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騰可不是輕易能打發的,不過他也並沒有留下薛王氏的意思。畢竟對於他來說薛王氏並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不過薛蟠去王府的時候卻沒有見到王子騰,只是被告知王子騰忙著公務,還沒有回來。
薛蟠知道王子騰沒在就直接走了,要不是必要他還真不願意見到王子騰。而且現在賈赦還沒有傳訊息給他,能拖一天就是一天。
“太太,剛剛薛家大爺來過了,不過聽說老爺不在就直接回去了!”
“隨他去吧!”王子騰夫人笑著說。對於王子騰夫人來說,薛蟠她還不放在眼裡,而且她也沒有必要再次出手,只要冷眼旁觀就可以了。從薛寶釵到元嬪身邊開始,她的計劃就已經完成了,之後不管事情怎麼發展都與她無關了。
薛蟠這邊思量著離京,卻有兩家先他們一步要離開京都了。這兩家就是保齡侯史鼐家,還有忠靖侯史鼎一家。
兩家人接到調令之後就一同到賈家拜訪賈母,同時也是商量史湘雲的去留問題。
賈母接到兩家的拜帖之後就拉著史湘雲在花廳等著了,等兩家人到來之後就是一番見禮。
等寒暄一陣之後,賈母就打發史湘雲去找賈寶玉玩,接下來的話題還是避開史湘雲比較好。史湘雲應聲下去了,卻吩咐丫鬟翠縷偷聽賈母等人的對話。史湘雲早就從奶媽周奶奶口中知道史家調任出京的事情,今天偷聽這一出也是周奶奶教的。
史湘雲雖然有些不屑做這等事,可是事關自己今後還是會有些好奇,也就默認了這個法子。
看到史湘雲離開,忠靖侯夫人就直截了當地說:“老太太,這雲丫頭和寶玉的事也該有個說法了,我們這次出京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有些事還是先定下來比較好!”
“寶玉和雲丫頭是青梅竹馬,可是並沒有什麼男女私情,兩人不過是親近些罷了!”賈母笑著迴應:“小孩子家家的,什麼都不懂,還是再等兩年看看吧!”
“老太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要不是老太太有意兩家親上加親,我們怎麼會放任雲丫頭住在府上?”忠靖侯夫人有些不滿地說道。
賈母被忠靖侯夫人堵的有些不滿,也有些惱怒了:“要不是雲丫頭老是跟著你們受苦,我也不會動心思接雲丫頭過來。雲丫頭雖然不是你們親生的,可也是你們從小養大的,你們怎麼就忍心?”
“老太太,雲丫頭怎麼跟著我們受苦了?但凡有我女兒一份,就絕對少不了雲丫頭的,一應吃穿用度也沒有少了她的,她該有的我這當嬸子的可一點都沒有少!”忠靖侯夫人被賈母說的有些上火,生氣地反駁:“我今個可是要問個清楚,老太太這話是打哪聽來的?”
“好了,這幾年府上是不比以往,雲丫頭吃點虧也是有可能的。她小孩子估計是隨口抱怨一句,結果被人訛傳出去,進了老太太的耳朵。”保齡侯夫人看忠靖侯夫人上了火氣,就對她使眼色讓她別忘了今天過來的目的,嘴裡則打著圓場。
賈母看忠靖侯夫人表情也知道自己說過頭了,現在有了保齡侯夫人的話也就順勢把話題揭過去。
“雲丫頭要是能成我孫媳婦我自然是滿意的,只是這事我也做不了主。寶玉的事還有他老子娘管著呢!”賈母對著兩個侄媳婦說道。
賈母也是有些心虛,她接史湘雲過來自然是有親上加親的想法,這一點估計不少人都清楚。可是史湘雲的性子作為孫女自然是喜愛不提,可作為孫媳婦就有些勉強了。她原本想著還有時間慢慢選擇,她也可以教導史湘雲一些人情世故,到時候要是史湘雲能成長起來自然就是賈寶玉妻子的不二人選,要是不行就只能另尋她人了!
現在可以說是事發突然,要賈母徹底否認她是心有不甘,可讓她現在就認下這門親事,她又有些不願意。賈母無法,只好把決定權都交給王夫人。
“老太太要這樣說也是有理,不知寶玉娘現在在哪裡?”忠靖侯夫人接到保齡侯夫人的眼色,也平復了心情。
“已經使人去找了,應該也快過來了才是!”賈母笑著說道。
賈母的話音剛落,就有小丫鬟掀起簾子通報:“太太過來了!”然後就看到王夫人帶著幾個丫鬟一臉笑意地走進來。
“兩位嫂子過來也沒有人通知我一聲,真是失禮了!”王夫人笑著對兩位夫人說。
“妹子說哪裡話,你有事要操勞原就不應該打攪你的。”保齡侯夫人也是滿臉笑意地打趣道:“為了娘娘辛苦,妹妹應該也是甘之如飴吧!”
