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一晃而過,賈璉到底沒有膽子過來追問賈赦,只是今天忠順王爺要過來,所以賈赦也把賈璉就過來了,同來的還有趙嶼,賈璉的生死之交,現在的下屬。
“父親,這是我的同僚趙嶼。”賈璉拉著趙嶼向賈赦介紹道。
“我知道,趙嶼,內閣大學士趙耀巖之孫,刑部尚書趙燚之子。”賈赦笑著對賈璉說道:“等會兒忠順王爺就要來了,你去門口迎迎!”
“可是,趙兄……”賈璉有些遲疑地看著趙嶼說道。
“你就過去吧,你我兄弟之間還需要講這些虛禮嗎?”趙嶼看賈璉猶豫,就笑著勸說。
“那好吧,你不要拘束,就當自己家一樣好了。”賈璉說完就往大門去了。
“轅天,你師父還好嗎?”賈赦等賈璉離開後就對著趙嶼問道。
“我都快忘了這個名字了。”趙嶼有些感嘆地說道:“自從我加入軍隊之後,師父就和我斷絕了關係,幾年來一直不曾聯絡過。”
賈赦聽了趙嶼的話,有些瞭然地說道:“果然是這樣,我說你師父怎麼會同意你投身軍旅。”
“我聽說大人久居京都,不知道大人才哪裡知道我的事情?”趙嶼奇怪地問。
“只是機緣巧合罷了,我知道讓你屈居璉兒之下是委屈你了,不過還是希望你能保護他。”賈赦卻是不願多說了,招呼人安排趙嶼之後就離開了。
趙嶼看著賈赦走開是滿心的疑問,他的名字就是家裡人也不知道,賈赦這個只出過一次遠門的人是這麼知道的,而且好像還知道不少。
趙嶼知道賈赦是絕對不會向自己解釋的,他也沒有死纏爛打的習慣,想了解這一切必須去問師父,只是他現在也沒有辦法聯絡上恩師,就像師父說的,如果他替朝廷做事,兩人的師徒緣分也就到頭了。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趙嶼一向是一個隨性的人,打發走賈赦吩咐的人,就在府裡隨處走動,欣賞殘冬的景象。
“王爺請,家父已經在裡面恭迎王爺了!”接到忠順王爺一家的賈璉恭敬地對王爺說道。
“令尊好大的架子,在門口迎接我是掉他的面子嗎?”忠順王爺生氣地朝賈璉說道。
“哪裡敢,只是父親剛剛在招待客人才沒有出來迎接王爺。”賈璉話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果然就看到忠順王爺臉上的怒氣更重,“本王倒要看看哪個客人比本王還要尊貴。”嘴裡說著揮開賈璉就往裡走去。
“王爺駕臨在下陋居,難道就是為了耍威風的嗎?”賈璉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賈赦就出現了,只是他的話讓賈璉恨不得他根本就沒有出現。
“你這也算陋居,那本王的王府是不是就是茅草屋了!誰不知道你賈恩候最會享受,而且聽說最近又繼承了一筆財產,想來你現在是富可敵國了吧!”忠順王爺不甘示弱地說道。
“難不成王爺就是來羨慕在下的?況且富可敵國這四個字在下可擔當不起,還請王爺收回。”賈赦有些氣惱地對忠順王爺說道,他的話真的有些過了。
賈璉覺得自己完全聽不懂王爺和賈赦在說些什麼,父親有錢他是知道,當初曾祖母的私房可是全進了賈赦的腰包,可是就算這樣也當不起富可敵國之說吧!
