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關是三組最年輕的小姐。做我們這一行從來都是年齡越小越吃香。
但偏偏壞在關關是個沒有小女孩兒樣的女人。不等客人挑逗幾下，她一張嘴往往就是一副經歷了很多男人的感覺。這樣的女人就算你再怎麼嬌小可人，男人們也都不會喜歡。
今天晚上的關關倒像是開竅了一樣。不僅僅穿著男人們最喜歡的水手服，舉手投足間也有學生的樣子，總算將自身的優勢全都發揮出來了。
關關抱著自己的客人親了一口，隨後拿著一疊現金趾高氣昂地往我這邊走了過來。我也是一陣激動，這可是我第一次處理出臺這樣的手續。
“陳姐，出臺一晚，這是我的出臺費。”
將一疊現金放在桌上，關關臉上的表情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我也能夠理解她這種情緒，也是替她開心，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關關真厲害！”
嘴上替關關開心，手上的動作也不能慢。將關關出臺的錢收下，記錄一下讓她籤個字，我就看著關關又以清純可人的姿態回去了。
伸手摸了摸鼓脹脹的手提包，我的心裡總算是踏實了。三組只要今晚不是零業績，那我也就不用像小桃之前那樣。
不過沒等我高興多久，燕姐的聲音就又傳了過來，“喲，三組今天倒是開張了啊，不容易不容易。只是……那個客人我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燕姐虛著眼睛做出一副老眼昏花的樣子，在旁邊的經理馬上配合燕姐說，“燕姐，那就是你們一組以前的客人，粉哥。”
燕姐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噢，原來是他啊。我就說怎麼看起來這麼眼熟。”
我在纏夢待的時間並不長，對於很多客人都不認識。本來也知道燕姐這樣的人對我是絕對沒有什麼善意可言，準備不理睬她的。但是看她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剛穩下去的一顆心又忍不住提了起來。
燕姐敏銳地捕捉到我的這點小情緒，
她笑呵呵地看我，“怎麼了陳經理？姐妹之間有什麼話是不能說的。你是不是想問那個粉哥是誰？”
我點點頭。
“這個粉哥嘛，倒也不是因為喜歡穿粉紅色我們才這樣叫他。”燕姐有意賣關子，一句話硬是慢吞吞地說了好幾秒。她拿銼刀挫了挫手指甲，左看看右看看，“之所以叫他粉哥，是因為他以前喜歡玩溜冰，陪他出臺的小姐雖然他不敢勉強別人陪他一起玩溜冰，下手卻是很重的。以前我們一組的小姐就差點被他廢掉一個，從那以後纏夢的其他小姐也就不敢再接他的單子了。你們三組……呵呵，膽子倒是挺肥的。”
去他媽的挺肥！有這種黑歷史的客人為什麼能夠被放進來！
我噌的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來，準備走過去阻止關關。不管怎麼說關關都是我手下的小姐，她要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出事，我這心裡是無論如何都過意不去的。
“怎麼，陳經理這是準備把三組唯一的單子給推掉？”燕姐冷笑著看我。
“這樣的單子，我們三組不需要。”
我實在是看不過燕姐這種經理，為了錢不擇手段，好像這個世界上除了錢就沒有其他能夠在意的東西。
我自認為回答的十分硬氣，燕姐聽到我的回答卻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陳經理你還真的是才出來混的女大學生啊。我們這些當經理都知道的事情，難道她們這些做小姐的不知道？你現在過去一番說辭，你手下的那個小姐可不一定會感激你。”
燕姐的一番話將我給點醒了。的確就像她說的一樣，關關雖然年紀小，但也是纏夢會所的老人了。沒道理眼前這個客人是什麼樣的德行她不清楚啊。我看了眼放在桌上的業績單，能夠讓她們這些小姐這麼拼的原因，恐怕也就是因為莫淵潔之前修改的績效制度了。
小姐也需要考核績效，這樣的事情放到其他什麼地方去說給別人聽，絕對會讓別人笑掉大
牙。但偏偏莫淵潔就這樣做了，我們還不得不遵守。
就是我這麼猶豫的一會兒時間，關關已經別那個男人給帶走了。
現在我就是想要阻止也來不及了。從這個場子裡跑出去，那就是我對其他三組的小姐不負責。沒有我在這裡坐著，她們就算是招攬到了肯出臺的客人，也是寸步難移。
我心情鬱郁地重新坐下，對面的燕姐好像很喜歡看我這種糾結的表情。她搖晃了一下手中的高腳酒杯，笑盈盈地對我說，“這才對嘛，陳經理，做我們這一行的，就是要懂得取捨。說白了她也不過是個小姐而已，你包裡鼓脹脹的錢才是實實在在的不是嗎？”
燕姐接下來還說了些什麼話我已經記不太清楚了。我的整顆心都放在了關關身上，擔心她被那個男人帶出去會不會有問題，會不會出事。
哐噹一聲巨響，將所有的人都給嚇了一跳。
我抬頭往舞臺看去，三個手持鐵棍的男人正站在臺上砸音響。
冰與火躲在舞臺的後面，臉上倒是沒有太多慌亂的表情。
“都他媽的把音樂給我聽了！”
站在臺下一個穿著西裝的胖男人趾高氣昂地朝著周圍指指點點，一看就知道臺上的那三個人是他指使的。
早就在回來的時候聽商勇說有人晚上經常來纏夢鬧事，只是沒想到今晚都還有人來鬧。而且看這個男人的衣著打扮，和商勇之前描述的情況好像又有不同。不是說鬧事的都是名仕會所的人嗎？但是這個男人怎麼看怎麼像個暴發戶，應該不是混黑道的吧。
“這次名仕會所的人頭腦倒是好用，讓客人來砸我們場子。”
聽到從身後傳來的聲音，我吃驚地低下頭，“莫姐。”
莫淵潔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也不知道她是才從外面回來，還是正準備出門。
她好像沒有看到我，只是對商勇揮手，“去，把臺上的小癟三給我收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