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大臣,權貴都在編排賈赦的私人生活時,不少人都收到了戶部的公函,要求限期歸還借銀。
收到公函的大人們都是掃了一眼就扔到一旁去了。如果欠銀的只有幾個人,那他們說不定一害怕就還了,可這滿京的大人,沒欠銀的還真沒幾個。
不過也是有幾個例外的,甄家的大女兒,二女兒都是在京中出閣的,一個嫁到鎮國公府上,一個嫁到理國公府上。
甄家全家都進京的事不少人都知道,可為了什麼卻是所知無幾。不過作為親家的兩府還是知道一些□□的,而且這公函也說明了一些事情,甄家恐怕就是皇上“殺雞儆猴”用的。
這兩家要拿出錢來也都不是一件容易事,不過比起命來,還是很容易取捨的。他們現在就是在觀望,可賈璉和賈珍是一個什麼態度,以此來做出決定。
甄家大姑娘,或者說是甄夫人(其實應該叫牛夫人的,不過總覺得會有些彆扭,就稱甄夫人了。),在從牛繼宗處得知這戶部的事是賈赦搞出來的時候,就知道甄家是完了。
甄家作為一個大家族,怎麼可能會一點後路都沒有安排?尤其是甄家這幾年來一直都是站在太上皇一邊與皇上作對來著的。
甄夫人知道帶老太太進京的人是賈赦,而這次戶部出面的也是賈赦,就知道是皇上準備清算了,而甄家是首當其衝。
甄夫人現在是你家人,況且也是有兒有女的,她所做的一切都必須以對牛家無害為前提。甄夫人想到這裡,馬上派人清點庫房,有些事必須在皇上沒有發力之前做出決定。至於牛繼宗那裡,她有足夠的理由說服他。
甄夫人聰明,她妹妹也不差,幾乎同一時間就和她做出了相同的決定。
除了這兩家,還有幾家欠銀不多的有些想法,他們欠的不多,沒必要就這樣得罪戶部。不過他們也只是在觀望,要是為了不得罪戶部將借銀還了,可卻因此得罪更多的權貴,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京都的人都等著戶部的行動,可戶部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也有明眼人看出是因為有他國使團在。
一連幾天就這麼過去了,渤海國的使者已經上書準備回國了。他們本就是為求親而來,目的達到了自然不會久留,況且路上還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呢!
這幾天中賈政不止一次來找賈赦,不過賈赦都避而不見,就是見了賈母,賈母也一反常態,對賈寶玉的去留不管不問。
賈母的心態也是簡單,賈寶玉要是能避開即將到來的禍亂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不是有話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嗎?也許離開京都,賈寶玉會懂事起來,至於路途艱辛,就只能寄希望於怡和公主不要太絕情了。
這日天氣正好,渤海國的使者已經整裝待發,送親使團也已經做好準備。賈寶玉聽說探春遠嫁時還掉了幾滴眼淚,等到知道自己也要隨行時就徹底傻了,只是這次的事情不是他撒嬌就能解決的,賈寶玉還是被抓進了使團中。
所有人都浩浩蕩蕩地出發了,王夫人在那裡哭得撕心裂肺,所有來送行的人都下意識地記住了她。
因為禮儀,有親人在其中的大都都只是小聲抽泣,而王夫人可以說是其中一個奇葩了,連渤海國的使者都是一步三回頭地看她。
賈政更是掩面恨不得王夫人立馬死去,省的再在這裡丟臉。王夫人這幾天是想盡了辦法,可是卻沒有辦法改變結局,如今唯一的**就這樣一步一步離她遠去,豈不悲從心來。
賈寶玉走了,始作俑者也走了,可趙姨娘還在,賈環也還在,王夫人暗自裡已經打算好在賈寶玉回來之前都不會讓他們有好日子過。
趙姨娘如今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可賈環卻麻煩了一點,不過王夫人也不急,她就不信賈環知道趙姨娘將死還會不回來。
渤海國的使者是得償所願,高高興興地走了,可京中還有一個使團在呢,今天送行時也出現了。
烏孫國的使者眼看和自己一同到來的使者都已經迴轉了,而自己的任務卻一點進展都沒有,不由氣急,想鬧出點事來,讓人知道他們也不是好惹的。
次日,就有驛卒來官府急報,烏孫國使者在大堂鬧開了,理由是驛丞看他們不受皇上召見,因此怠慢了他們。
這事牽扯的就有些多了,皇上想晾著使者的事知道的人不少,可絕不包括一個小小的驛丞。為了不讓使者有太多的不滿,還有人給驛丞打過招呼,別虧待了他們。
一個驛丞還沒有能膽大到陽奉陰違,現在這事只能說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了。