發覺賈赦真的生氣了忠順王爺才察覺到這裡有不少外人在場,只好心虛地打著哈哈說:“說笑而已,只是聽說賈恩侯的府上富麗堂皇,所以帶全家過來見識見識。”
“璉兒,帶世子到琮兒的院子去,然後你就在那裡照顧世子吧!”賈赦對著賈璉說道。
等賈璉帶著世子走之後,也有人帶著王妃去後院賞戲。
“王爺,你剛剛有些過了,那筆錢不屬於在下,這你應該很清楚。”賈赦皺著眉頭對忠順王爺說道。
“我以為你想你兒子接你的班,所以今天才會讓他過來,就想著試試他,誰知道你會突然出現,還那話激我。”忠順王爺把所有的錯都推到賈赦頭上。
“之前也是打算讓璉兒接手的,只是後來發現他不合適,今天讓他過來只是讓你見見他,以後多關照他罷了!”賈赦對著忠順王爺解釋道。
“你怎麼一副說遺言的語氣,你兒子哪裡用得著我關照,你自己不就可以了嗎?”忠順王爺還真不習慣賈赦用這語氣說話。
“王爺你這樣正式登門是為了什麼?在下可不覺得你會這麼無聊過來參觀府邸。”賈赦對於忠順王爺的事情避而不答。
“我的確是有事和你商量,我想知道那傢伙聯合了四面敵人的事情是真的嗎?北部的西涼不是剛吃了敗仗嗎,怎麼還有餘力來攻打?”忠順王爺有些奇怪地詢問賈赦。
他是偶然在皇宮聽到這個訊息的,只是無論怎麼追問皇兄總是轉開話題,所以他就轉移目標跑來詢問另一個知情者了。
“王爺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這裡可不是談話的好地方,王爺隨在下去書房敘話吧!”賈赦疑惑地看了忠順王爺幾眼,這訊息應該處於祕密狀態,除了他和皇上應該也只有那個冒死傳回訊息的人了。
皇上明確說過這訊息絕對不能走漏出去,不然一定會人心不穩,只有到有必勝的把握時,才可以公開這件事。
如果忠順王爺是從皇上口中知道這件事,就不會跑來問他了,所以忠順王爺的訊息來源很重要。
賈赦一面帶領忠順王爺往書房走去,一面在心裡思考到底是哪裡出錯了,以致忠順王爺提早得到訊息。
一進書房,賈赦確認周遭沒有人之後就問出心中的疑惑。
“早知道你會問這個,是我去皇宮探望母妃的時候,覺得母妃在宮中有些寂寞了,就決定去找皇兄商量帶母妃去王府住段時間,結果就聽到了你和皇兄的對話。”忠順王爺一副瞭然地樣子對賈赦說道:“不過只聽到一句就被人發現了,其他的是我從皇兄嘴巴里試探出來的,不過他現在有了防備,都不開口和我說話了,所以我就來找你了!”
“王爺,過些日子你自然會知道,你又何必來為難在下呢?”賈赦知道原委後就不打算開口說明真相了。
“你省省吧!過些時間,是不是要開打了才告訴我真相?我連你和皇兄的關係都知道,這事情有什麼不能和我開口的?”忠順王爺最討厭賈赦這敷衍人的語氣了。
“在下現在效忠物件是皇上,他既然沒有開口告知王爺,王爺自然就不能知道。”賈赦毫不在意忠順王爺的話,依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賈恩侯,你根本就不想替皇兄做事不是嗎?如果不是皇兄手中有那樣東西,你到死都不會洩露身份吧!你現在又和我裝什麼忠誠?”忠順王爺有些氣急敗壞地說道。
“你說的一點都沒有錯,事情的發展根本就出乎我的意料,我原本以為這祕密會到我死都不會有人知道,可是沒想到我會在皇家看到那東西,把我的一切計劃的打亂了,早知道會是這樣,我那天根本不會去見皇上。”賈赦對著忠順王爺說,又像對著自己說。
“我已經從皇兄口中大概知道事情的結果,可是我不知道那小子哪來怎麼大的能力,明明就是慫包一個,到底是怎麼被他做到的,你只要告訴我這一點就可以了。”忠順王爺看賈赦好像有一些恍惚,就想渾水摸魚。
“在下說過王爺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你又何必強人所難呢?”賈赦無奈地對著忠順王爺說道。
“你不說我就親自去查,到時候壞了你們的計劃可別怪我。”忠順王爺笑眯眯地說道,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急躁感。
“王爺你儘管去做就好了,也許真的能知道你想要知道的。不過在此之前請先準備好貴府的欠銀,想要四面開戰總要一些底氣。”賈赦說道。
“果然沒有求和的打算嗎,皇兄還真是夠狠,想一次解決掉所有大威脅,不過有可能成功嗎?”忠順王爺自言自語地說道。
“王爺既然羨慕在下的府邸,不如隨我四處走走,殘冬的景色也是別有一番風味的。”賈赦看著在沉思的忠順王爺,提出了賞景的邀請。
“好啊,我也想看看賈恩侯府上的景色與其他地方有什麼不一樣。”忠順王爺欣然應邀。
兩人隨意走著,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戲班表演之處,忠順王爺看了一會兒有些感嘆地說道:“果然是個個都不及我的琪官,他可是我從小培養出來的,現在送給賈寶玉那個廢物,真是大材小用了,估計只能幹些端茶送水的粗活罷了!”
“要是不捨就去要回來,我想應該沒人敢駁你的面子吧!”賈赦說道。
“不必了,我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收回的道理,再說已經培養了三四個接班人,沒一個比他差的,而且都比他識時務。”忠順王爺對著賈赦說道:“你要是喜歡我送你兩個,絕對比這些人強。”
“這是從外面請回來的,我沒有養戲子的習慣,王爺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人就不必送過來了!”
“誰家宴客不請戲子,自己養上一班免得到時候請不到人。”
“請不到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愛看這些。”
兩人的話題就這樣轉開了,誰也沒有把剛剛討論的事情放在心上,不過兩人隨口提到的琪官現在卻在賈府鬧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