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掌櫃的父親和堂妹的到來,臨近的幾家關係好的商戶掌櫃,一起帶上禮物上門拜訪,老掌櫃的他們幾年前見過,幾年過去了,除了有些蒼老憔悴之外,沒有別的什麼大變化,而那個苦命的小丫頭,也是個清秀可愛找人喜歡的,看著也是個懂事的,看老掌櫃對她的疼愛,想來嫁妝應該不會少了,林掌櫃的又是個有本事的,等這丫頭出了孝,在看看,行的話,結個親也是不錯的選擇。
相互認識了之後,日子又回到的以往的平靜。如果說有什麼不一樣的,那就是京中各娘娘家是省親園子已經基本的建完工了,現在已經進入了購買擺設物什的階段,商業街上顯得尤其的熱鬧。
尤其是像多寶軒這種鋪子,生意更是好到爆,要不是早就從上面得到了訊息,提早儲存了一批貨,現在指不定就要面臨無貨可賣的場面了。
玉兒現在是商人家的女兒了,偶爾拋頭露面也是可以的,要求沒有大家閨秀那麼的嚴格,可惜因守孝也不好和別家的姑娘那樣去街上逛逛。
這一點玉兒也沒覺得什麼不可接受的,她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增強自己的武力值,她可沒想一直困守在後宅之中,自從聽了林一對外面世界的講述,她就想去那江湖中玩一圈。
玉兒現在練體已經進入了正式的階段,**那片地方已經是不能滿足她的要求了,好在對於她的身體狀況老掌櫃的也是很擔憂的,一聽玉兒說從家中的藏書中看到一套練體的簡單法訣,能強身健體。
老掌櫃的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玉兒能嫁個良人,之後能生下一個林家的繼承人,想要有繼承人,玉兒的身體健康就是非常重要的,玉兒一說對身體好,且在看過她練了一遍,發現並不用動刀動搶的,只需要一片稍微敞亮點的院子,在空地中來回走動,走動間活動下全身的筋骨就可以了。
看過後發現沒什麼危險,老掌櫃的也就同意了玉兒的練體計劃,並在後宅中清出了一小片空地,還破費了些功夫銀兩,把整個空地搭起了茅草的頂蓋,務必做到讓玉兒明日鍛鍊不間斷,又能不被風吹雨淋日晒到。
有了安靜的環境,適合的地方,玉兒心無旁騖的練體,進展那是相當的迅速。
沒多少時日,玉兒就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脫離了她最鄙視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弱雞仔行列,終於進入了正常人的行列,當然她的正常人可不是地球人的標準。
這日玉兒練體結束後,回到房中泡了個澡,換上乾淨的衣衫,剛出了屋子,就見到京城後新買的小丫鬟芽兒一臉驚慌的跑了進來,“姑娘……姑娘,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咱家店鋪出事了……姑娘……”
芽兒之前被玉兒指使去外面給她買桂花糕去了,玉兒接過芽兒手上食盒,不知道她這樣驚慌的跑了一路,桂花糕散了沒。
這桂花糕可是京城百年老字號百福糕點鋪的最經典的糕點,味道非常的不錯,相對應的就是它的價錢也很不錯,當然購買它的人也很多,在京城裡從來都不缺有錢人,糕點每日都是有數的,每日排隊購買的人相當多,去的晚了可就沒了。
而且他們現在的身份,要藏富,可不能每日差人去買。
“出什麼事了,先喝口茶,緩緩氣再說”玉兒拿出還依然完好無損的桂花糕輕咬了一口,滿口腔的桂花香氣,濃郁而不膩人,香的讓人沉醉。
芽兒聽了姑娘的話,蒙灌了一壺涼茶,這種溫溫的不燙人的茶姑娘身子不好,老掌櫃的可是吩咐了不許姑娘用的,她們房中備下的這些茶一向是給急性子的她用的。
玉兒對於這種溫溫的甚至不久後就會泛出涼意的東西不用,並不是因為身子不好,她雖然外表給人一種弱風扶柳的感覺,其實她的身體現在比很多壯漢子還要好出很多呢。
她不喜歡用那些溫溫的甚至是涼的東西,只是因為她更喜歡熱熱的燙燙的東西,那種熱燙的感覺,就像她體內流動的血液一樣的熱度,讓她覺得她現在是個溫暖的人,而不是冰涼的機器。
