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媽這個月的化療費用又……”
弟弟欲言又止的聲音,在我耳邊迴響。
“沒事,過幾天我會把錢打到你賬戶上。你記得給醫生說,千萬不要停藥,知道嗎?”
說完,我便掛了電話。
緊接著,我就靠著寢室的牆邊,緩緩滑落。
一個月2000塊的兼職工資,除去500的生活費,就只剩下1500。可是這1500,只夠支付媽媽半個月的化療費用……
如果斷了藥,停止化療,媽媽就只有死路一條。
小時候那麼疼我愛我的媽媽,我怎麼能看著她去死呢?
可是,除去上課時間,我已經把所有的空閒時間全部用來打工了,還是不夠,不夠……
我捂住臉龐,小聲的啜泣起來。
我該找什麼工作,才能維持媽媽的化療?我該怎麼做,才能將快要破散的家,重新建構?
我不知道怎麼做,只能一聲聲的痛哭。
還好室友都去上課了,沒有看到這樣狼狽的我。
哭了好久,我從地上起來,開啟手機上安裝的求職軟體。
淚水糊著眼睛,讓我更加看不清楚碎裂手機屏上的資訊。
一條條的翻閱過去,無一例外都是餐館服務員,或者是培訓機構的代課老師。我很喜歡這樣的工作,可是看到上面寫的2000月薪,我不得不重新篩選。
最後,實在找不到合適的月薪,我直接在篩選條件上選擇了月薪一萬左右。
出乎我意料的是,月薪一萬的工作比比皆是,但都是KTV服務員,會所的包房公主之類的。
這類工作,一聽就不適合我。
可看著上面紅紅的價格,我又忍不住動了心思。
一個月一萬,能夠維持媽媽化療兩個月,還能給她買點不錯的補品,也能讓正處於高三的弟弟,專心致志的去學習。
一方面是道德的約束,一方面是家境的窘迫。
我該如何選擇?
坐在地上,我忽然間有些糾結猶豫,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
就在這時,弟弟又打電話過來了。
我接起還沒說話,他那邊就匆忙說道:“姐,媽的病情惡化了,要立即進搶救室。等會要簽字給錢,你那邊能借到
多少,就先打過來。”
說完,沒等我反應,他就掛了電話。
我怔怔地,還沒從這打擊中回過神來。
急救室?
簽字給錢?
媽怎麼忽然間病情惡化了?可是……我哪裡有錢?
我不過是一個大學生,哪裡有錢能夠給媽媽付醫藥費?
當我正慌亂無措時,猛然間看到手機上求職軟體的頁面。
名仕娛樂會所,包房公主,每天上班八小時,月薪一萬…
我順著軟體上的地址,趕到了名仕會所。剛到,我就被那豪華的外表給震驚到了。
那是一棟佔地起碼上千平的獨棟建築,門前五根金色大柱子像是守衛,給我一種穩重的感覺。
金色調的裝飾,一眼望去只覺得金碧輝煌。暖黃色的燈光,在深夜裡更加凸顯了它的富貴。
“真是豪華啊……”
我感嘆著,心中對那份上萬的月薪,更有了底氣。
只要能在這樣的地方上班,想必不會拖欠工資吧?這樣一來,媽媽的醫藥費就有了。
我正想著,就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向我走來。他是這會所負責人事的管理者,說了一通話後,把我帶到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面前,轉身就走了。
我剛看了這女人一眼,立馬就低下了頭。
我低頭不是因為她很凶,而是她穿得太性感,我有點不好意思。
這女人穿著低胸透視裝,那衣領都快開到肚臍了。她下半身的短裙,只能夠遮住大腿根,其餘那白花花的肉,全部露在外面。
我一直生活在城鎮裡,所以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裝扮。我猜,我的臉現在肯定像猴子屁股一樣,紅得可怕。
“抬起頭來。”
這女人對著我說了一句,我本來不想抬頭,可想著那上萬的月薪,不得不抬起了頭。
結果我一抬頭,就看到她眼中的滿意。
“底子不錯,好好打造打造,應該就可以上場了。”我感覺得到,她那鷹一樣的眼睛,不斷地在我身上掃視。
我的手指纏著裙襬,有些畏懼她這樣的打量。
好久之後,她才收回目光,接著說道:“把照片給我吧。”
我愣了愣,好一會兒才是從隨身揹包裡拿出事先準備
好的照片遞給她。
她拿著照片翻看了好幾遍,然後揚了揚說道:“在這裡等著我,我馬上來找你。記住,我叫王韻,以後叫我韻姐。”
說完,她就利落離開了。
我滿頭霧水的呆在原地,有點沒弄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不是來上班的嗎?現在是……”
我撓了撓脖子,實在不太明白現在的情況……
正當我疑惑不解時,外面走進來了好幾個女人。
她們一個個穿得,不比剛才那女人保守。不是吊帶黑絲,就是深V露背,沒一個例外。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白色連衣裙,有意識地往後面讓了讓。
哪怕我為了醫藥費來掙錢,也不要和她們同流合汙……
當我躲避時,旁邊忽然響起一個嘲諷的聲音。
“喲,來新人了?”
我猛然一驚,順著聲音看去,就發現一個畫著淺紫色眼影的女人,正上下打量著我。
她眼睛裡強烈的不滿,讓我有些莫名其妙。
我哪裡惹到她了?
但儘管如此,我還是盡力讓自己看起來柔和一些。
“我……我是陳繁,是新來的,請多多關照。”我微微低頭,用低姿態和她對話。
可事實證明,不是我態度越好,別人就會越善良。
“陳繁?看你這樣子,還挺嫩的?沒**?”這人挑起我的下巴,口齒輕挑的對我說道。
我身體一僵,立刻往後面移了移。
“請……請您注意點。”我把她的手拍開,不讓她靠我太近。
她身上濃重的脂粉味,聞得我難受。
“注意點?哈哈哈,我進這行好幾年,第一次聽到別人讓那我注意點。”女人說完,直接把我推到了牆上。
她的手按在我肩膀上,指甲都快嵌進我肉裡,讓我肩胛骨疼得厲害。
“放開我,你放開我。”我使勁拍著她的手,想讓她放開我。
她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說新人啊,你問問你前面的這些人,她們有誰敢對我這麼說話?”說完,她的目光一掃,那些人果然如她所說,縮了縮身子,沒一個人開口。
她究竟是什麼身份?為什麼這些人如此怕她?
(本章完)