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期滿,賈璉卻不曾如願外放,雖然他的心裡面是非常想要外放的,原因也極為簡單,京裡面太不平靜,他想要出去躲躲是其一,更有想要日後在中樞坐得穩,也少不得有外放的經驗,只可惜,皇帝就是不肯給他這麼個機會。
“成了,聖上看重你,才會將你點入內閣。”張家外公現今已經是內閣大學士了,自然是也希望自己的外孫能夠有前途,進入內閣,雖然只是侍講學士,可是陪在聖上的身邊,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的。
他的心裡面也明白外放的好處,只是皇帝不肯,還給了這麼大的面子,賈璉能夠做的,也就只剩下接受了。
賈璉當然是得接受,他可沒什麼抗旨的本事,雖然看著家裡面的親戚們都能夠外放是各種羨慕嫉妒恨,可是他就是沒找個機會,還能怎麼辦呢?
好基友那邊,都希望他不外出,“出去了,還不知道會到個什麼窮鄉僻壤的地方,那裡的苦日子,你能受得了?”馮紫英非常不客氣地打擊道。
賈璉很鬱悶,他為什麼要去什麼窮鄉僻壤的地方,難道就不能到個魚米之鄉,幸福地過三年,然後快樂的升職嗎?馮紫英這種損友,就知道朝著不好的方向胡思亂想,真的是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只不過,很快他就又感覺到,魚米之鄉什麼的,並不一定能夠過得快樂了,江南那些個地方,可是皇帝和忠順王的爭奪的陣地,最麻煩的地方也莫過於那些了,他的身份,有些東西還真的是不好攙和進去,還是現在京城裡面待著吧,總有機會出去的。
賈璉的那麼點兒心思,皇帝那邊也是知道的,“怎麼著,你就那麼想要往外跑?”
賈璉鬱悶了,你是皇帝呀,你這麼和我說話,讓我怎麼回答呀,只能低頭表示,“臣不敢。”
“什麼敢不敢的,”皇帝還算是比較寵幸賈璉的,主要是賈璉帶來的收益實在是讓他這個當皇帝的不能更滿意了,“朕看著,恐怕還沒什麼是你不敢的呢!”
賈璉鬱悶了,我表現得多麼乖巧呀,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只是不管心裡面怎麼說,嘴上還是說道,“臣不敢。”
這一下子,換成是皇帝不樂意了,“成了,好好說話。”
賈璉也很是坦白,“不歷州府,不擬臺省。”
這話一出,皇帝樂了,“怎麼著,看著你好像還挺有追求的,難不成還想要當個內閣大學士不成?”這是沒了宰相,不然皇帝肯定要說是想要當宰相的話了。
“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賈璉緩緩說道,這就有點兒大不敬的意思在裡面了,不過皇帝如果不計較的話,那就什麼都算不上。
果不其然,皇帝聽後不過是一笑而過,“朕看你就是被那些西洋書籍給弄的腦袋都亂七八糟的了,就你這樣的水平,朕可不敢讓你當將軍呢!”
衛若蘭正好也在御前,聽到皇帝這般說,很是不給面子的笑了,賈璉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皇帝明明就是聽懂了他的意思了,還要故意曲解,曲解也就罷了,還不忘了諷刺諷刺他,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賈璉的腦袋裡面怎麼轉著,皇帝有幾分感覺,卻也不可能摸得很是透徹,他直接關注自己所關心的地方,“聽說,外面最近又不怎麼平靜了?”