芽兒的氣喘吁吁緩了過來,可是語氣還是驚慌的很,“姑娘,我回來的時候,看到有人在咱家鋪子裡鬧事,我悄悄聽了下,沒想到竟是榮國府的人,他們看上了咱們家鋪子裡鎮店之寶的那棵玉製的紅珊瑚樹了,那可是幾萬兩銀子不止的好東西,可那人仗著榮國府的勢,只給五千兩銀子,這不是打劫嗎?更可氣的,那人還一副買咱們家東西是給看得起咱們家,給咱們面子,真以為出了個娘娘就了不起了,皇后娘娘家的人也沒見有這樣欺人的”。
聽到是榮國府的人來找事,玉兒挑了挑眉,伯父和堂哥對榮國府可沒多少好感,為著自己他們才沒找榮國府的茬,沒想到這邊沒找事,他們卻自己找上門來挑事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呵呵,你啊,我還當什麼大事呢,不過是遇到的個不講理的強買的主而已,哥哥在京城這麼多年,這種事遇到的定然不是第一回,既然咱家鋪子現在還依然在京城中屹立著,就代表這事哥哥能處理好,所以不用擔憂”。
芽兒並沒有被姑娘安慰到,“姑娘啊,您之前在姑蘇不知道,這榮國府在京城可是個臭名昭著,放印子錢,包攬訴訟,欺男霸女,強買強賣,無惡不作,每年都有不少人因榮國府作孽而家破人亡,以前他們家裡沒出個省親的得寵娘娘的時候,都敢這樣做,還一做十幾年都沒被問罪,現在又有了個娘娘那肯定是更加猖狂了,這樣的人傢什麼惡毒的事做不出來,咱們家招惹了這種人,以後還能有什麼安寧的日子可過啊……”。
芽兒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從下就因為家窮養不起被賣了,這麼多年沒少吃苦,現在終於跟了個好主子,吃得飽穿得暖,每日做的活不髒也不累,這段時日是她長這麼大以來過的最幸福的日子,可是那遭雷劈的榮國府,就這樣就要把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給滅殺了。
芽兒越想越傷心,忍不住抽涕了起來。
玉兒好笑的點了點芽兒的頭,“哭什麼,這京城皇親國戚一抓一大把,牆上掉個轉都有可能砸出個皇親小舅子的,區區一個榮國府,一個還沒生出皇子來的娘娘有什麼好怕的,放心吧,哥哥能在這條街上開這麼一家珠寶玉器古玩的店,還生意這麼好,背後定是有靠山,投了主子的,不然沒有人罩著,這鋪子不知道早多少年就被人侵吞搶佔了呢”。
芽兒一想也是,別說這麼大一家明顯經營的很好的鋪子了,就算是耕地的老農,家裡稍微有點好田的都早早的投到有功名的人名下尋求庇護,老爺在京裡經營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知道這點,要是等到她這個小丫頭來著急,老爺早就被吃了吐成渣了,那還能掙出這麼份家業來啊。
想明白的芽兒也不哭了,抹了抹淚花,雨轉晴的小臉,掛著甜甜的笑,端茶倒水的伺候著玉兒,“姑娘那您知道咱家的靠山是誰嗎?能不能壓住那榮國府啊?”
關於這個玉兒還真不知道,自打來了京城,林一林二他們都被玉兒派出去江湖上打造勢力去了,身邊就一個照顧她飲食起居的芽兒,伯父和堂哥也只是在早晨問安的時候見一見,別的個事情她是一概不管不問的。
雖然不知道堂哥進京後投靠到了哪個的門下,不然想來應該是個身份不低的。
“這個啊,我還真不知道,你啊操那麼多心幹嗎,只要知道沒事不就好了。來,把這桂花糕留出幾個來於我用,其他的你送去給伯父,告訴他我一切都好,省的他擔心我聽了風聲被嚇著,我這在後宅之中,就算有事一時半會的也波及不到,伯父和堂哥想要怎麼做都行,不用顧忌我,我膽子沒那麼小,好了,快去吧”。
芽兒知道自家不怕那什麼榮國府,擔憂去了,好奇和看戲的八卦心就上來了,忍不住的想去前面看看後續的發展,可又不好留下姑娘自己在這,真糾結著,聽姑娘這麼一吩咐,脆生生的就應了一聲是,挑了幾塊樣子最是熱乎的桂花糕給姑娘裝在一個小匣子裡,放到姑娘的手邊,方便姑娘隨時拿取後,樂顛顛的提著食盒離開了。
林安看著在他面前叫囂著榮國府的勢力,讓他識相的趕緊把紅珊瑚樹交出來,趁他們心情還好,他還能得個五千兩銀子,要是還不識相,敬酒不吃吃罰酒,別說五千兩銀子了,一分也別想要,這鋪子他也別想開了。
林安心裡嗤笑,這就是老爺的岳家**出來的奴才,觀其奴知其主,如果他們家老太爺能撐到老爺成家獨當一面的時候,這榮國府絕對做不了他們林家的親家,就這樣,那賈家還敢嫌棄他們林家,真是鼠目寸光。
真是可笑,真當他們是真正的皇親國戚了不成,這樣囂張,難道就不怕哪天落敗了,他們欺辱過的人來落井下石嗎?