結果很快出來了,驛丞被免職,算是給使者們一個交代了。驛丞根本就不入流,現在雖然被免了職,可沒有被奪後路。
對於烏孫國的人,不滿的百姓可有不少,其中包括不少商人。驛丞的事,讓不少人都叫了一聲好,也有人請他去做事,待遇要比當驛丞時好上不少,只是要絕了出仕的念頭。
烏孫國使者見換了一個管事的,心裡大為滿意,認為只有這樣才能得到重視,不過幾天時間,就鬧了好幾出,讓人煩不勝煩。
要說這事是禮部的事,與賈赦無關,賈赦也只是聽個熱鬧罷了,只是有時候事情是會自己找上門來的。
這日,賈赦和賈璉一同往京都大營走去,偏偏在路上就遇到了烏孫國的使者。
這使者是有些喝高了,也難怪他會這樣,這幾天大家都圍著他們轉,讓他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看到賈赦和賈璉走過來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就想找兩人的麻煩,直接就往賈赦身上撞去。
兩人的是帶著人的,自然不會讓這個使者得逞,只是人被攔下來了,卻止不住他的喊鬧。
那使者說了一大堆,賈赦是一句也沒有聽懂,不過這樣也能知道這人是誰了。賈赦沒想到會讓自己遇上這樣的事情,只能暗歎自己出門忘了看黃曆。
“找統領衙門的人來!”賈赦眼看人越圍越多,有些恨自己怎麼就選擇了步行。
不多時,該來的人就都來了,順天府伊,九門提督,還有烏孫國正使都過來了。
“孫大人,這鬧事的是誰?”賈赦問站在旁邊的順天府伊。
“賈大人,事情有些麻煩了,這醉酒的是副使,還是烏孫國的王子,他現在一口咬定是大人打了他。”順天府伊嘆了一口氣,十分為難的說。這幾天烏孫國鬧事的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之前都只是在驛站裡面小打小鬧,現在卻鬧到大街上來了。
“原來是烏孫國的王子啊!”賈赦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隨後對著順天府伊小聲說道:“孫大人,等會你就穩住那個正使,不要讓他衝過來。”
“賈大人想做什麼?”
“這個以後解釋,現在機會難得。”話音落下,那邊已經開始動手了,統領衙門的人都是部隊裡挑的,那些使者哪裡是對手,只一會兒就帶走了那個副使。賈赦等人也都跟著九門提督走了。
人都走了,那正使只能抓住順天府伊的人不放了。“他們要去哪裡?”
“拓烏使者,請你冷靜下來!”順天府伊有些頭疼地說道。他還真沒有想到賈赦給他留了這麼大一個麻煩,這使者吵的他頭都大了。
“拓烏使者,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去衙門裡細談?”順天府伊看人停住了嘴,心裡鬆了一口氣。
“不行,就在這裡說!”拓烏抄著一口僵硬的官話,十分肯定地說道。剛剛王子被帶走顯然是給他留下了陰影,他只覺得這大街上最安全。
“你!”順天府伊只能把這段路清空,找了幾把椅子坐下,心裡暗恨賈赦沒留個具體時間。
“賈大人,你把人帶回來是要做什麼?”九門提督沒好氣地說道。按品級算,他是從一品,比賈赦的從二品可是大兩個等級,是以還真沒有把賈赦放在眼裡。
“統領大人,這小子是烏孫國的王子,現如今有個這樣的機會,就想看看他知道多少,當然這些都要仰仗大人你才行!”賈赦一臉恭敬地說道。
統領衙門從某方面來說就是皇上的禁軍,能坐上九門提督這位置的自然也是皇上的心腹。這烏孫國的事情自然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不然他也不會聽賈赦的話,把人帶回來了。“照賈大人的意思,現在該怎麼做?”想到這裡,九門提督也沒有擺架子的想法了。
“這些事情自然是要由大人來做,不過絕對不能有外傷,而且動作要快,孫大人也不知道能拖住多少時間。”賈赦說道。賈赦在這邊擔心烏孫國的使者會馬上過來,哪裡知道這使者不瞭解事情,竟然直接要求在大街上說話。
順天府伊本來打算帶他到順天府的,現在也省了。也不知道這使者是故意的,還是真的不瞭解情況,只在那裡要求把他們的副使帶回來,卻絕口不提自己去的事情。
“賈大人就看好吧!”九門提督聽到這話笑了,這些事他可是門清,朝手下使了個眼色,然後對著賈赦說:“賈大人這邊請,我們就喝著茶等結果吧!”
“父親,我還要去大營,就不跟你過去了!”賈璉在賈赦耳邊小聲說,賈赦也微微點頭。
他原本打算要是真有什麼情報,賈璉也能分些功勞,既然賈璉不在乎,那就算了。
“統領大人,末將還有事,就不奉陪了,還望大人勿怪!”
“賈將軍有事就自去吧。”九門提督笑著說。少一個人他就多些功勞,自不會阻止賈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