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兒,你說要送給我的東西在哪裡,是什麼?”賈環一進賈琮的房間就興奮地問道。他沒想到真的可以留下來和賈琮一起住一天,本來以為要連夜趕回去呢。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拿給你。”賈琮說著就跑進裡屋,然後小心地捧出了一個箱子。
“裡面是什麼東西啊?”賈環看賈琮神神祕祕的有些好奇了。
“你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賈琮笑著說道:“自己動手會比較好。”
賈環小心翼翼地開啟箱子,就看到裡面整齊地擺放著文房四寶,還有四書五經,這是一個十分精緻的書箱。
賈環年紀雖然小,可還是看出了這書箱還有裡面的東西都是好東西。“你把這個給我沒關係嗎,應該也是誰送給你的吧,你就這樣給了我,會不會激怒那個人?”
“你手上這套是哥哥送我的,因為我已經有一套父親送我的,所以他准許我把這一套送給朋友,所以你就不用擔心了,儘管收下吧!”賈琮笑著說。今年他收到了兩份一樣的禮物,還是同時收到的,所以父親和哥哥就同意他把其中一份送人。
“原來是璉二哥送你的,他還真是關心你。”賈環有些羨慕地說道。賈璉都能記住賈琮這個庶弟,賈寶玉卻根本想不到自己。也許這裡面是有什麼其他原因,卻不妨礙他羨慕賈琮,甚至有一些小嫉妒。原本狀況相似的兩人,現在的生活卻是天差地別,怎麼能容差的不嫉妒好的。
“誰都這麼說,不過我倒是覺得他是看我要念書覺得有些幸災樂禍,然後送一隻書箱及一些用具火上澆油。因為他最討厭的就是念書了,這讓他覺得很痛苦。”賈琮有些無奈地說道,不過眼中的滿足卻是擋不住的流露出來。
賈環想著要是自己之前是在家學裡上學,現在也許要大打出手了,因為賈琮一直在自己面前炫耀他的幸福,就好像在嘲笑自己一樣。可現在不一樣,先生除了教書之外,還常常教導他和蘭兒一些道理。賈琮這舉動應該是想讓自己放心收下東西,因為他還會有很多。
“你呀,就別在繼續說了,我就收下了就是了。”賈環說道:“我原本還擔心今年的課業怎麼辦,太太最近一直在剋扣我的學習用具還有月例。”
“二太太剋扣你的東西,這些不是珠大嫂子安排的嗎?”賈琮奇怪地問:“我聽嫂子說你們府上是珠大嫂子管家。”
“原來是這樣沒錯,可是現在明面上雖然還是珠大嫂子在管著,但太太什麼事都要插上一手。”賈環有些無奈地回答:“太太如今有了靠山,連老爺的話有時都有些陽奉陰違。珠大嫂子要不是之前收了一批心腹,估計連蘭兒應得的都保不住。”
“怎麼會這樣,那珠大嫂子不就成了以前的嫂子嗎,而且還不如她呢。”賈琮一直以為有珠大嫂子管家,賈環的日子應該會好過很多。
“就是這樣啊,你送我這些東西我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賈環現在才突然驚覺他就算有了好東西也不一定能保住,太太只要說一句自己年齡小,先替自己保管著今後再使,就能直接拿著東西了。
“這書箱是做的有些樸實的,不是明眼人或者直接開啟是看不出來的。”賈琮倒是不擔心:“只要你自己不說,你邊上伺候的怎麼會知道是好東西。”
“跟著我上學的幾個小廝我倒是不怕,都是自己人。可家裡伺候的那些就說不準了,誰知道都是誰的人,要是正好懂些行的,又在我用的時候看到就不好了。”賈環卻怎麼也放不下心來。
“家裡伺候的都是些丫頭,怎麼會懂這些,你就別在這裡杞人憂天了。”賈琮有些好笑地看著賈環說道:“你的月例被扣了,身上肯定沒有多少使的,我先借你些,和同窗打好招呼才是。”
“不用了,上學的就我和蘭兒兩個人,是蘭兒舅舅的朋友,因為要參加會試,所以就先教我們,哪來的同窗。”賈環知道賈琮是關心自己,只不過他真的不覺得自己需要。
“今年就有會試,他肯定不會再教你們了,有找好新的先生嗎?”賈琮聽說是一個應試的舉人就猜測賈環今年要換先生了。
“這我不知道,我只是託蘭兒的福罷了。”賈環搖搖頭。
“今年的先生肯定特別難請,有時就算學到了也是浪得虛名之輩。要不然你去書院吧,雖然會艱苦些,可裡面的先生都是有真才實學的,有諸多同窗也是為了以後打下基礎。”賈琮建議道。