呵呵,他真是想多了,就榮國府上下這種一副皇家老大,他們老二的心思,怎麼會想著赫赫榮國府會落敗,指不定現在正做夢當下一任皇帝的母家呢。
“我說你別不知好歹,你賈爺我今日心情好,給你五千兩就不少了,你可別給臉不要臉在這給我端著,惹惱了賈爺,惹惱了我們榮國府,耽誤了我們家娘娘省親的大事,小心誅了你九族”。
賈芎得意洋洋的看著因他的話而倒吸氣不止的圍觀人群,賈元春省親是賈家全宗族的大事,自從訊息傳出後,賈家宗族所有人都想在建園子的事上撈個差事,要建那麼大個園子,且還是迎接娘娘的等級的,可想而知裡面的油水有多少。
他可不像別的些個人,都消減了腦袋往璉二爺寶二爺還有璉二奶奶那走關係,他連人都難見到怎麼走關係,他另闢蹊徑,給賴爺爺家出嫁的姑奶奶家送了份厚禮,只是稟明瞭身份,別的啥都沒說,只過了兩日,他就得了給園子採買古玩玉器擺設的好活。
要知道凡是古玩玉器者,那價錢貓膩的可是驚人,當然油水也高的驚人,就說今天他看上的這珊瑚樹,這可是難得的好物,這個大個,且通體都紅的這麼正宗,就只這顏色就能撈到個好彩頭,定能得了娘娘的喜歡。
這種好物件想那宮中也是不常見的,這鋪子裡要價四萬兩銀子,他給五千兩,回去給府上報個五萬兩的價,回頭給賴爺爺送個兩萬兩,給賴家的姑奶奶送個五千兩,自己還能餘個兩萬兩,這還只是這一件,要是以後能遇到個別的些好東西,在撈上一些,這園子修下來,少說他也能落下至少三萬兩銀子,有了這些錢,他的後半輩子可就不用愁了。
誅九族,真是好大的口氣,一個小小的奴才就敢說出這種話來,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我不管你是誰家的奴才,五千兩就想買走我家的鎮店之寶,真是痴人說夢異想天開”
林安說完這也不搭理那賈芎,轉身回到櫃檯後,撥弄著算盤,抬眼間看到伺候妹妹的小丫頭在人群中伸頭露腦的一臉興致勃勃的看戲,不久前她還一臉驚慌的往內堂去了,看來定是妹妹說了什麼。
老掌櫃的這時候從內堂裡出來,走到兒子身邊,“玉兒說不用顧忌她”說完就頂替了兒子的位置撥弄起了算盤。
聽了父親的話,林安低著的頭眼睛一亮,嘴角翹起一抹笑,抬臉吩咐小城子,“買賣談不成,你還不快去把咱的鎮店之寶收起來,放在這外面被誰不小心碰碎了,可就說不清了,要知道這世道自己買不起,硬賴著買,買不到就抱著誰都別想得到的無賴多的是,還是趕緊收好保險”。
小城子齜牙一笑,歡快的應道,“掌櫃的知道了,小的這就收起來”。
小城子又叫來兩個夥計,一起小心翼翼的搬起紅珊瑚,準備放回箱子中,然後搬到後面庫房中鎖起來,最近還是不要放在店裡了,省的被別的個和今天這為打著同樣心思的看了去,在惹出幾樁麻煩來。
賈芎之前也買了一些東西,那些個掌櫃的只要聽到榮國府的名頭,莫敢不從的,今天突然碰到個不買賬的,他還真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在娘娘省親將即,他們榮國府正是最風光的時候,竟然還有人這麼不識好歹。
回過神後就看到幾個夥計正搬著他的紅珊瑚要往箱子裡裝,踹了幾腳跟著來的幾個小廝,“都是死人啊,沒見他們要把爺看上的東西收走嗎,還不給也搶回來,要是東西到不了手,看我回去不告訴賴爺爺好好治治你們這些個不頂用的奴才”。
賈芎怒聲連天的吼著,賈府的幾個小廝跟著賈芎這幾天也是搶慣了,應聲就如餓狼撲羊一樣衝著紅珊瑚樹而去。