“嫂子這話可就不對了,再怎麼忙也沒有怠慢客人的道理。聽說兩位侯爺都調任出京,兩位嫂子過來可是接史大姑娘來的?就是不知道史大姑娘是跟哪位嫂子走!”王夫人一上來就先聲奪人,意圖讓兩位史家夫人說不出話來。
“妹妹誤會了!今個我們過來可是為了樁喜事。雲丫頭和寶玉是青梅竹馬,情投意合,我們就想在走之前讓兩人定下來,免得到時候耽誤了!”保齡侯夫人笑著對王夫人開口:“我家老爺現在也應該和你家政老爺說了,就是不知道他的意思是什麼。”
“這婚姻之事我們婦道人家做主就行了,有他們爺們什麼事?”賈母聽到兩個侄子竟然直接開口和賈政提這事,有些不滿地說道。
“老太太說的是,況且寶玉命中註定是要晚婚的,再等上幾年才好,可不必這麼早定下來!”王夫人也跟著幫腔。
“這定下來之後過幾年再完婚也有的是,雲丫頭這樣的好女孩可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要不是雲丫頭自小雙親皆故,嫁到親戚家我們也能放心些,不必擔心她吃苦。不然就憑雲丫頭是侯爵千金,什麼樣的人家嫁不得?”忠靖侯夫人一臉慈愛地開口,好像賈家撿了大便宜似的。
“我們這一走就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回京都,雲丫頭定下來也能名正言順地住在府裡,我們也能走的安心。”保齡侯夫人也跟著開口。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這裡可是有四個女人在場,你來我往地說的十分熱鬧。
賈政的小院就有些不一樣了,賈政對上兩位侯爺完全沒有什麼戰鬥力,沒過多久就丟盔棄甲,舉手投降了!
兩位侯爺見目的達到了,就拉著賈政喝起酒來,要是忽略剛剛有些尷尬的話題,真可說是賓主盡歡。
眼看天色差不多了,賈政就帶著兩位史侯過來賈母這邊請安告別。
而此時賈母這邊還沒有說出一個所以然來,當然賈母默不出聲是有很大的關係的。
賈母雖然有些不滿意史湘雲的性格,可怎麼說史湘雲都是她疼愛的侄孫女,她怎麼能容許王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貶低史湘雲?
王夫人的話反而讓賈母有心讓賈寶玉和史湘雲湊成一對,只是這個時候她也不好多說話,只默然不語讓王夫人一個人對上兩位史侯夫人。
“什麼事說的這般熱鬧?”史鼐明知故問地對著廳裡的幾位說。
史鼎卻是直接先給賈母請安,王夫人等人也相繼站起來行禮,只能眾人請安完畢之後,史鼎才開口說道:“今日侄兒過來一是為道別,侄兒如今調任出京,不知何時方能歸京,故前來於姑媽說道一聲。二就是為了雲丫頭之事,按理說雲丫頭應該是跟著我們,可如今我們兩家皆將不在京都,又不償安頓下來,也不好接雲丫頭一起受苦。和存周商量之後還是決定讓她留在京都,就住在府上,她的用度到時候會一起送過來。”
“你們這是客氣什麼,雲丫頭能嚼用多少東西,我還供得起。你們就儘管安心的上任吧!”賈母笑著嗔責史鼎。
“哪裡好叫姑媽出錢,這本來就是我們的份內事。”史鼐捧著賈母說道:“雲丫頭有你這姑祖母也是她的運氣!”
“你們就是會說話,既然這樣就收拾好東西送過來吧。有我看著怎麼也不會剋扣了雲丫頭!”賈母覺得這才是她想要的,既留下史湘雲,又不急著定下來。
史家兄弟看目的達到了,就笑著離開了。賈母是歡喜,賈政則是無所謂,唯一惱怒的就是王夫人了。
離開賈母的院子之後,王夫人就開口責問賈政:“老爺怎麼能讓史家那丫頭留下來?她怎麼配得上寶玉?”
只能說王夫人一時不察,或是過於著急,對賈政說話的語氣有些過於強硬了,讓剛剛受了氣的賈政一下子把火氣朝她發洩了。“怎麼就不行了?人家是侯爵千金,配那個不上進的孽畜綽綽有餘了!再怎麼說,史湘雲的身份也比你高,嫁你兒子是看得起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賈政說完就直接甩手離開了,只留下王夫人驚愕地站在原地,還有一群恨不得自己沒長耳朵的丫鬟。
王夫人早在搬離榮國府之時就已經對賈政死心了,只是萬萬沒想到賈政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給她沒臉。王夫人一時間覺得邊上的人都在嘲笑她,心中是萬分惱怒,只把一切都算到史湘雲頭上。
一直都在一旁當路人甲,混著一群丫鬟之中的翠縷等史家人走了之後就直接跑去找史湘雲。可史湘雲此時正好賈寶玉說笑,讓翠縷有話說不出,只能在一旁乾著急。
還是周奶奶有眼色,拉著翠縷走到一旁說話。周奶奶聽了翠縷的話是真的急了,她無兒無女的,一直都是把史湘雲當親女兒在疼。更何況她和史湘雲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要是史湘雲過得不好,她的日子只會更糟糕。
周奶奶走到史湘雲身邊,打斷她和賈寶玉的對話:“姑娘,你還有些事要做呢,改天再和寶二爺聊吧!”
“哪來的老貨,妹妹別理她,只管在這坐著!”賈寶玉沒等史湘雲說話就先開口了。
周奶奶也不管賈寶玉的態度,只拉著史湘雲不放,史湘雲也看到邊上著急的翠縷,雖然奇怪有什麼話不能等等再說,可看周奶奶態度堅決,還是跟著走了。
賈寶玉看史湘雲沒聽他的,就氣惱不已,如今他熟識的也不過史湘雲了。王夫人到底是心疼賈寶玉,給他安排了四個大丫鬟,另外還有不少小丫頭。只是有前車之鑑在眾人都不肯和賈寶玉過於親近,讓賈寶玉好生無趣。
靜極思動,賈寶玉看史湘雲不顧自己走了,就想著出門走走。畢竟要真說起來他也有段日子沒有出門了,更何況他還想回將軍府看看,那裡才是他心中的回憶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