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這主意當初可是你出的,現在這樣你可脫不了關係!”王夫人在賈母處討不到主意,第二天一早就到王府興師問罪來了。
“妹妹這氣沖沖地一大早過來就為了說句話?”王子騰夫人也是有自己的渠道,從知道宮裡的訊息開始就等著王夫人過來了,不過她也沒有想到王夫人這麼沉得住氣,過了這麼多天才過來。
“嫂子,當初是你勸我的,如今你可不能置身事外!”王夫人看王子騰夫人沒有想象中好說話,就軟了語氣。不過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有王子騰在,她不敢就這樣翻臉。
王子騰夫人喝了一口茶,語氣平緩地說道:“喝口茶緩緩先,什麼事也要說個明白,你這沒頭沒尾的算什麼?”
王夫人看王子騰夫人這麼平靜,自己好像也平靜下來了,喝了口茶才對著王子騰夫人說道:“嫂子是不知道,娘娘如今懷上了,可薛寶釵那個賤人竟然在娘娘面前向皇上獻媚,害娘娘差點皇子不保。娘娘現在是連我都怪上了,前幾日都不願見我了!”
“什麼?”王子騰夫人驚訝地站起來朝王夫人確認道:“娘娘有了,真是佛祖保佑啊!不過怎麼沒通知我們這些親戚,大家好一起樂樂。”王子騰一臉與有榮焉的樣子,讓王夫人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了。
“時間尚短,到現在也不過一個月光景而已,想等胎坐穩了再宴請親戚,到時候嫂子可不要小氣才好!”王夫人面帶喜色地說道,顯然這個話題讓她十分欣喜。
“這種好事我可不會吝嗇,要是將來小皇子能用上我們王家的東西,不知道該有多榮幸呢!”王子騰夫人也是滿臉喜氣。
王夫人聽了王子騰夫人的話,更是喜不自禁。她這個女兒這段日子可給她掙了不少臉,進京述職的小官小吏總會登門送禮,讓她又享受到了榮國府當家奶奶的威風,或者說更勝一籌,因為現在沒有賈母擋在她的前面。
王子騰夫人看到王夫人那抑制不住的笑臉,心裡是冷笑連連,“娘娘真是有福,不過娘娘現在是不能侍寢了,有想過怎麼拉住皇上的心嗎?”
“這……”王夫人被問得一愣,她根本就沒有想過這些。
“這可不是什麼小事,要是皇上在這段日子被其他娘娘籠絡過去了,就算娘娘誕下龍子也於事無補。”王子騰夫人看了看王夫人接著說:“這宮裡最重要的就是皇上的寵愛。”
王夫人被王子騰夫人說的傻了眼,不過她是完全信了這番說辭,“嫂子,那該怎麼辦才好?”
“你急什麼,這些事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嗎?”王子騰夫人笑著對王夫人說道:“當初送寶釵進宮不就是這個目的嗎?”
“寶釵?”王夫人搖搖頭對著王子騰夫人說:“嫂子,娘娘現在看到她就不舒服,要不是怕讓人說嘴,估計早就貶了她去做雜役。”
“娘娘糊塗,怎麼你也跟著犯糊塗?”王子騰夫人一臉為你著想的表情:“寶釵是自家人,要是信不過她還能信誰?她們姊妹倆個要是能齊心拉住皇上的心,這宮裡還有誰敢和她們作對,連帶著我們也能跟著沾光。”
王夫人被王子騰夫人描繪的前景迷住了,不過她還沒喪失理智。“嫂子說的是有道理,可是薛寶釵不一定這麼想,她現在都敢和娘娘作對,娘娘怎麼可能容下她?”
“寶釵不過是個孩子,行差踏錯也是有的,你這個做姨媽的多勸勸不就好了。宮裡和她沾親帶故的就是娘娘一個,讓娘娘多和她說說話,還怕她不死心塌地的?”王子騰夫人一臉你不懂的表情。
“寶釵我是放心,可薛家人現在回金陵去了,我怕他們到時搗亂……”王夫人遲疑地說道。
“你呀,真是當局者迷!這皇宮是那麼好進的嗎?薛家人在哪裡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王子騰夫人對著王夫人解釋道:“你想想,對寶釵來說還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王夫人聽了是煥然大悟,連連對著王子騰夫人道謝,只說會把這些話轉告給元嬪娘娘。
“都是一家人還有什麼好說的,只要娘娘好,我們就都好了!”王子騰夫人一臉笑意地說道:“妹妹你好不容易過來一趟,今天就在這裡吃飯吧,我們也可以好好敘敘舊。”
王夫人今天過來就是為了求個主意,該怎麼除掉薛寶釵,結果卻反過來被說服了。不過她對這個結果還是挺滿意的,對於她來說只要元嬪好,能給她帶來風光就可以了。既然現在已經有了主意,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她可是有一大堆事情要忙呢!