賈璉忍不住嘆了口氣,當皇帝可真的是不容易,特別是總有臣子不願意安安分分的時候,原本忠順王、四王八公,不對,是四王六公,他和賈蓉兩個人都是很安分的,大家分開亂折騰,皇帝已經覺得很煩躁了,可是現在,他們湊成了一團,皇帝的頭髮恐怕都要給愁掉了,可是有什麼辦法呢?暫時還是得這麼著。
“還都是原來那般。”賈璉淡定地回答道。
皇帝的眉頭微微皺起,他從自己親爹的手中本來就是接了一個爛攤子,要是能夠果斷的一下子處理好也就罷了,他爹還當了那麼多年的太上皇,把那個爛攤子弄得更難以處理,讓他這麼多年過來了,都還是忍不住覺得麻煩。
“整日過得那般奢華,一要他們還銀子了,就給朕哭窮!”皇帝最不滿意的就是這一點兒了,最開始,他對八公實在是沒什麼不滿的,畢竟那現在都剩不下什麼了,皇帝也就閒散著養著他們唄。
可是偏偏這些人家都是欠了國庫的銀子的,先皇是不會想著讓他們還的,可是戶部的虧空填不上,這根本就是在拿朝廷亂折騰。
誰曾想到,他只是表現了一下讓這些人還銀子的意思,他們倒好,直接和四王折騰在一起了,這樣也就罷了,現在又和忠順王勾搭在一起,就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想要推翻自個兒,另立新君了。
其實,欠銀子的人家真的是不少,不光光是四王八公,還有那所謂的四大家族,也只有賈家把錢給還上了,其他的人家,根本沒什麼想要還錢的想法。
其實賈璉對此也覺得挺無奈的,人家花這些銀子都是有名頭的,那是接駕花費的,誰讓你爹喜歡折騰來著,人家又沒有那麼多銀子自己往外拿,可不是得用你家的銀子了。根本就是你們自己家人花的,現在還讓人家還,大家的經濟情況也不是特別的樂觀,自然是隻能裝作是不知道的了。
就從賈家來看吧,他們家當初為了還庫銀,那可是從奴才的身上找補了不少回來,不然恐怕就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現在那些個人家在權力上已經遊走在邊緣了,沒了機會撈銀子,每家的開銷都不少,怎麼可能還得上錢呀。
只是這樣的話,他是絕對不會說的,除非是他覺得自己的日子實在是太好過了,想要過的更悽慘一點兒,他能做的,是給皇帝出主意。
“貪官汙吏,著實該處置。”賈璉淡定地表示道,那些人你對付不了,那麼就對付一下他們的爪牙吧,特別是忠順王門下的那些人,每天貪汙給他送銀子,還不如先對付了這些人,至少先想辦法把他們的錢袋子給拿下來嘛。
當然了,這也可以稱得上是殺雞儆猴了,皇帝是聽得很明白的,只是朝政牽一髮而動全身,他必須要找好了入手點,到底是讓誰倒黴比較合適。
那個人絕對不能是官位特別高的,那樣忠順王肯定會想方設法保下人,可是也不能是太邊緣化的,忠順王根本就看不上,皇帝把這些人折騰個遍也沒什麼用處。他們的目標,是處理了之後讓忠順王為難的,留下,沒必要費那麼大的力氣,可是如果沒了這個人,又感覺到不舒服,最好是還能讓他身邊的人覺得這位王爺是個靠不住的,那就更美妙了。
這樣的人選,還是皇帝自己拿主意的好,賈璉覺得自己現在是到了需要閉嘴的時候了,該說的,已經說完了。更何況,他現在就是個侍講學士,每日要做的,也不過是幫皇帝草擬個聖旨之類的小事兒。
拿什麼樣的工資幹什麼樣的活,太了不得的主意,他覺得還得等到自己成了內閣大學士再出,不然,讓外公做些什麼呢?
其實,張外公那邊,對這種事情,也不多攙和,忠順王不管怎麼樣,那都是皇帝的親弟弟,誰能知道他們會不會哪天來了兄弟之情,你好我好,大家不好,他們這種臣子到大黴!
不過比起忠順王,剩下的四位王,就很是可以處理一下了,那可是異性王,活著就是要找死的存在呀!
“理國公縱奴傷人,”其實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他們家想要擴充土地了,看上了別人的,準備少花銀子拿到手,更有奴才們想要吃點兒回扣,那銀子就更少人,人家家裡不願意,乾脆鬧出人命來了,御史明白皇帝的心思,自然要參上一參了,“其行可惡……”
理國公家還是有人上朝的,不像是賈赦,只知道在家當宅男,被參了都沒有反擊的機會,人家這邊已經開口了,“這些事情,臣著實不知,請聖上明察。”
皇帝鬱悶的很,這些勳貴更討人厭的地方,就是他們實在是臉皮太厚了,不管是什麼樣的事情,都能裝作自己無罪的模樣,讓人看著就忍不住覺得胃疼,皇帝的胃不舒服了,你們以為自己還能快樂的玩耍嗎?
賈璉低垂著頭,什麼都不多說,聽著那邊東平郡王幫忙說話,“奴才瞞著主子做了壞事,主人家不知曉也是常情。”
“如何能不知曉?”御史很是不高興。
東平郡王很是不客氣,“這就怪了,理國公府都不知道的事情,怎麼別人就知道了呢?說不得,是汙衊!”
作者有話要說:jj抽到把我定下的時間抽沒了,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