“你說的是好,可是太太怎麼會同意,她巴不得我學壞,怎麼會給我學好的機會。”賈環知道賈琮的建議很好,只是沒有實現的可能。
“你只要願意,其他的我來幫你。”賈琮是信心十足。
“你有什麼好辦法?”賈環十分好奇地問。
“以後你就知道了,現在不能說。你明日回去之後也問問蘭兒,看他怎麼想的,然後再回來告訴我。這件事不能讓別人知道,說話小心一點,別讓人聽到了。”賈琮說道。
“這些我都知道,況且蘭兒不也在嗎,明日一早我們一起去問就行了。”賈環說道。
“嗯,就這樣辦!”賈琮點點頭,然後換好裡衣躺在**,賈環也是如此。
“對了,你說的二太太靠山是王府嗎?”縮在被窩裡的賈琮突然問賈環。
“自然是的。”賈環有些奇怪,可還是回答了。
賈琮笑著說:“原來真是他家,我告訴你我們府上已經和他家翻臉了,今年都沒有送年禮過去,也沒有請他家的過來吃酒。當然他家也是這樣,什麼都沒有送,也沒有傳句話過來。”
“我早聽說了,是璉二嫂子把她的陪嫁都送回去了。不過你知道是因為什麼嗎?”賈環早就聽到了大街小巷上的流言,也聽趙姨娘提起過。
“不知道,不過他家後來有把人送回來,只是連門都沒有進來就被嫂子趕回去了。”賈琮好笑地說。
……
兩個人就這樣躺在**聊著聊著直到睡著過去。
次日早上,兩人因為前一晚太過興奮,全都睡過頭了。又因為賈璉吩咐過賈琮房裡人,這段時間不許吵賈琮起床,讓他自然醒來。所以兩人起床過去請安時,賈政夫婦已經帶著賈探春回去了,至於李紈母子則是在昨晚就已經回去了,只留下賈寶玉和賈環在這裡。
不過兩人的情況是完全不一樣,賈寶玉是被賈母特意留下的,賈環則是因為完全被遺忘了。
賈蘭不在了,事情也不能問了,所以在早飯後賈環就坐著賈琮安排的馬車回去了,帶著賈琮送他的書箱,還有借他的一包金銀錁子。
“老太太,有大喜啊!”正準備小憩一會兒的賈母被賈政的聲音驚擾道。
“你倒是說說喜從何來?”被打攪的賈母有些不悅。
“剛剛接到從宮裡傳來的訊息,元春昨晚侍寢了,今晨就被破例封為元嬪,入住永壽宮的瑞祥閣。從女官直接到嬪位,足以見皇上對元春的恩寵了,要是其他人得個才人就不錯了。”賈政一臉喜氣地對著賈母說道。
“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這還真是大喜!”賈母聽了也是一臉喜氣,她可不信賈政會那這樣的大事來忽悠自己,先前只是下意識的反問。。
“自然是真的,而且還不止如此呢,皇上還下旨各宮嬪妃:每月逢二,六日期,準其椒房眷屬進宮,請侯看視。今後母親可以經常入宮,教導元春,免得她行差踏錯。”賈政奉承道。
“你這嘴裡胡咧些什麼,以後可不能叫元春了,要叫娘娘才是。”賈母嘴裡罵著賈政,不過對於教導之事卻隻字未提,想來心裡也是贊同的。
“是,是,還是母親教導的是,瞧我都興奮過頭了。”賈政笑道。
“這也是應該的,這麼好的事情之前沒有,偏偏在我們家娘娘得封元嬪之後下旨,可不就是對娘娘的看重嗎?”賈母喜不自禁得說,可轉眼又看到賈政眉角微皺,就擔憂地問:“你這又是怎麼了?”
“皇上的旨意其實還有一道,是一道省親旨意,原話約摸就是這樣的:凡有重宇別院之家,可以駐蹕關防之處,不防啟請內廷亦鸞輿入其私第,庶可略盡骨肉私情,大倫中之至性。”賈政說道。
“還有這等好事,真是老天保佑!這是皇上對娘娘的恩寵,你皺什麼眉?”賈真是喜從新來。她覺得這一年過得真是特別順,連一向和她作對的賈赦今年都沒和她頂過嘴,現在又有這等好訊息。
“母親,聖旨上是說要有‘重宇別院之家,可以駐蹕關防之處’才行,你看我有這能力嗎?皇上給娘娘作臉,我這當老子的卻在給娘娘拖後腿,我這心裡能不愁嗎?”賈政故作可憐地對著賈母說道。
賈母一想也是,就憑賈政一家還真沒什麼能力建這省親別院,可這省親別院也不能不建,不然還不止被外人笑話,連皇上和娘娘都會怪罪下來。
“你也不用擔心,娘娘的事是闔族之大事,憑一族之力一定能給娘娘做足臉面。”賈母一句話就拉上了賈家所有人,根本不覺得他們會拒絕。
“那這事該怎麼一個章程?”賈政見最先的目的達到了,就開始催促賈母儘快行動。
不得不說賈赦小瞧了賈政,有王子騰在後面出主意,又因為*的膨脹,賈政已經不再是原來的迂腐書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