“嫂子客氣了,我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來,今天過來也是忙裡偷閒。”王夫人一臉自得地對著王子騰夫人說道:“娘娘的省親別院正建著,我根本走不開!”
“自然是娘娘的事情重要,如此我也不留你了,只別忘了有難事就過來開口,能幫上的我和你哥哥是絕對不會推辭的!”王子騰夫人一邊滿臉笑意地說著場面話,一邊送王夫人出門。
王夫人得了一個好主意,算是放下一樁心事。要說她這麼容易被說服還是因為她自己也有著這樣的想法,只是元嬪惱了她,薛王氏又突然舉動異常才迫切需要一個理由說服自己。
王子騰夫人與其說是在說服她,不如說是給了她吃了一顆定心丸。她現在就等著下次進宮的時候好好與元春分說分說。
時間是一晃而過,王夫人還未來得及進宮,就有兩國使者先後來訪了。烏孫國的使者態度一直十分曖昧,好像一直在拖著時間似的,不過另一個國家渤海國的目的就明確多了,他們是來求親的。
渤海國與茜香國一般都是島國,不過與茜香國不同的是,渤海國一向都是俯首稱臣,年年進貢沒有懈怠的時候。為君者自然喜歡這樣的屬國,對於求親的想法也願意考慮,不過宮中並沒有適齡的公主,和親的物件就值得商榷了。
宗室之女自然是最佳選擇,所以有女兒的宗室都是緊張萬分。不是他們有多疼愛自己的女兒,只是不想白白浪費一個好的聯姻工具罷了!
這事與賈家是毫無關聯,自然沒人把注意力集中在這裡,吸引他們眼球的是這不年不節的,甄應嘉竟然奉召進京來了。
賈政知道這訊息就直接跑去找賈母商量了,原本他是打算找王子騰商量的,不過王子騰相對於他卻更看重賈雨村讓他有些不滿。雖然他也是佩服賈雨村的學識,不過看到賈雨村在王子騰的扶持下,一路高升還是有些不舒服。
“母親,這日子可不是什麼節頭,甄應嘉怎麼會突然進京,這會不會有什麼問題?”賈政是顧不上什麼禮節了,見了賈母之後就直接發問,自從聽了賈母的一番話之後,他就猶如一隻驚弓之鳥了。
“毛毛糙糙的像什麼,有什麼話就慢慢說清楚!”賈母原本正和賈寶玉與史湘雲說著話,賈政卻突然闖進來讓她十分不滿。
賈政這才注意到賈母屋子裡還有其他人的存在,不過有了緩衝他也平靜下來了。等賈寶玉和史湘雲見禮之後就恭恭敬敬地朝賈母行禮,又對著賈寶玉說了些鼓勵的話就打發兩個小的出去了。
“說吧,什麼事值得你如此大驚小怪的,連屋裡有什麼人都顧不得了!”賈母歪躺著問賈政,至於她心裡想著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賈政自然看出了賈母的不滿,喝了口茶才緩緩道來:“今天下朝之後就得到了甄應嘉進京的訊息,雖說是奉召進京的,可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是一個人還是一家?”賈母不動聲色地問道。
“聽說甄夫人也是一起進京的。”賈政想了一會兒才回答賈母:“聽說一同的還有甄家三姑娘。”
“甄家大姑娘和二姑娘都是嫁到京都來的,也許是三姑娘也打算在京都找婆家吧!”賈母猜測道:“不過現在可不是什麼好時機!”
“甄大人一向是太上皇的人,這次難道是想現皇上投誠嗎?”賈政想的和賈母完全是不同的思路:“要是這樣,對於我們可是大大的不利。”
“你在這裡想這麼多做什麼?甄大人既然進京了,想來是會到府上來拜訪的,到時候不就真相大白了?”賈母卻不想再做無謂的猜測。
“可是……”賈政聽了賈母的話還是放不下心,不過話還沒說完就被賈母打斷了。“老大什麼時候回來知道嗎?”
“大哥的行蹤我怎麼可能知道?”賈政對於賈母突然提起賈赦十分不滿,連帶著語氣也不怎麼好。
不過賈母卻注意不到賈政的語氣了,她剛剛才想到賴大信中提到過賈赦也去了甄府。雖然沒說有什麼目的,不過這時候賈赦出現在金陵的確是有些不同尋常,而且甄應嘉還偏偏莫名其妙地來了京都。
“老大走之前有和你打招呼嗎?”賈母朝賈政問道。
“沒有,難道大哥沒有和母親說一聲嗎?”賈政卻反問起賈母來。
“政兒,吩咐下去,只要是甄家人來拜訪概不接見。”賈母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突然對賈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