因顧及著紅珊瑚樹,兩方誰也不敢下死手,一時間僵持了起來,賈芎等了一會兒,還不見搶下來東西,急了,上前就對這離他最近的一個榮國府的小廝又是一腳,沒等他接下來的咒罵說出口,就見那小廝一個沒站穩,向著那紅珊瑚就撲了過去,抬著紅珊瑚的幾人,經過這麼一番爭搶,本沒沒多少力氣了,怎麼可能經得住一個人的衝擊,當下只聽的幾聲脆響,紅珊瑚應聲碎成了幾截。
“好啊,你們竟然摔了也不賣給爺,既然這樣這幾截也別要了,你們幾個給我摔,摔成粉碎的渣,五千兩不賣,那你就一兩銀子也別想賣出去了”。
賈芎夥同幾個小廝把還值些銀子的紅珊瑚樹摔成了渣渣後,揚長而去。
圍觀的人見沒戲看了,更怕被遭了大損失的掌櫃的賴上,隨後也一鬨而散了。
之後林安面對左鄰右里的安慰都微笑不語,後頭就吩咐小城子,“好好的一對紅珊瑚樹,沒了一個,這可是早就上報了給主子的年利,現在只能送一個了,你去把那個從庫房裡小心的抬出來,趕緊著送上去吧,在放幾日,可別這個也沒了”。
小城子笑道,“掌櫃的放心吧,我這就開庫房搬東西,今天就把東西送上去,到時候有主子給掌櫃的作主,虧了多少讓那榮國府賠”。
林安和小城子口中的主子,就是林安當初上京後找的靠山,當初奪嫡之爭已經開始,幾位希望最大的皇子,門下門生眾多,林安這個初來京城剛開了個小鋪子的小角色他們自然看不在眼裡。
機緣巧合之下,林安投到了在朝中不結黨*,一向低調安分的四皇子,成為了四皇子的門人,當時林安只是想找個皇子庇護一下他,讓他能在京城站穩腳跟,至於以後,看四皇子的為人,坐上皇位的希望渺茫,不過做個賢王還是有可能的。
分析過後,林安就安心的給四皇子收集些訊息,收斂一些銀錢,扶住四皇子發展一下宮外的勢力,順便培養一下可用的人手。
小城子就是當初四皇子派下來輔助他的,誰能想到最終坐上皇位的會是那個最不可能的四皇子,他也成了新皇黨的老骨幹。
好在他在那麼早以前遇到的新皇,先皇是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人,在當時以還是四皇子的新皇,根本查不出他的新身份的不對之處,等他成了新皇的心腹,新皇也就再也沒查過他,他的身份在這些年的經營下,就算新皇再查也不會查出什麼不對來了,父親和妹妹的身份同樣如此。
雖然他是新皇最早的一批心腹,他卻只負責宮外的事情,朝堂上的宮內的紛爭都不歸他管,他也是在之前新皇下命令囤積物資的時候,才知道新皇要對四王八公動手了。
在那個節骨眼上,身邊還有個小城子,他根本不敢給姑娘傳訊息,讓她脫離榮國府,好在姑娘聰明,在他想到辦法之前,已經順利的脫離了,甚至和父親一起用上了他準備多年的身份,來到了他的身邊。
妹妹這些年在榮國府受的委屈,他可是都查的一清二楚的,本來顧及著妹妹身上流著他們的一點血,想著等皇上處置他們就好,現在竟然找茬找到他頭上,妹妹有說不用顧忌她,他要是在不做些什麼,不推把手,他自己都不信他有這麼善良。
皇上兒時日子過的不好,養成了節儉的習慣,當然還有一點就是死扣銀子,凡是歸到了他名下的東西,凡是進了他的口袋的,想要在掏出來,那正是比把他從皇位上在拉下來都難,當然這點只有最早跟著皇上苦過來的幾個心腹知道。
那對紅珊瑚可是早就報備過送上去的,這榮國府的奴才竟然打碎了皇上的東西,不知道皇上會不會改變之前的計劃,提前動手啊,畢竟榮國府笨手笨腳的奴才好像還真不少,榮國府的庫房裡現在碎掉毀掉丟掉的東西將來可都是皇上的。
作者有話要說:超肥的一章哦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