四年了,每次一想起他,仍然神魂顛倒,夜不能眛。
趁著蕭雁翎出去安排酒宴之時,李湘雲的目光更加痴迷了,她緩緩地起身走到唐一山身後,深情地抱緊了他,媚語道,“一山,還記得我拉你投資湘雲大酒店的事情嗎,那時候我們每隔幾天的晚上都會在一起,那一年多是我最開心的時光,一山,謝謝你,謝謝你曾經愛過我。”
唐一山現在的身份不同了,再加上時時刻刻提防許恩康的下套,他一直和身邊的女人保持著距離,這樣就是為了避免許恩康從中大做文章,前幾天有人在野山參中藏了十二萬元給他,他在第二天就親自交到省紀委去了,為此,省紀委書記趙子健還表揚了他一番。
現在,李湘雲再次向他示愛,他不是不能接受,只是擔心接受之後會有可能生出不必要的事端,於是,唐一山輕輕扯開李湘雲的手腕,說,“我們還是談工作吧,不知你為蘇氏集團踩點選址選得怎麼樣了?”
李湘雲只好回到座位上,說,“你們鳳鳴市不是有鳳雲、鳳棲、鳳北三個城區嗎,相對來說,鳳雲和鳳北區屬於城郊,兩地較為偏僻,而鳳棲區地處城中心附近,那裡街道繁華,屬於名副其實的商業街,我想把蘇氏集團分部的辦公地方建在那裡。”
“蘇總知道嗎?雖然辦公的地點看好了,那麼,分部的生產廠址選在哪?”唐一山問。
李湘雲一聽唐一山喊他的老婆為蘇總,心裡覺得有些好笑,但唐一山說話卻是一本正經,李湘雲自然不會笑出來,便說,“蘇總已經知道了,她同意我的想法,至於選址嗎,我認為只要在拍賣潤豐集團的過程中獲勝,潤豐集團的原廠址就是我蘇氏集團分部的生產新廠址。”
唐一山微微點了一下頭,道,“你的眼光不錯,潤豐集團主要靠採礦起家的,他們的生產工廠在鳳雲區和烏龍縣的搭界處,到時候分部公司採礦真正運作起來,在交通上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李總,難怪蘇總以前會看重你,原來你真有一雙會做生意的眼睛啊。”
“一山,你就別誇我啦。”李湘雲的笑意濃情,眼睛裡流光溢彩,望著唐一山的眼神像是多年不見的老情人浪漫地邂逅在萊茵河一樣。
李湘雲說完,目光泛著春天湖水裡的春波,含情脈脈的又說道,“可是我有點兒擔心這次不能成功的拿下潤豐集團呀,一山,你能幫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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